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6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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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和大家起一次社……,想着想着,黛玉便有些出起神来,竟将眼前最尊荣的一堆人忽略了开去。

    正痴想着,忽听又有人发话:“皇上,咱们倒忘了这一现成的人材,恕臣妾多次口,臣妾往日原也曾听贤德妃说起过,她们家女子读书俱强过男儿——,虽许是玩笑话,但思这林王妃在荣府长大,又皆她父亲林大人曾是二十年前的探花郎,今儿怎么能将林王妃撇过去?也该请她一并做了才是。”

    黛玉猛一愣回过神来,抬头间发现柳妃轻扬双眉面带得色的看着自己。便下意识想推辞。

    “这倒是,朕也曾想了,只怕清儿不肯让他王妃露才,又顾及王妃本是带病的身子,方撂开了去。现爱妃既提起,说不得贤侄媳也提一提笔才好。”还没待她驳口,皇上金口已开,却笑向太后请命:“母后觉得呢?”并不问黛玉一句。

    太后想了一想,竟也不问黛玉,反向水溶笑道:“既是清儿的人,自是由清儿说了算。”

    闻言黛玉更觉气闷,便将一双似喜非喜的星目尽敛了喜意看向水溶——黛玉其实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当年元春省亲时她也安心想展大才,然当时因只限一诗一韵,自己便胡乱做了去。就这也独占鳌头,因而心中虽失落彼时却也是沾沾自喜。

    可此时心境却和彼时一点不同,如今元春尸骨未寒,此时如何能和当年相比?于是便用一双妙目看定水溶,看他如何说。

    不料水溶亦不看自己,想也不想便应了。小太监便执了纸笔过来。

    黛玉心中气恼,总觉今日有什么地方不对头。然既有圣命却也无可如何,自己也并不是小家子气无故推诿之人,便忍气铺了雪浪笺,素手执起羊毫来——略想一想,黛玉心中便有了几句。因心中怀着气愤,索性一挥而就。竟第一个呈了上去,接着吴月蘅、水溶以及水淳、太子相跟着写毕,诸人俱奉自己所作呈上御览。皇上依次看了去,太后旁边微微笑着饮茶。

    等待其间,水溶浅笑着和太子、水淳说着什么。黛玉也不去听,反将一双眸子看着那亭外景致。

    雪映梅花,白的耀眼,红的夺目。两相映趁,黛玉似恍惚回到三年前的扬州城:那时,在林府后花园,水溶一身华服轻裘傲慢的看着自己,答应自己不将邹姨娘所言将所谓的母亲密事宣扬出去。

    那时,百感交集的自己再也想像不到,自身竟会和‘昔日仇敌’有这一番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厮缠,并‘委身’嫁于了他……,这,究竟是虐缘还是上天对自己的惩戒?

    黛玉这里思起往事,便不免将眸子转向了水溶,对方本正和两位皇子喁喁细语,却象生了第三只眼,忽抬眸向黛玉展颜——,水溶相貌本生得好,那笑便如春花初绽,诸人瞧见,不论男子、女子都有些失神,黛玉忙忙躲开,伸手取茶掩饰。

    目光却不意又和对面吴氏姐妹撞上,觉得那吴月蘅脸色微微红着,却又转眼间变白,目光本是闪着煞人的光泽,却在触到自己时黯淡下去,便不觉微微一愣。

    又看那吴婕妤,眸光更是闪烁,面容亦有几分意想不到的不善。黛玉觉得也许自己多心,觉得她的不忿有几分冲着自己来的意思。

    黛玉心中不免一动,觉得有什么在自己心中划过。刚要细细思忖,忽听上首皇上先叹后赞了一声:“让朕如何说,朕的儿子却不如旁人,母后——,清儿的诗咱们自知是好的,不想他的王妃和吴姑娘也如此惊才,这第一朕却不知给谁才好!”

    说完抽出其中两首,吩咐太监,“将这两首于朕掷于火盆之中,朕不想看这不上不下的半吊子诗句。”说完龙目微抬,微带怒意的扫了太子和水淳一眼。二人慌站起身,脸上都带出不愉神色,却也不敢乱发一言。

    太后疾道:“好不好也不过大家是为尽兴,不要说他们,咱们皇家也不指着这个安家立命,倒是将好的拿出来让大家瞧瞧。”

    皇上便命内侍将下剩的三张平铺在案上,并用镇纸压住。众人包括太后闪目看去:

    梅(吴月蘅)

    观清泉以流盼,

    抚梅枝以凝想。

    将千龄兮此遇,

    荃何为兮独往?

    又(林黛玉)

    琼花素白颜色新,

    宛若红絮落满襟。

    惆怅世间绝艳色,

    暗香能得几销魂?

    又(水溶)

    瑞雪纷飞满目白,

    御花园内梅尽开。

    长道寒梅能傲雪,

    独取一支送卿来!

    诸人看毕,赞叹不已,没想到太后竟也懂诗,她看了黛玉、吴月蘅一眼,心内暗道:本想着让吴家丫头露一次脸,早早的将题目说与了她姐姐。按理说多了一夜的功夫,理应拿出最好的来,不想还是输与了这林丫头。——她和清儿的诗好则好已,却不如林丫头的含蓄纤巧,难得她妙思,通篇不只不露一个梅字,却能说出梅的品质高洁来。且她又是临时所作,让我想偏坦也难。

    心中虽作此想,面上却笑着答:“果是皇上的话,这三首竟是高低难见,

    清儿也罢了,男子本该强女子一筹,只这两个的——”她笑看黛玉、吴月蘅:“也别说谁上谁下了,依哀家之见,你姐妹二人对饮一杯也就是了。”说毕笑看吴婕妤:“你当姐姐的如何说?”

    黛玉旁边愈加迷离:不过一首诗,怎么好象话里有话般?

    吴婕妤明显有些放不下面子:“自是太后和皇上说的是,我们姐妹有什么好说的。”

    太后便露了喜色,笑吟吟开口:“既这样,快拿酒来,要热的,我这孙媳妇禁不得一丝凉,”说完执了黛玉的手,使她另一只手去接。

    黛玉这里心思暗转,不知自己是不是错会了什么,便不免有些迟疑。此时宫女已至身旁跪下,高高将酒盏端起奉于自己。在此情形之下,黛玉便不免伸手。

    眼看手将碰至酒盏,横空另一只手已将酒盏执起,只听一个声音道:“皇祖母,使不得,就如您老人家所说,她的身子弱,太医说,一丝酒也沾不得,”

    黛玉回眸,水溶带一抹笑站在自己身侧:“不若这盏酒我待她喝——,横竖由我担着。”

    (注:水溶、吴月蘅诗句由读者z577170r提供,那首却是百灵胡编乱凑的,谢谢亲……)

    试探

    黛玉从来都知道: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包括人心。就如宝玉和自己往昔的感情,曾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可是却在最炽热的时候被人无情的两相分开——那么,所有的真情就在更加严酷和紧要的事物前,渐渐的无情的被消减了。

    一如嫁入北静王府的自己,亦不知从哪一时日起,想宝玉的时侯也因为时间的推移和其他的因由而‘被迫’越来越少了。

    这虽让自己一度的产生恐慌,可是依旧比不上水溶突如其来的转变而使自己这般的手足无措,坐在沉香亭内的黛玉默默看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的水溶如此这般想道。

    而其他人也显然被水溶的这一举动所惊呆:太后是,皇后是,淳王是,甚至皇上也是,更弗论面色大变的吴婕妤了。

    见状黛玉的心不由往下一沉,敏感如她,联系自进内庭前后、发生在自己周围所有的事,渐渐觉出有什么真相要呼之欲出了。

    不由自己黛玉将目光转至吴月蘅身上。对方的脸色虽看不出明显的变化,可那眸子却在水溶饮下那盏酒后迅速黯淡下去。黛玉发现,她执着酒盏的双手在微微打着颤。

    ——原来如此。从迷失中走出自我的黛玉忽然觉得自己来这里来错了,自己赴的尤如是鸿门宴,被人就这么伙同着算计了去……,而这算计自己的人里,竟也有水溶一个!黛玉看着吴月蘅的侧脸幽恨思道。

    只是,另一种复杂感觉却又更强烈些:不只是不甘、不只是不认同,那其中更夹杂有难言的排斥和不满:水溶——,他,竟真的这么让人眷顾留恋?这么让人难以忘却?以至使一个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对他三载企盼、只认定他一个?盯住吴月蘅的黛玉觉得自己胸腹内酸胀的厉害。

    这感觉一直沿袭到黛玉离开沉香亭回至重华宫。走在铺满雪的甬路上,黛玉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是水溶吩咐人送自己回来的,当时喝完那盏酒他就向太后和皇上道了辞,说是去处理上阳宫的事。那口吻他说的隐晦,黛玉却能从中听出淡淡的忧伤。黛玉猜出他是请命去处理那位已一命归阴的琪王爷的后事。

    这些黛玉都不感兴趣,自己本来就对什么朝庭轶事、家庭纷争有所反感,何况还掺杂着这么些政治因素。可她却不能不掂念水溶,她记得他肩上的伤,——不过刚过去短短四天,只作了简单包扎的伤口怎能好的这么利落,何况他在沉香亭还饮了好多盏酒。

    是为了怕惹人怀疑才如此的吧,黛玉情知水溶绝不能让人发现他身上的伤口。

    于是对水溶伤势的担忧,对太后在亭间那有意无意的试探,都让黛玉一颗芳心七上八下,她发现自己似入了魔道,竟像当初担心宝玉般担心着加起来亦见不过十数面的水溶。

    这些想法让黛玉有些痛恨自己,她提醒自己水溶不过是作戏给众人瞧,她疑心水溶是在利用自己在皇上面前澄清和水淇一案的牵扯——,水溶一定是特意安排自己在梅林中出现,最后黛玉这样想道。

    可,自己真的在意这些么?倚在窗前黛玉呆呆望着殿外那被积雪压弯了的修竹思索:自己分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亭间太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希望那吴姑娘能和自己共‘事’一夫,希望自己能深明大义的对这件事表示赞同,或者说太后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当一回事,要不如何她不请自己去呢?

    幸好,水溶替自己挡了那一盏酒,给了太后模棱两可的回答,也在不明言的情况下挡了那吴氏姐妹一回。只是,挡了这次还能挡住下次么?太后明显对自己不甚满意。

    黛玉低下头,看自己渐宽的衣衫,太后想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嫌自己过于瘦弱,当不起北静王府侧妃这一尊贵的头衔。黛玉想得出神,她并没发觉自己已深深的陷了进去。她唯愿水溶是真心瞧不上那吴氏姑娘,黛玉在心中暗暗祷告。

    而紫鹃此时正和潋音在偏殿小声说着什么:“承御,我就说今晨的事儿有鬼儿,你向来一口一个‘王爷说的,断不可使王妃去别处走动’,可今儿早上偏使我‘让王妃去散散心,御花园里梅开的正好’,可不是我着了你的道儿?”

    “偏你心灵,我又有什么法儿,不过也是受命于人。王爷想见咱们林王妃,使这个主意出来,我只以为他是为了添些情趣,给王妃一个惊喜。谁又知这其中有这么些勾勾坎儿坎儿!所幸有惊无险,”潋音笑看紫鹃一眼:“这不并没怎么着,王爷哪肯让林王妃受一丝的委屈?”

    “话是这么说罢咧,王爷真有心,何不明着拒了婚,”紫鹃带几分认真:“也不是那吴姑娘不好,也不是王爷纳不得别的人,只是才娶了我们姑娘两个月,说什么也不该这么早就让其他人上门吧——,上头这不是有意给小夫妻两个添堵么?”

    “论理你说的也是,但你哪知这里面的因由?”潋音压低声音:“委实这其中又有别情。吴太傅家本就得势,再摊上如今贤德妃薨世,吴娘娘几乎宠冠六宫,对吴氏一门更如锦上添花。那么,这吴家二姑娘的婚姻事,就不可等闲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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