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那不化骨形踪诡异且隐了行藏,连我也只能确定他所在的大概位置,建议你们还是悄悄潜去查探清楚再行动。别随随便便把自己曝露在明处中了暗算。”
辕夙凌尘止住步子,回头看了紫萦一眼,拉着风羽舒便回到王宫。
“赵城我熟,当初我就是在赵城遇到你的。”风羽舒涎着脸跟在辕夙凌尘的身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赵城,好不好?”
辕夙凌尘的脸繃得紧紧的,坚决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
“危险!”辕夙凌尘酷酷地说道。
“危险我就更要去了,多一个人多一点照应。”
“不缺你一个。”辕夙凌尘坐在房中,她一边与风羽舒说话,一边收整着东西,只是动作中颇有些慌乱,不时把东西碰翻,有时候拿起一样东西,摆弄了半天又放下,转了一圈之后,又拿起来摆弄。
“咋就不缺我呢?虽然我的修为弱,打架帮不上什么忙,可我智略超凡,说不定就能帮上什么忙呢!”风羽舒一边说着,一边接住被辕夙凌尘不小心碰倒的花瓶扶住放回原位,跟在她的后面叫道:“好尘儿,你就带上我嘛!好歹也留一个贴心人在身边嘛!”
辕夙凌尘没理她,转身到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却又放下。
风羽舒这时候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尘儿握着梳子的手在发抖。
“你……你没事吧?”她走过去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刺骨。她在害怕么?
“没事,出去。”辕夙凌尘将手从风羽舒的手中抽出,冷着一张脸说道。
风羽舒又怎么肯在这时候出去,她故意一惊一乍地叫道,“我天天故意气你,你咋就没火气呢,都快到夏天了还手指冰凉,来,帮你捂捂。”说着不正经地把辕夙凌尘的手捂在怀里,还顺手把她带入怀中搂着,叫道:“嗯,这样子就暖和了。”将她搂在怀中,仍能感觉到她的轻颤。
辕夙凌尘僵直着身子,冷声喝道:“放开!”声音中却明显底气不足。
“把你捂热了就放。”风羽舒嘻嘻笑道。“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我要保护好你,还要帮你打不化骨,不仅要帮你打败他,还要让他输得很憋屈!我可是人称盖世神才的辕夙殿下啊!”缓了一下又说,“嗯,说错了,不应该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要打败他立威。”一边没正经地说着,一边把辕夙凌尘搂得紧紧地,将她整个儿环在怀中,尽可能的给她温暖。她有些纳闷,不可一世的尘儿怎么突然之间吓成这样?只要尘儿派出那修罗殿中的军队,那不化骨再厉害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能是被不化骨吓着的,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她如此?她不敢问,甚至于不敢表现出自己看出尘儿的害怕在安抚她,尘儿太好强!
辕夙凌尘没有动,一双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风羽舒。两人视线相距不过两寸,姿势也显得有许多暧昧。 风羽舒被她盯得不自在,咧嘴一笑,说道:“你这样子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而且会担心脸上被你看出朵花来。”一边说,一边将笑脸扯得大大的,当真是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辕夙凌尘望着风羽舒的脸出神,没有留意到风羽舒的话。这是她第二次仔细地看她家小混蛋的模样,第一次是在初遇她的时候,那时候误认她是晨儿,在看她的时候拿她与晨儿的长相做比较。而这次才是真正地在看她,她发现这小混蛋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比例均匀,眉宇间透着股晨儿所没有的英气。原来她家的小混蛋在一副痞相之下居然长得这般端正的模样,是自己以前忽略了。
风羽舒被辕夙凌尘那痴迷的目光看得心脏不断收缩,一阵阵酥麻的感觉涌来,心里涌起阵阵激动,就想吻下去,她闭上眼睛,缓缓地向辕夙凌尘靠近。
辕夙凌尘却突然推开风羽舒,让她吻了个空。她说道:“准备一下,我们去赵城。”转过身不再理风羽舒。
风羽舒睁开眼睛,“哦”了一声,说道:“我没什么好准备的,随时可以出发。”她暗叫好险,自己刚才要是吻上去,少不了又是一个巴掌,要是尘儿一生气丢下自己一个人去赵城就亏大了。
外表毫不出众、里在华丽丽滴大马车可比当初她在赵城的时候坐的牛车舒服多了。两人都把在宫庭里穿的那套服装换成了便服,风羽舒选了套男装穿上,而辕夙凌尘则是穿了身素色的裙装,她斜倚在马车上低头看书。
风羽舒趴马车里看辕夙凌尘看书,看久困了就趴马车里睡了,睡醒了又觉无聊,想学着辕夙凌尘看书,可这个世界的字她只认识“一到十”还是昨天刚学的。无聊得慌了,就爬到辕夙凌尘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央求道:“尘儿,你教我认字写字好不好?我好想学。”
辕夙凌尘合上书卷,应了一声,说道:“好。”取出笔墨,摊开纸张,笔走龙蛇,写下两个端端正正的大字,“辕夙”!“认识么?”
“认识,但还不会写。”风羽舒点头说道。她拿起旁边的笔,学着辕夙凌尘样子照着描画,但手腕上劲不足力不均,写出来的字整个缩成了一团,像两个变形的黑包子。她瞧着都觉得好难看,唯恐尘儿生气,不安地望着她。
“不对,该这样。”辕夙凌尘柔声说道,她握着风羽舒的手,纠正她握笔的姿势,带着她的手在纸上游移。 认真教她识字的尘儿温柔细腻,温香的气息从辕夙凌尘身上传来将她围裹住,风羽舒沉醉在她的温柔芳香里。她喃喃念道:“尘儿,你好美。”
第四十五章
辕夙凌尘抬起头来,瞪她一眼,指间在她的额头上轻敲一记,斥道:“认真学,不许乱想!”松开风羽舒的手,退到一边与她保持距离。这小丫头的点滴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逮着机会就想占便宜!
风羽舒吐吐舌头,乖乖地握起笔认认真真地练习。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按照正常人赶马车的速度往赵城赶去。趁着赶路的空当,辕夙凌尘教风羽舒读书写文,有时候也教她一些棋艺兵法。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她们的后面突然多出一辆大马车,这辆马车一路尾随,很快便引起辕夙凌尘与风羽舒的注意。两人同时将念力探出去,发现居然是风梓与练无欢在车上。这练无欢换上男装,翅膀也隐了起来,却难掩那绝色姿容,清清幽幽风华绝代,怎么看都还是像女人。风梓对练无欢倒是呵护备至、体贴入微,瞎子都能看得出来风梓对练无欢的情意。
辕夙凌尘淡淡地扫了风羽舒一眼,便不再说话,神情中似有似无地流露出几分责备,可细看又似什么都没有。风羽舒也拿捏不稳尘儿到底有没有恼她,摸不透尘儿的心思便难免有几分忐忑,同时也气得不行,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尘儿出行有个单独相处陪养感情的机会,这两个王八蛋又跳出来插手唱哪一出?她呼地一声扯来帘子跃到风梓的马车上去,面笑肉不笑地大声打招呼,“两位近来可好啊?”
见到风羽舒跳过来,风梓与练无欢同时受惊站了起来。
“羽舒!”练无欢喊了她一声,眼中满是眷恋,神情中有些高兴、有些紧张又有丝不安。
风羽舒瞪他一眼,再转身瞪向风梓,“我说少东家,你不躲在京城好好掌管你家那一当子生意,跑来这里做什么?怎么?想把家业拱手让给你二弟?”
风梓微微一笑,轻摇手中折扇说道:“不怕,他还没那能耐!”凭自己现在朝廷中的威望,老二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风羽舒轻扬嘴角,“我倒很有兴趣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没能耐!”
风梓闻言脸色倏地变了,随即又恢复正常,朝风羽舒抱拳说道:“说笑说笑!少主说谁有能耐谁就有能耐!”要真是得罪了风羽舒,辕夙家的人转而去帮老二,这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风羽舒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下,扬起头望向风梓,“不知道少东家一路尾随我们出门是何道理?”
风梓浅笑着说道:“听闻少主与主上轻车简骑出发,在下唯恐无人伺候,所以一路跟来。”
风羽舒哧笑一声,:“是么?那你倒是有心了。”她站起身,在风梓的耳边压低声,以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只怕你这心思不是花在这上面吧?”她淡淡地扫了眼练无欢倚在马车门口不说话.
风梓摸着鼻子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风羽舒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她不高兴。在出迎各国“使者”的前日在王宫外偶遇徘徊在宫门口的练无欢便惊为天人,她数次想闯王宫都被侍卫拦下,后来还差点被侍卫抓起来。他顺手救下她,在询问之下才知她与风羽舒的种种纠葛。风梓当时还很是郁闷,那个风羽舒明明就是一个痞子却占了那么尊贵的**,现在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为她倾心。她那殿下之位自己是争不过了,这美人他却很有兴趣。一是的确喜欢这美人,二是想和风羽舒一较高低。现在看风羽舒这反应,他也捉摸不清这殿下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人家。
半晌,风羽舒才回过头在练无欢的对面坐下,冷冷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练无欢缓缓地走过去,半蹲下身子倚在她的身边,仰望着她,说道:“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不可能!”风羽舒说道:“最后警告你一次,死了这份心,不要再来纠缠我,我有深爱的人,但那人绝不是你!”
练无欢抿着嘴,身子微有些颤抖,虽然明知道风羽舒会是这种态度和回答,但他仍感到很受伤。他深吸口气,抬起头望着风羽舒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放弃!”
“随你便!”风羽舒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起身便往窗外跃去。跟他耗下去没意思,说是说不通的,动粗又显得自己太没品,于是直接选择忽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对他有意思,自己不介意他和风梓凑成一对。
风羽舒跃回与辕夙凌尘同乘的马车便见她正摆着棋盘,自己与自己撕杀。风羽舒换起笑脸,装作没事一般坐到辕夙凌尘的对面,便要接着她的棋下,手刚伸过去便被辕夙凌尘弹出一颗黑子打开,那黑子弹在风羽舒的手上再反弹落向棋盘,稳稳地落在她想落子的地方。风羽舒打了个哆嗦,被黑子打中的地方立即瘀了一块,这点小到不能算伤的瘀青她倒没放在心上,凭她现在的修为半盏花时间就能痊愈,真正的原因是她家的尘儿生气了。她也不好分辩什么,毕竟这练无欢是自己主动召来的,怨不得别人。摸摸鼻子,走到一边乖乖地提笔写字。
辕夙凌尘一个人连续下了三局都没下个出所以然来,三局棋都被她下得一乱糟。她收起棋盘,抬起头便见着风羽舒跪坐在桌子旁写了厚厚的一叠字,她用意念扫了一下,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尘儿我错了……”“尘儿我错了”五个字后面还有一排奇形怪状的文字,这文字是她没见过的。“你在写什么?”她淡淡的问,状似随意。
“我念给你听。”风羽舒献宝似的捧着一大叠纸跑过来,说道:“这是悔过书,我们那里的小孩子犯了错,他们的老师就会罚他们反复抄写东西,我惹恼了你,我自己罚自己。”
辕夙凌尘淡淡地扫她一眼,看不出丝毫情绪。
风羽舒说道:“我写的是‘尘儿我错了,以后再不去招惹别人,只守着爱着护着你一个人’。我刚学写字,好多写都不会写,所以后面的字就用我们那里的文字写的,漂亮吧?端端正正多正楷!”
辕夙凌尘冷眼瞅着她,“我是你的曾祖母!”提警她写这些是多么的不合适宜,也在自我提醒。
风羽舒吐吐舌头,心想,别说我不认可你是我的曾祖母,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了,就算你真是我的曾祖母我也赖定你了。但辕夙凌尘既然自称是她的曾祖母她就跟着打蛇随棍上,一下子巴在辕夙凌尘的身上,“曾祖母,那你就别跟我小孩子怄气了嘛,不生我气了好不?哪有当曾祖母跟小曾孙女怄气的。”
“谁生你气了?”辕夙凌尘把风羽舒从身上揪下来扔榻上,这小混蛋太不像话了,居然整个贴身上来了。
“耶,不生气了就好。”风羽舒翻身爬起,拉着辕夙凌尘的衣袖,像哈巴狗一样爬到她身边说道:“我念诗给你听”也不管辕夙凌尘答不答应,她清清嗓子便背起了《蒹葭》,背完《蒹葭》又背《雎鸠》,背完了还嫌不够,把她能背得的情诗挨着挨着背。
辕夙凌尘懒得搭理她,闭上眼睛假寐,这丫头精力旺盛,折腾起人来是有不完的劲,自己跟她计较只会把自己气得半死,完了她仍像那怨气不散的阴魂缠上来。要真是阴魂倒好,直接一个掌心雷招呼过去保管轰得灰都不会留下一丝,可对这个小祖宗骂不听,打不得,偶尔气极招呼几招过去还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7_27365/4271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