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人,觉得孤单的时候就化成凡人的样子到人间走走看看,别老呆在深宫里面对着那群争权夺势的人,太累。”风羽舒继续抽手。
辕夙凌尘还是不放,她抿着嘴,像有什么堵在咽喉处,鼻子有些酸酸的,眼里泛起一抹水光,手里抓得更紧。
风羽舒抽不出手,就伸出另一只手去掰,她一边掰一边说道,“觉得冷的时候就躲被窝里去,那里暖和,藏在被窝里哭没人会发现的。还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别一个人站在风里或窗前发呆,那样子会更加的孤独。尘儿,你放手,我抽不出来。”她一只手左扭右扭,就是挣不开丝毫。
“尘儿,松手啦。”风羽舒抬起头望去,却见辕夙凌尘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一般抿着嘴巴可怜兮兮地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黑亮的双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外滚。“尘儿……”她的心顿时痛了,这样的尘儿,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正倔强的抓住大人的手无声的祈求不要丢下她。
风羽舒只觉得鼻子一酸,眼里便涌出泪水,她别过头去,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她吸了吸鼻子,说道,“尘儿,放手。”
辕夙凌尘伸出两只手抓住她的手倔强地不肯松开,她垂下头,用力地摇了摇头,表达她的意思。伴随着头部的摆动,泪水从眼中被甩落而出,滴在风羽舒的手背上。
风羽舒回过头,眼中含泪望着她,突然扬起一抹宠溺爱怜的笑容,伸出另一只没被辕夙凌尘抓住的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说道,“你看你,像一个哭鼻子的小孩子。”手伸到她的脖子后,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抱入怀中。
辕夙凌尘一把抱住风羽舒,把头埋在她的颈间,风羽舒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吸气声在耳际响起,颈窝中很快便湿了一**。她心疼地把辕夙凌尘抱在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轻声哄道,“尘儿乖,不哭了,乖。啊--”突然脖子一痛,她的脖子被辕夙凌尘咬了。
辕夙凌尘放开风羽舒,身子又站得笔直,她紧抿着嘴巴抹去脸上的泪渍,吐出两个字,“回宫。”
风羽舒一手捂着被咬痛的脖子,一面气乎乎地瞪着她,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她摆架子装面子。刚刚才趴她怀里哭完,这会儿又想拿出尊主和曾祖母的架子来唬她。她咬牙叫道,“不回,不回就不回。”
辕夙凌尘睁大眼睛瞪住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风羽舒撇过头去,心想,你以为你刚刚服一下软,撒撒娇我就投降啊。我就这样子跟你回去了,你以后指不定还继续摆你的曾祖母架子。那次在湖边亲热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上一秒才亲热完,下一秒就把距离又拉回曾祖孙关系上,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她风羽舒就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辕夙凌尘望着她问,那语调却隐隐带着小女儿声调。
风羽舒继续扭到一边,不看她,气呼呼地说道,“你知道的。”
“我是你曾祖母!”辕夙凌尘倔强地说道。她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点靠不住谱了。自己这样子的态度像是她的曾祖母么?
“是是是,我的曾祖母大人!”风羽舒回过头夸张地大叫,“你是我的亲曾祖母!”叫完,扭头就走。
辕夙凌尘身形一闪,挡在她的面前,一双明亮的大眼盯着她眨也不眨。
风羽舒回头往另一边走去,辕夙凌尘又一晃,还是挡在她的面前。风羽舒扫她一眼,干脆盘膝坐下,说道,“要么你就放我走让我去当乞丐,要么你就答应我做我的老婆,我就跟你回宫。”
“我是你的曾祖母。”辕夙凌尘重复。
风羽舒快抓狂了,她一下子跳起来,把脸凑到辕夙凌尘的面前,面容扭曲,大声吼道,“那我跟你**可不可以?”
“不可……唔!”辕夙凌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风羽舒一下子堵住了嘴。
风羽舒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狠狠地蹂躏她的唇,迎去一个猛烈而缠绵激情的狂吻。“唔!”辕夙凌尘想要挣扎,却被风羽舒压得紧紧的,片刻过后,她便软了身子,任风羽舒放肆,渐渐的,她也回应着她的吻。
许久之后,风羽舒把她放开,柔声问道,“尘儿,让我们相爱,好么?”
辕夙凌尘点一下头,刚想答应,却猛地抬起头,叫道,“不行。我是你……”她话没说完,风羽舒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却没有用瞬移之术。
“静儿!”辕夙凌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你……”
风羽舒愤怒地瞪着她,“要么一掌把我劈死扛回去,要么就跟我相爱,要么就让我走!你要再说那句‘我是你曾祖母’我立即死在你面前!”
“静儿!”辕夙凌尘垂下头,她没办法答应她的要求,可又不能让她走,她暗暗握了握拳头,骨骼声响起,觉得还是把她打晕了带回去的好。
第七十一章
风羽舒听到这骨骼声响,就知道不好。她大声叫道,“你要敢对我用强,我就自尽。”
“你……”辕夙凌尘气极叫道,“你敢!”竟然敢用死来要胁她,她竟然敢说什么自尽,她不知道她的命有多么宝贵么,不知道她是辕夙家最后的一点血脉么?
风羽舒甩开她的手,说道,“谈下去没意思,我不逼你,我走。你做你的尊主,我当我的乞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你睡你的龙床软榻,我躺我的破庙草窝。”
辕夙凌尘又气又怒,又想不出什么办法留住她,眼睁睁地看着风羽舒越走越远,她咬咬牙,一跺脚跟了过去,走在风羽舒的旁边。
风羽舒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辕夙凌尘跟在身边,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她家的尘儿这时候是全乱了分寸了,要在以往哪里容得自己这般折腾,直接“啪啪”两招上来打得自己晕头转向,再拎着衣领就揪回去了。她不趁这机会加把油把尘儿拐到手更待何时?她深吸口气,用伤感的语调唱出一曲陈冠蒲的《好聚好散》,“离开你的地方,雨下了一整晚,最怕不是孤单,是错了该怎么补偿,眼看天就要亮,未来渺渺茫茫,不怕你心已淡,只怕你泪流肠寸断,如果好聚好散这么难,教我如何不要为你想,捧你在心里的我,你看都不看,为了好聚好散的自然,承诺一个永远的肩膀,弥补你脆弱情感,伤痛让我自己独自了断……”她唱得伤感,微微仰起头,唱着唱着便落下泪来,一身的落寞。她唱完了,又重复着唱,“不怕你心已淡,只怕你泪流肠寸断,如果好聚好散这么难,教我如何不要为你想,捧你在心里的我,你看都不看,为了好聚好散的自然,承诺一个永远的肩膀,弥补你脆弱情感,伤痛让我自己独自了断……”连续不断地重复,一遍比一遍伤感,一声比一声缠绵,泪一滴连着一滴的落下。
辕夙凌尘听着难受,她伸手拉着风羽舒的手腕,轻声问道,“静儿,我们回去好么?”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件披风给她披上。虽说这是荒郊小道,可她只穿一件绣龙肚兜也确实不好看。
风羽舒低下头,幽幽说道,“回去做什么?”撇过头,把披风扯下来还给辕夙凌尘,扭头看了看,在路边的草垛上抓了把稻草,胡乱打几个结,然后挂在身上,再东瞅瞅西看看,她还想找根合适的棍子。
辕夙凌尘看到她这比乞丐还落魄的打扮实在是气人,三两下就把她身上的稻草给她扯了,再把披风给她披上,压抑着怒气叫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风羽舒抿紧嘴巴,轻轻扯了扯嘴角,幽幽一叹,抬起手,温柔抚摸着辕夙凌尘的脸,说道,“你都懂,只是你给了自己太多束缚。尘儿,我解不开你套在心里面的结,也走不进你的心里,即使你对我有情,你也不会接受我,何况在你的眼中我只是辕夙秋晨与曲沐枫的替代。尘儿,我有我的尊严,我有我的自尊。即使我以后是一个乞丐,做一个当乞丐的自己也比做别人影子好。”
“你当真要走?”辕夙凌尘问道。“当真要舍我而去。”
“不是我要走,是你的身边没有我的位置。”风羽舒扬起一抹苦笑,“我以为我们会是彼此的唯一,我以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到头来却是老天与我开的一场玩笑,给我的一场黄梁梦!”说罢,她猛地一吸鼻子,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朝辕夙凌尘裂嘴笑了一下,高高地举起右臂,用力地朝她挥了挥,“再见。”说完,转身便朝远方飞奔而去。
“静儿!”辕夙凌尘站在路边,心里揪痛得慌。她当真是要走,这小混蛋就当真这样舍自己而去,从此不再理自己了么?一股慌乱涌上心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心里爬,让人觉得挠心挠肺的难受。她想哭却又没有眼泪,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愣在那里想了半天,咬牙气愤地叫道,“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样子不理她!”深吸口气,一股怒意涌起来,既然软的哄不回去,她就直接去把人逮回来好了。
风羽舒来到一间农舍前,见到农舍中没有人,她把肚兜的上珍珠扯下来从窗户射进去丢进桌上的一个碗里,然后转身从屋外的晾衣竿上偷了两件衣服,飞快地套上,随便寻了根麻绳系上,然后一溜烟跑了。
辕夙凌尘跟在她的后面看得那个气啊,自己的披风还比不上这几件破麻布衣裳?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她很想冲出去给她两巴掌。可是她不敢,这小混蛋正在闹情绪,她怕把她惹毛了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来。跟着风羽舒到了一个小镇上,风羽舒把衣服上的金银绣品全部典当了,然后寻了家客栈,付了一个月的房费,告诉店家不准吵她,然后进了客房一头钻进被窝蒙头大睡。
辕夙凌尘穿着极度华丽,这样子进去太惹眼。而且,她也极不喜欢这种龙蛇混杂、贩夫走足扎堆的地方,人气味道和汗味太重,她受习惯了天地灵气的熏陶,受不了那些污秽味道。看到风羽舒钻入那脏兮兮的被窝里就睡,顿时眉头皱成一团,发誓等这小混蛋回去一定把她扔进浴池里面洗掉她三层皮。她也没进客栈,就在客栈外的一棵参天古树上落脚,结了个结界隐去行踪,细心地留意着风羽舒的举动。
在古树上守了一天,听了一天那些莽夫的脏话,而她家的那小混蛋睡在床上连身都没有翻一个。辕夙凌尘想想也不是办法,照她这样子睡下去,谁知道她会睡到哪一天。自己在王宫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想叫风旗令的人来守着她,但又不放心这小混蛋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举动在她的手下面前丢她的脸面。正在犹豫中突然摸到辕夙秋晨给她的药,秋晨说这药对小混蛋很有帮助,莫非是有助于小混蛋吸收宇宙蛋灵力的药?心中一喜,若这小混蛋把那宇宙蛋的灵力吸收,也有了一身修为,到时候她能够自保,就算是放她在外面历练自己也放心。想到这里,她便从窗户飘进屋子,落在风羽舒的床边,站了半晌也没见这小混蛋醒来,她便伸手将被子掀开。
风羽舒睁开眼睛,见到是她,又闭上眼睛,伸手去抢被子。
辕夙凌尘说道,“这里有一包药,你把她吃了,我便不再烦你,天南地北任你去。”
风羽舒从被子里面钻出半颗脑袋,露出双眼睛盯着辕夙凌尘,说道,“以后你的什么东西我都不要。”在被窝里面取下储物戒指递给辕夙凌尘,说道,“这个也还给你。”
“你--”辕夙凌尘气道,“即使不做情人,你也还是我的曾孙女,还是大风王朝殿下,你赌什么气!”
风羽舒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冲她叫道,“这种殿下我不做也罢!我不是辕夙秋晨的影子,我也学不来她那般本事,学不得她那般卖弄乖巧的本事!”
辕夙凌尘气得指着她骂道,“你怎地就如此小气,我不过就说你两句,你居然气到现在,你……”“我就小气了,我就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心肠了!”风羽舒打断她的话一口气说完又倒回床上钻进被子里去不理她。“我随你!”辕夙凌尘叭地一声把药扔到旁边的桌子上,“想要让我觉得你比晨儿强就证明给我看,使性子只能更证明你比晨儿幼稚!”
“你--”风羽舒倏地从被子里面蹿出来,叫道,“好,我就证明给你看。”气死她了,她就不信她争不过一个死人!她要是知道辕夙秋晨死了都还在算计她,估计会真给气死。
辕夙凌尘睨着她,“你怎么证明?”
“药,拿来。”风羽舒向辕夙凌尘伸出手去。
辕夙凌尘把药递到她的手中,顺带递了个水壶状的东西给她。
风羽舒接过水壶,打开药发现里面是一袋粉末状的东西,觉得这药有些奇怪,可想着是尘儿给的,也没有多想就服下了。然后把水壶还给辕夙凌尘,冲她说道,“给我衣服,我们回宫。”
辕夙凌尘把衣服递给她,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这孩子还是没晨儿聪明,一个激将法就上当了。”取出件风衣给她披上,柔声说道,“你这身也够脏的,先披着披风回去好好洗个澡。”
风羽舒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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