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孽缘 by:绝歌_分节阅读_4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br/>   “叮叮当当”的招魂铃声从地府深处传来,伴随阵阵缭缭梵音。

    梵音中,那散开的魂魄完整的归位,风羽舒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未等她做出反应便被辕夙凌尘结出一道结界将她包裹在里面。辕夙凌尘站起身子,拱手朝地府深处一拜,道:“多谢地藏王相助,打搅了,还望地藏王见谅。”身子凌空飞起,飞往人间。

    回到房里,辕夙凌尘沉着脸把风羽舒从结界里揪出来丢回她的身体里,待她魂魄全部归位之后,她再连结十几个结界将她的魂魄牢牢定在体内。当然结界也没有结得太实,只要这丫头修炼到元婴期的修为,魂魄意识稳定结界便自动消除。

    风羽舒从床上爬起来望向辕夙凌尘,只觉乌云密布、气息压人得紧。她曲腿坐在床前,默不作声。

    辕夙凌尘冷冷地瞅着她,“辕夙秋静,我慎重警告你,如果你再胡来,别怪我不念祖孙情份!”想到这丫头的胡闹,她就气得恨不得把她关起来省得操心劳神。

    风羽舒仍然默不作声,不置一语,她望着前方,目光有些缥缈,身上罩着层忧郁和疲惫。她这模样,辕夙凌尘纵然有天大的火气也不忍心发出去,只得重重叹口气,说道:“下午回王宫。”调头出门。

    辕夙凌尘送了个储物戒指给风羽舒,再给了她一些法宝、极品灵石之类的修炼东西,告诉她自己有事情忙,让她每天去书房读书,按照之前的修炼法子采取灵气修炼,说完便走了一直没再踏入过皇极殿。

    风羽舒每天按照辕夙凌尘给她安排的作息时间学习及修炼,空闲时间就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发呆,偶尔就提笔画画,一张又一张地画辕夙凌尘的画像,除了读书时遇到不懂的问题向玉如雪请教简单的说几个字之外不跟任何人说话。在皇极宫所有人的眼中,她仿佛象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风羽舒有之前的修行经验,有辕夙凌尘给的极品补品做辅助,再加上筋脉经历过扩充改造,她修炼的速度比当初在森林里汲取神界灵气时还快数倍。辕夙凌尘每次用念力扫过风羽舒时都会为她的修为提升而意外,她的修行速度简直快到不正常。傍晚时分,她忙完国事,闲步来到书房,书房里只有玉如雪捧着书本坐在殿中央看书。

    “尊主。”玉如雪恭敬地行了一礼。

    辕夙凌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直接问道,“殿下最近的功课如何?”

    “殿下聪颖,举一反三一点即通,功课学得极好。”

    “嗯。可有捣蛋?”

    “没有。”玉如雪想了想,又说道:“只是殿下似乎有心事,已经三日不曾来过书房。”

    “哦?”辕夙凌尘挑眉。

    “与尊主有关。”玉如雪小心翼翼地说道。

    辕夙凌尘的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突然觉得有些烦燥,这半年来一直避开不见她就是希望她可以打消这股念头,如今看来只怕还是不够。她踏步走到书桌前,书桌旁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叠功课,随手抽出几本翻开都答得极好,端端正正极为工整,只是她却隐约觉得不对劲,与风羽舒的行事作风不符,完全缺了当日她对付那几国王储的手段智略。“这是殿下做的功课?”

    “正是。”玉如雪答道。

    辕夙凌尘连翻几本,都觉得不对劲,这些功课做得虽好,却都少了灵动与主见,完全是照着书本依样画葫芦。她把功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冷冷地盯着玉如雪,怒声道:“我是要你给我教一个英明果断、谋略智勇过人的君王出来,不是让你给我教一个只会跟着别人附合的书呆子!”这样子算学得好?这样子学出来的只是一个听从命令办事的下等办事官吏。

    玉如雪说道:“师傅只能是引导,学到的知识是要靠个人领悟的。殿下心不在此,能学成这样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辕夙凌尘冷眼盯着他,“我充分给了你最大的权利,没教好便是你手段不够,玉如雪,你对得起你手中的戒尺么?”

    玉如雪朗声说道:“臣有教人的本事,却无教导行尸的本事。”

    第五十五章

    辕夙凌尘压下心里的怒火,说道:“说清楚。”

    玉如雪说道:“尊主一见殿下便知。”

    辕夙凌尘皱着眉头,闭上眼睛用念力查了一下风羽舒的方位,然后直往皇极殿走去。整座皇极殿明明富丽堂皇、枝繁叶茂,却冷清逼人,偶见几个侍女侍卫走过也是悄无声息。踏上正殿,只见正殿门窗紧闭,没现一点空隙。一掌推开门,踏步而入,却见书桌上展开一幅画像,画中人正是自己。身立于宫殿楼宇之上,楼下宫阙万千,一袭白衣翩然,衫上那浩瀚的淡紫色星空显得冷清而缥缈,眉宇神情,惟妙惟肖。风羽舒窝在大椅中,被色疲倦,眉头浓浓的郁结在一起,瘦弱的苍白中透着死寂。她的心蓦地被扯得生疼,如同有利刃划过,一瞬间竟有种见到辕夙秋晨的错觉。细细地打量着窝在椅子中的人儿,她分不清眼前的她是辕夙秋晨还是辕夙秋静,她的静儿身上怎会有晨儿那种久卧病榻的荒凉沉寂。她的静儿该是整天蹦跳闹腾精神十足的混帐捣蛋样才是啊。

    朱唇微启,想要唤她,未曾出声,心已先痛。她深吸口气,压下万般情绪,唤道,“静儿。”

    风羽舒缓缓睁开眼,慢慢地抬起头望向辕夙凌尘,深隧的眼眸犹如那千年古井般沉寂幽远,她呆呆地望着她,眼泪从眼角无声的滑落。

    辕夙凌尘心中一痛,问道:“怎地弄成这样?”

    风羽舒垂下眼帘,收回目光,怔怔地盯着桌面上那幅画。是梦还是醒?她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来了又如何?来了又能改变什么么?缓缓地闭上眼睛,放散思绪,继续入睡。窝在深宫中半年不见辕夙凌尘,期待一次次落空最后化为幽怨,对自己说不再去爱她,不再去想她,可一放手她便觉得整个生命都空了,仿佛鱼离了水,生命缺了氧气。她现在只想就这样静静的呆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辕夙凌尘默默地望着她,说道:“我知你心里苦。可静儿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她轻轻地摸着风羽舒的头,柔声问:“好好振作起来,好么?”

    风羽舒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这段时间学得累了,有些乏。”

    “那去宫外走走,散散心也好,在这宫里呆久着实会把人闷坏。”辕夙凌尘温柔的声音中满是疼惜和愧疚。

    “你呢?也一起去么?”风羽舒满怀期望地望着她,绝望中似又看到一丝希望。

    “你自己去吧,我派一队护卫跟着你,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辕夙凌尘

    风羽舒苦笑一声,说道:“不用了。”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曾祖母,我有些累了,您请回吧。”

    以前她从不愿唤自己曾祖母,如今这声“曾祖母”听在耳里刺耳却是刺耳之极。

    辕夙凌尘望着她半响,最终默默地转过身出了皇极殿。

    风羽舒用念力跟着辕夙凌尘出去,思绪有些乱也有些觉得不像回事。这样子算什么?用这副模样对她又算是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似乎是在用伤害自己去伤害尘儿?既然爱她,便是让她活得幸福快乐,她愿意不愿意承认或者是爱不爱自己又有什么要紧?自己在她需要陪伴的时候守护着她便好,又何必非得争个情人的名份。

    这半年来,努力的学习、修炼还不是为了能照顾和保护好尘儿。可自己却用这副模样,用一把无形的利剑去伤害尘儿。她觉得自己极度混帐,亦觉得自己爱得太自私!口口声声说对尘儿说爱,其实在私心里,也只不过是想从尘儿那里得到梦中渴求的那份温暖的怜爱罢了。扬起头,靠在椅背上“呵呵”轻笑数声,眼中滑落出几滴泪,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好卑鄙,根本就不配得到尘儿的爱。利用尘儿对她的疼惜,利用自己是她的曾孙女的**去靠近她,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去搅入她的生活,为的就是想得到她,抱住她的这份温暖。一次又一次,她趁着尘儿心神不稳去挑动她的脆弱,用温柔去击溃她的防御,然后再趁虚而入进入到她的心里去。口口声声说的爱,只不过是一次次的扯开尘儿的伤口,再一刀刀地给她添上更多的伤口罢了。想起种种过往,不管情况有多险恶,不管有多危险,尘儿首先想的就是护全自己,尘儿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而自己呢?除了给她惹麻烦,惹她担心、伤心之外,又为她做过些什么?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自己除了做好的拖累又能给她什么呢?她一口咬定是尘儿需要爱、需要温暖,可实际上呢,是自己缺爱缺温暖离不开尘儿吧?打着爱她的名义从她那里去获取爱和温暖。到最后呢?把尘儿伤得更深,推得更远。

    她伏在桌案上,恸哭出声。哭着对尘儿的愧疚,哭着这半年来心里压抑的委屈,也为自己的生命而哭泣!她是一个大活人,她有血有肉有情,可是她却永远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她只是想要一份爱情,想要陪着那个能暖心的女子,想要把那颗冰冷的心捂暖,为什么就这么难?她是个被人遗弃在路边没有人要的孩子,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没人疼没人爱,病了累了渴了倦了也只有自己知道,每天努力地在城市中滚爬着只是为了获得一口饭吃、一张床睡。来到这个世界,她有了权势、地位,有那个疼她爱她照顾她、给她温暖和所有怜爱、容忍她的任性的人,把她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但却做出这些令她伤心的事情。所有的哭笑闹腾,所有的混帐胡闹都只为引起她的注意,都只在她的怀里放纵,可是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都是错的么?来到这个世界,见到她原本以为生命之中从此会有一个人相伴,原本以为孤寂的两个人可以相互取暖,可是尘儿纵然动情,纵然爱她怜她到骨子里也绝不允许靠近,难道两个人就真的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么?

    越哭越悲恸,所有掩藏的万般情绪在这一刻奔涌而出,再也任何掩饰。

    辕夙凌尘呆坐在潮宇殿中,心里沉甸甸的压得难受,像有什么要从心房中撑破涌出,又似有千钧重物在心房外拼命向里挤压。那悲泣声像刀子一般剜进肉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罪无可赦的罪人,每一声哭泣中都透着那深若无底黑渊的伤痛,似凝聚了千万年沉痛般延绵不绝。眼泪从她的眼角一滴又一滴地滑落,鼻中满是酸楚。什么时候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小混蛋被伤了心,什么时候那个精力旺盛闹腾不休的小混蛋变得如此的疲惫,什么时候那个飞扬跋扈似拢聚了世界上所有灿烂骄阳的人儿被埋进了如此沉痛的深渊。仰起头,睁大双眼,泪水延着眼角滑入双鬓,若可以,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回那个在她身边闹腾蹦跳的孩子。坐正身子,抹去眼角的泪渍,吸了吸鼻子,整理下仪容,往皇极殿走去。

    踏入皇极殿,宫门前跪了一地被吓坏的宫女,堂堂大风王朝的殿下哭得如此哀恸,任是谁见了也会被吓着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天快塌了吧?辕夙凌尘苦笑一声,身居高位,哭泣是最没有权利做的事情,纵然是天塌了也得咬牙用背顶着。

    轻轻走到风羽舒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

    风羽舒紧紧地把辕夙凌尘抱入怀中,哭道,“尘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暖不了她的心,也暖不了自己的心,她没用,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一声声“对不起”把辕夙凌尘的心都辗碎了,她把她抱得更紧,唤道:“静儿。”她深吸口气,说道:“静儿,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要说对不起,辕夙家的人从来不说对不起。”若真要说对不起,也该是自己说啊。

    拥她在怀中,她知道她该制止她的哭泣,哭泣与她的**不相符。可是她没有,她不想把静儿逼得如自己一般,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就让她有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的一天。

    辕夙凌尘站在殿中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望着殿外的阳光由刺眼的白色转为昏黄,再从昏黄到暗紫最后由黑色替代了天空的颜。她算是彻底地见识了她家小混蛋的哭功,一直哭到天黑尽才抽抽噎噎地睡着了。她把风羽舒抱上床,心疼地搂在怀中,风羽舒如只小虾米一般蜷在她的怀中,红肿双眼上还挂着泪珠。爱怜地替她抹去脸角的泪水,取出瓶药水替她涂在红肿的眼睛上,这孩子心里怕是委屈至极吧,要不然也不至于哭成这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自己如此待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清晨,风羽舒睁开眼,才发现辕夙凌尘居然在房里。她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头,柔顺、乌黑如绸锻般顺滑的长发,瘦削的肩,纤细的腰,挺直的背,望着她,感受到她的气息,便觉得心里涌入一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7_27365/42715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