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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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锦衣男子淳王爷目光如鹰,神情紧张而笃定,他像在赌着什么,不知是运气还是别的。谋士只好闭口。

    ——连内室门旁应有的值夜人都没有!淳王爷略显犹疑。但他终究没有停:忽然伸手,一把将那雕花门推开。其实他的手也曾有犹豫,只是另一种神情占了上风!此时他想的是不能耽搁片时,对手太狡猾!——他只有赌一赌,赌赢了自己将从此踏上坦途,使自己的前程更如锦上添花,如败,也不过是提前撕破脸,反正彼此已是貌合神离!

    但,他却没想到会是眼前的情形!

    室内红烛高燃,轻柔的联珠纱帐内,剔透的象牙梳子在柔软长发间缓慢穿梭。执梳人是一身玄色装束的水溶,貌若谪仙,眸中没有以往的疏离和冷傲,有的却是难得一见的柔情。而被梳的却是一貌若仙子的清丽女子。她含着幽幽的浅笑,娴静似空谷幽兰,高洁似庭外飞雪。

    水淳一霎时心沉如谷底,顿觉脑中一阵阵翻腾,偏那烛光忽然一阵摇曳,竟突然低暗了好些,使得红帐里那一双绝世容颜渐渐模糊。水淳心叹:自己还是太急于求成了些……

    正进退两难,偏声音也在这瞬间响了起来,发话的是女子:“王爷,这是谁?——好大胆!”一张脸已向水溶怀内偎去。却又似觉得不妥,中途停下来,只用一双深受惊扰的眸子小心打量着自己。几眼后却又躲开,迅疾将眼睑垂下,那动作娇羞脉脉,十分堪怜。水淳没想到此时自己还有心浮起这些想法。

    不怪二人不相识,原来黛玉拜见皇上时,太子和水淳并无出面,当时水溶也深以为异,但总不能质问皇上两位皇子不出席的原因,——若说是避嫌总觉得有些勉强,作为一个已出嫁的女子,黛玉和族内近支见面并不算越矩(比如凤姐,和贾珍等常见面,熟知礼仪的贾母和古板的王夫人并无指责。)。

    此时水溶现出惊怒模样:“淳王兄?如何深夜你闯我寝宫?惊了我王妃怎么算!”

    水淳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心绪:“清王弟,我奉父皇命捉拿刺客,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相拦,我要为内庭安危着想。正想问你,方才听值夜禁军讲,半个时辰前在上阳宫附近见清王弟身影,不知为何现身彼处?!”

    “什么?王兄说梦话吧,或是受了小人所骗,我一直在太子哥哥的东宫,半个时辰前已回至此处,”水溶皱眉盯着他:“拿刺客我不拦你,但你不该就这么闯进内室——,还用语言试探我,须知我的王妃还病着,若惊了她怎么得了?”

    “不若我们一起前往叔皇殿内,请叔皇评评理,或一起去太子哥哥处,问一问他。”边说边欲起身下榻。动作利落,神情含怒,一付隐忍欲发的模样。

    一霎时水淳有些心乱,他知水溶和水沅交好,若两人联手,自己很处被动,又见水溶没有一丝受伤的痛苦模样,竟一时拿不定主意。又见水溶动怒,心中更添烦乱,他实在拿不清父皇听到水溶的话会向着自己还是向着对方。但这些加在一起,却都不是重点,重中之重的是:自己没有证据。没有一丝证据指明水溶就是刺客。自己只是想着打他个措手不及,谁知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水淳十分懊恼。

    “清王弟,是王兄我太心急了些,这后宫住着皇祖母和各位娘娘,不能不谨慎,是我冒失了,”但他毕竟经过风浪,又不似水沅之软弱,眉头一皱已计上心来:“还请不要怪罪才好。眼下更不敢打扰贤伉俪休息,水淳先告辞了。明日再来请罪!”言毕竟向水溶施了一揖,要知他贵为皇子,又年长于水溶,怎么算都不该下礼于对方,但他能屈能伸,倒出水溶意料之外。

    水溶看黛玉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不送!”

    雕花门缓缓阖上,煞气隔于室于,留一丝旖旎于室内,只是这旖旎是假相。——眼看着水淳悻悻转身,水溶方放开黛玉的手——纱帐内,他的神情立即萎顿下来。

    “谢你相助!”他白着一张脸低语。原来他方才握住黛玉之手,实因怕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而被精明的淳王爷识破,那样恐怕……,他不敢想。

    黛玉虽然身体柔弱,但本质却是个机敏女子,让水溶和自己同入帐内,不过是因水溶的脸色需红纱遮掩。加上水溶的服饰颜色,若不细看,谁能知他负伤?

    闻言她飞快的摇摇头:“危难关头,何来此言?你不是屡次帮过我么?只是你的伤该如何料理才好?这太医只怕不能传。”

    话虽如此说,黛玉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真实缘由,也许是真如自己所说,也许是天生对弱者的怜悯,当然,对方根本就是强者,但他受了伤不是吗?

    水溶点点头:“你说的对,淳王兄肯定会派人在重华宫外盯着,他就等着我受不了自投罗网呢!”

    自投罗网?!黛玉有些愣怔,她不清楚是什么让水溶负了重伤,恍惚之间她听到自己柔声说:“应该很痛吧,不然——我来帮你包扎?”

    水溶没有拒绝,或者说没有力气拒绝。但他的眸子亮了一亮:“刀,我的怀内有一把刀。”他低声道。

    听到水溶的话,黛玉有些脸红:但她只能忽略过去,轻轻将手伸入水溶的衣襟,心跳如鼓的将之摸出来。

    “去烛上烧一下,”水溶边说边转身,背朝上卧在榻上:血水又将衣服浸染的更深。

    依言黛玉下榻,她现在已不象一个昨日还昏睡榻上的病重之人。——将刀在烛上烧了片刻,她小心的割裂水溶的衣服。

    黛玉吃了一惊:触目处一柄乌黑的利器深深的没入水溶的肩膀,四周肌肉已经红肿得老高。和周围白皙的皮肤映趁出鲜明对比。——怪不得出血不快,原来利器没有□。

    “帮我弄出来!”水溶又低低道,有些象命令。

    是的,是命令,声音不高但强势的让人不得不尊从。——黛玉不晓得他突然转变的原因,他和她都不知道双方都在害羞着,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以强硬或无言来抵抗这微妙而难以言说的感觉。

    宫中岁月——风欲动

    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

    罗帐外,红烛摇曳,照着屋内雅致华美的一切;罗帐内,本应是红绡帐底卧鸳鸯的旖旎画面,一双璧人却被剪不断、理还乱的万般情绪所困扰,黛玉尤甚。

    实因水溶的受伤是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即使方才自己迫不得已和他共演了这场哄人的骗局——她尤陷余悸之中不能自拔。

    可帮助水溶,却完全出于她的自愿,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徬徨和犹豫,甚至不顾女儿家于生俱来的羞耻心和怯意。但她却万想不到关键时刻水溶竟又摆起了谱。连求助自己都拿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因而一时之间黛玉愣住:他,难道不应该向自己说些好听的话?!心念至此,便有委屈涌上自己心间,觉得自己的付出全是枉费了力气,人家不领情也说不定。

    于是她欲赌气将刀撂下,理由也想得充分:自己一个闺阁弱质,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之最佳典范,如何能持刃作此骇人之举——自己又不是华佗、扁雀之流!没得让人笑话自己自轻自贱。越想黛玉越觉憋屈。

    可话未出口,眼睛又不由自主瞥至水溶受伤的肩部:顿时心一沉,方才的想法即作鸟兽散:他的伤口委实十分危急,只怕越耽搁越严重!

    ——他一定是痛得太厉害了才会如此吧。于是黛玉安慰自己:那么,也许自己还是大度一些的好,就当没听到不就行了?

    “不消吩咐,你数次帮我,我断无眼睁睁看你受苦的道理。我这就来为你料理一番,”

    想通道理的黛玉令自己忽视掉水溶的无礼,红着脸轻声道:“你且忍着些,恐怕要费些时候,因为扎的很深。”

    “开始吧!”听到黛玉声音刻意保持方才的平静,水溶亦觉出自己在将事情往糟处推,自责之余唯有缓缓闭起双目,话语也跟着低了下来——他有些痛恨自己的‘怯懦’,是的,这个往常让自己最瞧不起的词汇此时挡不住般涌上自己心海。他不想自己竟会如此害怕面对那油然而生的真实情感。

    但,黛玉竟又停手,此次却不是负气,她忽然发现自己下不得手,除了害羞更多的却是不忍心。

    而水溶不见她动手,有些奇怪,便睁开眼睛用眼神向她发出疑问。

    黛玉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了一想有了主意:“王爷,紫鹃是我身旁的人,我很信任她;同样,潋音应该也为你所熟悉。我必须找她们两个其中一个帮扶我,你认为哪个更合适?”

    “你的丫头吧,”水溶亦想了一想,很快道:“一来你们更熟识,二来若有突发之事,潋音常出入宫庭,更能应付得好一些。”

    听水溶说得有理,黛玉欣然点点头:“就依王爷。”于是喊来紫鹃——,自水淳走后,值夜的也好,当值的也罢,包括潋音、紫鹃,都在门外侯命。

    是以紫鹃很快依言进来,果如黛玉所料,她虽惊讶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模样。这确实是雪雁和五儿无法比较之处。

    “紫鹃,帮我压住王爷的胳膊,别让他乱动!”黛玉看紫鹃一眼,害羞之意更甚。

    紫鹃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生来即是人下人,便有很多不得已,便依言上前。

    “不必了,我不会乱动!”水溶本是闭目,闻言漂亮的眼睛再度睁开。紫鹃发现里面尽是排斥和难掩的愠色。

    见状紫鹃忽然有些想笑,但哪敢!于是飞快的看姑娘一眼,然后识趣的轻轻往后退了两步,同时自嘲:那让自己进来做什么!

    “既如此,我就试试,”黛玉猛想起水溶十分顾忌别人接触自己的身体——自己方才和他的接触是作戏,他不愿让另一人也掺和进来吧,黛玉边想边执起刀子。

    需要说明的是,黛玉本性其实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女子,她从来没有动过心思去伤害任何一个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人,若让她选择,在某些情形下,她甚至愿意以自身安危换取他人的平安和康健。当然这样的人极少,近些年除了贾母恐怕唯一让她动过此念怕就是宝玉了,可如今,看着水溶的伤口,她竟再次产生了以身替之的想法。

    可想归想,黛玉情知那情形不会实现,目前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于是手虽颤也只得勉为其难:“请忍着……”边说边用一手扶住伤口旁边,另一手则缓缓以刀尖儿去撬那利器。黛玉心中明白:只要撬出一点点,就能用手□。

    水溶一声未坑,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只是随着刀尖的转动,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滴了下来。一会儿功夫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可他却不作声,他能觉出那抚在自己肩上手的颤抖,也能觉出那刀尖儿的颤抖,他不知道那是黛玉关心则乱,只以为是姑娘家天生的胆怯——,但纵如此,他也不想换人来为自己消除这或许错误的决定。他不想别人碰触自己。

    而黛玉已然瞥见水溶的隐忍,她也滴了汗,滴的并不比水溶的少,那汗珠顺着她如含烟的秀眉滴到她的脸颊上,又滴到水溶裸*露的肩上,于是她的手更颤,几乎握不住刀,无奈她索性停下。

    “加快动作,不然我会支持不住。而且慢下来疼痛也不会减少一分。”感觉出黛玉的异样,水溶的声音痛得有些变调。但还是力持平静。

    黛玉看了看水溶的眼睛,为他的忍耐而感佩,看一眼水溶已将下唇咬破,便有些痛恨自己的‘软弱’。是自己的畏首畏尾让他吃了更多的痛。情急这下忙呼唤紫鹃:“端盆水,拿块儿帕子来!”

    此时紫鹃显出机灵,很快将水端来:“姑娘,用你的帕子吧!”边说边从枕旁将黛玉常用的帕子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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