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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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的面容离开:“既然林姑娘说没有见过林瑾瑶,就当她是自己乘船逃走好了。”

    水溶用手势示意侍卫们退后:“姑娘回府照顾林大人吧,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姑娘你。”

    “如有可能,黛玉也不想再见大人,”黛玉松了一口气:“好在黛玉已决定留在父亲身边,而大人不管此行成功或者失败,都离不开京城的繁华和帝王的荣宠!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必担心再次碰到了。”

    雪,在二人面前不停的飞舞回旋,密集的好似最飘忽的轻纱,让彼此看不清彼此——,只是那寒意,已似侵入了骨髓,冷入了心间……

    钦差的另一面

    是夜,置身于联珠帐内的黛玉辗转于卧榻,久久不能入睡。

    “姑娘,老爷听说大小姐平安离开扬州后,那病也似好了很多,”雪雁欲将灯移出,却于无意间发现黛玉还静悄悄睁着一双秀目。

    “心病还须心药医,家中连遭变故,又有姐姐的事扰他心神,怎能不愁出病来?”黛玉看雪雁一眼:“你也是的,怎能穿这么单薄?天寒地冻的,小心邪神侵体。”

    “晓得了,这就去榻上焐着去。”雪雁端着灯小心的往外屋走:“紫鹃姐姐大概有些水土不服,这些天一直强撑着,姑娘遇事就唤我吧。”

    黛玉点点头:“你去睡吧,大冷天的,能有什么事呢?!”说完翻过身面朝里而卧。

    雪雁却迟疑一下:“姑娘,你说,大小姐能逃过那钦差大人的追捕吗?”

    “姐姐虽说是一个女孩儿家,但因自幼和她师父去过一些地方,加上为人又那么的冰雪聪明,应该能躲过此劫吧。”黛玉闻言心内一沉,却不动声色的翻转过身子:“我不是已经叮嘱过你们,这件事万不要在家内说起了,你怎么又提?”

    “没事,只是方才忽然想了起来,”雪雁回过头,秀气的脸上隐有泪痕出现:“姑娘,林府才是雪雁的家。他乡再好,终是客居之地。今番回到这里,姑娘不会再回金陵了吧?”

    “这……”黛玉再没想到雪雁会问出此话,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也许我不该问,总之姑娘在哪里,雪雁就会在哪里。”雪雁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像春月和秋水,大小姐做了居士,她们也跟着吃起了斋,那样子虽说旁的人替她们难过,殊不知正是她们的福气。”

    “雪儿,你说的可真好,岂不知这也是我的心里话,你放心,你尚能做到如此,何况我这个林家的女儿呢?”黛玉听了这些话十分动情,不禁于绣枕上斜支起身子:“咱们家现在是正当灾,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的,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闻言雪雁丢下灯跑到黛玉榻前,将脸埋在黛玉的榻上恸哭出声:“姑娘,你信我就好,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黛玉一愣:“傻丫头,这是什么话,你是自小儿就跟着我的,我怎会不喜欢你了呢?”

    黛玉委实被雪雁的话惊愣了好一阵,劝了半响方安定了她的心神:原来,这丫头的心竟然细到了这个地步——栖灵寺内,因要协助林瑾瑶进入云姨娘的轿内,是而派了较细心的紫鹃。没想到倒给雪雁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好费劲将雪雁劝出了屋子,黛玉辗转一阵也渐渐困了起来:回不回金陵,自己还没有时间想这些,目前最当紧的就是林府如何渡过面前的难关——,那荣钦差,虽说在江边放过了自己,谁知道会不会再次来找林府的麻烦呢?

    然后又想到一个更紧要的问题:姐姐,是否如我所愿逃出了生天呢?想到此处又往事情的起因想——到底,大娘是从哪里弄来这些要命的御用宝物!

    思绪纷纷,耳听着五更的梆子响过才渐渐合了双眼:

    梦中:“大娘,这个杯子为什么只有一耳,旁边还有小字‘王恺珍玩’,您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呢”?幼时的黛玉笑吟吟对着一个玉石所铸的容器左瞧右看,目中全是希罕神色。

    “哦,这个啊……,是旁人送我的,”大娘甄氏正在旁边看丫头给鹦鹉洗澡,闻言慌将目光转回:“黛姐儿,这东西你见了也就罢了,万不要说给旁人听。”说完即唤丫头:“将这个收起来,以后我要是知道谁敢将它再拿出来,一定打断他的腿!”

    黛玉却有些不解,一面瞧着丫头低头收那东西,一面又眨眨眼睛,凑上前悄悄扯住大娘的衣袖:“您放心,我一定不说给别人,连父亲和母亲都不会告诉。”

    甄氏便笑:“还是你听话,竟比你姐姐还要懂事了。”

    黛玉也跟着笑了。

    接着梦境又转到扬州江面:风雪飘摇中,全身戎装的兵卫们驾着十数只官船围追堵截浪尖上的一艘小船,那小船却临危不惧,一边四处躲闪一边向前疾驰,眼看着左冲右突就要出了险境,忽然前方又倏地出现一艘四帆四桅的大船,船头站一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犯官之女林瑾瑶,你还想逃么?”

    然后小船上就出现一名丽色女子:“你们这些狗官,已经逼死了我的父母,难道还妄想拿走我这些宝物吗?”

    说完带一丝绝望的笑容拽出一个沉香色的木制箱子:“你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今日就抱着它一起跳进这滚滚江水中,让你什么也得不到。”言毕猛的将箱子往水内一推,接着翻身跃下深不见底的江心。

    “啊,姐姐!”黛玉一下子惊醒了。伸手一摸,冷汗早湿透了自己的亵衣。而那窗外,不知是雪光映射还是怎的,天色已微微亮了起来。

    而李守业别院的水榭内,水溶一身月白内衫满面怒容的盯着面前跪伏在脚下的一众人等:“什么,追至江心,那船竟被浪打翻了?!”

    “是啊,大人,我们追出大约百十里,那位置已然靠近江心,却见水面上飘浮着一只翻了的小舟,而那林瑾瑶,已然渺无人踪了!”打头的一个显然被水溶的怒色所震慑:“卑职想,她应该是沉入水底了。”

    “怎么会……”水溶的怒容滞在脸上,神情忽然变的古怪。

    答话的人不觉更加忐忑——前两天连李大人和张大人都被训斥,何况自己这个连品级都算不上的人呢。

    一时间整个水榭好象静止了一般,只余下那榭外淙淙的流水声和晨起的留鸟清脆的鸣叫声。

    钟英适时走上前打破沉默:“你们先出去,这个消息不要往外泄露。”

    众人立即如得了赦令一般,忙忙爬起身向榭外退了出去。

    “爷,您心里是不是很难受?”钟英将旁边茶炉上煨着的热茶倒了一盏:“现在就钟英和您两个,爷就不用这么为难自己了。”

    闻言水溶抬头,那神情仿似换了一个人,:“钟英,我并没有想她死,真的没有……。”

    此时他的面容上找不到半丝众人面前的冷漠和疏离,连口气都变的和先前大不相同。

    “钟英知道,”钟英将茶递过去:“此行若不是爷将差事讨到手里,那林府恐怕已寸瓦不留了,您已将伤害减至了最低。他们日后晓得,只会念着爷的好。”

    水溶摇摇头,玉般的面上悲哀更盛:“可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答应过林伯海不伤他女儿的性命,只要她将先皇的御札交出来,即使留下那些宝物也行。可是,事情为何会变得这么复杂……”。

    “这就叫造化弄人,”钟英将茶放在水溶手内:“爷,您已经尽力了,是林府的人太自以为是了,尤其是那个林姑娘。”

    “怎么能怪她,她只不过是想护得她亲人的周全,”水溶将茶盏握至手内,缓缓将眼睑垂下掩住那眸中已晕开的悲戚之色:“只是……,事已至此,恐怕再也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话至末尾无力感已荡满整间水榭。就连硬心肠的钟英都被他的神情所感染——

    “钟英就不信,皇上真能为了一封莫须有的先皇手札就要毁了人家一门的人!”钟英终于忍不住低低吼了一声,水溶披在身上的轻衫随着他的吼声往地下飘去。

    “不信你就瞧着,京中很快就要再次来人,”水溶轻轻站起身:“皇上只答应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路上就消磨了一个多月,如今只剩下整整十日的时间了。”

    “爷,那我们该怎么办?”钟英跟在水溶身后:“谁知道皇上会再派什么人来!”

    “一定会是钟顺王府的人!”水溶低首,长长的眼睫在面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极有可能是忠顺府的世子——,他巴不得将自己的儿子推向权力的巅峰。”

    “是他?”钟英面上猛然出现懊恼的神情:“听说他虽没有他老子的无耻,但却是个很不讲情面的人,这下只怕林府才真要遭殃了呢!”

    “是啊,林府真正的灾难就要开始了!”最后水溶说了这句话。

    “王爷,那我们能不能设法挽救一下?”用过早饭后,裘良听到这个消息拉着谢鲲来找水溶:“总不能让忠顺占了上风,那样他的下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恐怕不能,林家此劫注定逃不过去!”水溶又恢复了淡然:“莫忘了那封举报书信是被忠顺奉给皇上的。”

    “那我们是否将这个对林家有异心的内贼讲给林如海听,”裘良抬目:“我最看不惯吃里扒外的人,尤其这个人还是林如海的枕边人。”

    闻言水溶眯目:“裘良,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置疑邹姨娘(完)

    林家正房,贾琏轻锁眉头将一位穿着灰色棉袍的大夫让至外间:“任大夫,姑父之病到底如何?”

    “这……”,大夫不肯坐,眉目间颇显犹豫。

    贾琏目光闪动几下:“必是方才诊脉耗费了心神,不若随我到客房小坐。”说完率先起身:“请!”大夫便背着药箱随后跟来。

    黛玉在内室听到外面的响动,强笑着将药碗交到柳姨娘手中:“父亲气色好了很多,都是两位姨娘的功劳。”

    “姑娘的话折煞我们了,要我说,除了琏二爷请的大夫好,还要归功于姑娘的体贴和孝心。”云氏接口笑道:“这不,昨晚上老爷还看了几份公文呢。”

    黛玉便忧心的看向父亲:“公事虽急,身体却为根本,虽说如今好了很多,父亲还是以休养为上。”

    林如海斜靠在床柱上,强忍住几声咳嗽:“已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没病也要躺成病了,你们一直让我这么养着,难不成大过年的也将我关在房内?那样别人岂不是要笑我……”。话不及完面上便腾起一阵潮红,接着猛抄起搭在一旁的手巾掩住口唇,竟将那未出胸腔的几声咳喘硬生生压了回去。

    黛玉的泪便欲夺眶而出,话中却努力显现出欢欣:“父亲的话也有道理,这几天好生用着药,我想到不了过年就会大好了,”边说边匆匆起身:“刚才来时恰碰到文管家,说要与我商量些事,这里就拜托二位姨娘了。”

    云氏和柳氏忙双双站起:“正是呢,过年事未免多些。很该让姑娘拿拿主意。”

    黛玉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正房的门,她真怕再留下来会忍不住泪水——父亲昨天还好好的,今晨却在饭后吐了几大口血。慌不迭找来大夫,看诊后大夫却不肯明言,想来是不太好。

    原来昨日的笑容都是假相!想起昨日父亲好似轻省了不少的样子,黛玉忽觉得世事无常——,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能留?什么想留又留不住?泪水,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已流至了腮边。

    紫鹃和雪雁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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