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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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还是去早些好,如今让姐姐来催,倒显得咱们是有心为之了。”

    李纹的思绪还停留在假想之中,闻言只好看妹妹一眼:“好吧,依你了——越活越回去了,你还以为你是当年的小姑娘哪!”

    李绮一笑:“随你说,只是我劝你还是将往事放开些好,那样活得太累。”

    李纹一呆:“你是说父亲的事还是……”,说了半截又将话咽回腹内:也许绮儿说得对吧,不管是指什么我都应该放下了。

    秋风萧瑟,黄叶纷飞。潇湘馆,那千百杆翠竹在秋风中依旧挺秀,一如既往遮掩着低低的粉墙;蜿蜒的清泉也如平日般宁静,低回盘旋绕竹流出。一切都和两日前并无两样,除了那衣着整齐的宫女太监侍立在游廊之外。

    风渐渐变大,翠竹开始左摇右晃,竹叶发出萧萧之声,惊的往日机灵善言的鹦鹉圆睁了双目,身体蜷缩成一团抖索索站在架上。

    屋中人并没有想像的多,黛玉回来的第一时辰就是去贾母房内,和贾母、邢王二夫人说了一阵话才离开——短短一瞬,她就看出了贾母脸上难掩的沉痛以及王夫人勉强陪着自己的心不在焉。黛玉随即想到:一定是宝哥哥的病情又加重了,他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更是二舅母的全部精神寄托。

    于是黛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胸中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上下不停的割裂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那么痛,痛的自己几乎难以招架。但是她明白,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能说,自己再也做不成宝哥哥心目中重要的林妹妹了,即时这一切都非自己所愿。

    那只剩了一条路,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就是尽可能远离,远离眼前和宝哥哥最接近的人,远离她们的恍恍惚惚—— 怕自己的心情流露,黛玉别无选择的缓缓起身,口中只推累了:“老太太、二位舅母,我还是到潇湘馆去吧,总想在那里多呆一呆。”

    闻言贾母即拉着她站起身,沉声道:“好孩子,你是个聪明人,定是个有福的——既累了就去那里歇一歇吧,我已和你两个舅母商量好,你那地方就给你留着,什么时候烦了就回来住一些时日,你的舅父舅母都是极疼你的。”

    黛玉只能点点头,强忍悲痛离开,不多时踏进了潇湘馆——奉命相陪黛玉的凤姐和李纨暗中忐忑:黛玉伤心她们能看得出来,也理解,但她们又有什么办法,纵使能干如王熙凤也只能藏着聪明装糊涂,悄声问李纨:“若是人再多些就好了,怎么只有三妹妹和四妹妹?”

    李纨也闹不明白其他人不出现的缘由。立即想到自己的两个堂妹,面上不免出现尴尬,即低唤了素云去请。

    倒是探春笑着拉住黛玉的手:“林姐姐,这么说你是皇宫也去过了,我早觉得这潇湘馆不是一般人住的地方,有凤来仪,可不是今朝姐姐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黛玉听着心内苦涩:可惜你不是我,怎知我的难过,若换了你,只怕也如我一般。心内一动忽然问道:“如何宝姐姐不来?大前天我走的匆忙,以至于没看到她,今天如何也不来?莫不是我无意间得罪她了?”

    凤姐立即和李纨交换了一下眼色:上个月接到将黛玉赐婚北静王的圣旨后,王夫人彻底放下了一颗心,即托李婶娘为媒,向薛姨妈提起了宝玉和宝钗的婚事。虽说如今没得到准信儿,必是宝钗避嫌不肯来了。于是二人一时想不起该如何作答。但凤姐不肯冷场,强笑道:“大前日她来了,不过是有些晚,我亲眼见来着。至于今日,昨个儿我听太太说起——姨妈有些欠安,如今正用药调理着,定是你宝姐姐在旁边儿伺候着呢。”

    探春看凤姐一眼,心中暗道,你这样随口一说,就不怕林姐姐去瞧?但也只能跟着圆谎:“宝姐姐家里的事咱们还不清楚?——自薛大哥哥娶了亲,哪有一天安稳的日子?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这边了“。

    “可不是,中秋节就被她逃了,害咱们吹了一夜的冷风,”惜春旁边接话:“不过听你们这样一说我觉得很不解,那蟠大嫂子人样不差,如何会做出这样不顾脸面的事?经了这我才知不只是有婆婆恶毒,也有媳妇恶毒的事,那早知如此女子可不可以不要嫁人。“

    “不要嫁人?”黛玉怔怔的看住惜春:“那除非是出家一途了。”

    “出家就出家,妙玉那样不也挺好?”惜春淡淡道。

    “别提妙玉,像她这种深文周纳、欲盖不能的‘假正经’,有一个就足够了,还再多几个不成?”李纨皱眉:“我从来没有无故讨厌一个人,除了对她!”

    凤姐立即笑了出来:“不做老好人了?我还以为你对一切事都能心如止水呢。”闻言探春也跟着笑了起来。

    黛玉却一下子将茶盏撞至了地上,紫鹃忙跑过来:“姑娘,没烫到吧?”并抬眸看了李纨一眼。

    黛玉虽搽着重重的胭脂,仍能看出脸色的变化,一下子就失了血色,凤姐和李纨一惊:“林妹妹,你怎么了?”到底黛玉身份已不同往日,李、王二人生怕照顾不周,忙抢着相问。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闷,”黛玉轻轻摇头:“也许是在屋里闷着的缘故了,我想去园子中走一走。”

    “这……”凤姐沉吟,并再次和李纨交换一下眼色:“使是使得,只是天凉,倒怕冻坏了你。”

    “哪有那么娇气,往常下雪天我也曾出来,只是想再逛一逛,以后只怕逛的机会就少了。”黛玉低声道。

    李纨听出她话中凄测,不觉有些心动。凤姐却极力反对:“如今妹妹有了身份,再不是原来的时候了,只怕北静王爷到时见怪。”这一说李纨就不吭声了。

    探春看一眼黛玉,笑道:“不如让我来陪林姐姐,只在近处走走。两位嫂子放心好了。”

    凤姐其实是怕黛玉往怡红院去,那时闹开了倒不好了。如今见探春出面,巴不得推了责任,忙笑:“三妹妹陪着去我就放心了,谁还有你明白?只是一定要注意林妹妹的身体,到底她还不够三朝呢!”

    谁知话还没落地,忽听珠帘响,接着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王妃,使不得。”

    诸人忙抬头。早听紫鹃惊讶出声:“云承御,是你?”

    “王爷说了,王妃身子弱,怕别人照拂不周,特让我过来,”进来之人正是云檀,她并不回紫鹃的话,进来后只向黛玉欠身:“云檀方才一直跟着王爷,王爷是去过怡红院后将我打发过来的,说宝二爷的病古怪,只怕是在园子里冲撞了什么,又说这大观园风水不好,不利于身弱之人居住——,如今政老爷已命人给宝二爷搬家了。只怕王妃不晓得,若念旧游园,也染了同样的病就不好了。”

    云檀话不见喜怒,外人看着只是平淡道来。只是这一屋子的人哪个也不是笨人,立即听出了她话内绵里藏针、暗有所指。

    于是不费吹灰之力惊了一屋子的人,凤姐暗叫不好。她当然知道——宝玉的病失玉是因,隔了黛玉和他的相见却是致重的罪魁,也就是说,现在的病症除失玉所致外另一缘由是得了相思之疾。凤姐边想边看黛玉一眼,你的宝哥哥实在是情过深了。

    最难堪的却是黛玉,听完之后她的手霎时变的冰凉——这一个月她的心委实已隐忍到了极点,忍那不能明言的心事,忍那道凭空而至的圣旨,忍一些小人对自己的指指戳戳,忍躲也躲不过去的婚事,忍水溶对自己的冷淡,忍一切所不能忍;可是,忍这些却不表示她该忍水溶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于是她极慢极慢的站起了身:“是王爷亲口这么说的?”

    云檀顿了一下,不知想了些什么,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回王妃,是王爷。”

    “哦,那如果我不依呢?”黛玉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回王妃,您如果问云檀的话,云檀会回答——王爷的话很有道理,为您的身子着想,还是依了王爷为好。”云檀波澜不惊的看着黛玉:“但若王妃执意不从,我到底是一个奴婢,并不能左右王妃的想法。”

    云檀边说边镇定的看着黛玉:“我只负责传话,并跟着王妃,王妃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好,那我要去找王爷,你一起跟着来吧,”黛玉边说边扶住紫鹃的肩:“我要去问问他,羞辱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紫鹃立即觉察出:黛玉的身子在发抖——姑娘一定是气到极致了。

    凤姐此时反省过来,她一把抓住黛玉的胳膊:“林妹妹,要三思而后行啊。”她不能让黛玉就这么走出潇湘馆。凤姐敏锐的意识到:也许黛玉的一番话会将已经走向飘摇的荣国府推向深渊——,她不能让荣国府冒这个险。

    于是她竖起两道柳叶吊梢眉,对着云檀厉声道:“哪来的嚼舌小蹄子,有一些规矩没有,且不论王爷有没有说过这句话,有也不能由你这么传,生怕主子好还是怎么着?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搬弄是非!”说完转头命紫鹃:“还由她在这里站着,将她推出去!”

    紫鹃一咬牙:“云承御,请吧。”

    云檀面色也变了:“我们家王爷也没有这么说过我!”

    “那是你们家王爷不知道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探春也站了起来:“别的我不知道,我们荣国府的丫头,却没一个像你这么着。”

    云檀白着脸恨恨推开紫鹃:“不用你们赶,我这就去向王爷复命!”说完一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探春一皱眉:“紫鹃,依我看,这个丫头不简单,为了你们姑娘好,你跟着她,省得她向王爷乱说。”

    紫鹃立即点点头,就要跟着往外去——小红一把拉住:“还是我去吧,我原来干过粗拉活,脚程快。”说完一溜烟儿没了影儿。

    “好丫头,将来肯定是有造化的,”探春瞧着小红的背影点点头:“凤姐姐,怪不得当时你挑她,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说完又看黛玉:“林姐姐,别放在心上,我看是这个云承御的事,保不准她有别的想法。”凤姐擦一把额头的汗:“三妹妹言之有理,咱们也别慌,就在这里等信儿——,我不信北静王爷会听一个丫头的一面之辞。”

    探春扭头又吩咐雪雁:“找两个机灵的小丫头去外面看着些,有动静来回一声儿。”

    雪雁应声:“我和五儿去吧。”刚掀起帘子,就听黛玉负气般的声音:“我偏要去外面,谁也不要拦着我。”

    雪雁便下意识看向外面:秋风更紧了,竹子随风用力的摇晃着,天也暗了好多,大片大片的乌云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不知怎么都向潇湘馆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而此时,水溶却非云檀所说刚离了怡红院,他正在前厅——所有的人都围绕着他,众星捧月一般:饮的是美酒,看的是好戏。他的唇边也一直挂着笑,温润知礼而不失身份,陪他说话的是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是贾府特意请来的陪客。

    “紫英,圣上出行,此次为何你倒留下?”水溶右手拈着酒盏,左手轻轻在桌上一下一下扣着。贾琏眼尖,瞧见他的动作依稀和三年前扬子江上如出一辙——不过那时他是风流蕴籍的荣公子,如今却是身份尊贵的北静王。

    “从那一遭把仇都尉的儿子打伤了,父亲就告诫我 :‘再遇到那小子,若是他独身,倒不用避,若是父子两个都在,则必远避——若我不依,回家就打断我的腿’。”

    “冯老大人虽说已告老在家,可对政事研究还是如此透澈,”水溶话语清悦,声音虽低却非刻意不让别人听到,因此贾琏将话都听在肚内。

    听清后贾琏暗叫不好:这些朝堂上的纷争,如何这北静王爷倒在宴席上说起来了。难道他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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