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把风羽舒掴翻在地上。她一脚踏在她的胸口上,叫道:“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风羽舒叫道:“那你杀啊,你杀了我好了,你杀我啊!”她嘶声大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辕夙凌尘厉声笑道:“那我就成全你。”脚下用劲便要向风羽舒的胸口压去。
“尊主!”趴在门外的琴剑与琴书吓得惊声尖叫,“不可啊,她是少主!”
辕夙凌尘回过头,双目血红,嘴唇中冒出两颗细小的獠牙尖,她厉声说道:“如此忤逆,我留她何用!”
“尊主,她死了辕夙家的血脉就绝了啊!”琴书大声叫道。她们吓得全身哆嗦,出言相劝,只怕会被辕夙凌尘迁怒瞬间丢了性命,可如果不出言相劝,只怕等她杀死了少主后自己一干人都得为少主陪葬!当初紫灵少主逝世,原本跟着紫灵少主的人都陪了葬的啊。静晨少主逝世,若非要掩人耳目,只怕自己一干人也都跟着陪了葬了。
琴剑也叫道:“尊主,少主如此定有原因,问清楚再处置也不晚啊,杀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辕夙凌尘回头盯着风羽舒,却见她闭着双眸,虽是流着泪,却是一副等死的模样。她深吸口气,平息下满腔怒火,再把腿收回,挥袖遣退一群侍女,将风羽舒提了起来,甩到屋子中唯一完好的一张椅子上。
风羽舒要死不活地靠在椅子上,把头扭到一边,望着外面,她在想如果她死了是变成鬼还是消失?她在想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鬼?轻轻扯了扯嘴角,死了就死了,就算成鬼她也要让自己魂飞魄散,要活就活得痛快点,要死就死得彻底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心却痛得像是在滴血一般。
辕夙凌尘也把前因后果静静地想了一遍,觉得她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就是因为风梓求婚,而她不愿意嫁给风梓,还有就是想起她说的那句她有喜欢的人。她喜欢谁?为了那人她竟然连死都不怕,一向贪生怕死的她竟然如此的绝决!她也有些意外,在这小混蛋的骨子里竟然有着如此狂唳的一面,到底是辕夙家的人啊。回头望着她家的小混蛋,此时的她少了平常的那种闹腾模样,显得有些死寂,身上罩着一种让她很不安的气息,是什么气息呢?这气息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心痛感觉。
风羽舒感觉到辕夙凌尘的目光,她回过头去望着她,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说道:“你杀了我吧。”要辕夙凌尘爱上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她怕死,但她更怕心痛,更怕辕夙凌尘把她推到别人的怀里。不想让辕夙凌尘看清自己的情绪,把目光挪向别处,窝在椅子中间,等着她来杀。
辕夙凌尘望着风羽舒,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气息。晨儿!她的心蓦地一惊,当初晨儿弥留之际便是如此窝在椅子中的,便是流露出这种气息,绝望中带着一股浓郁深沉的痛和遗憾。这小混蛋那么怕死,为何突然间想要求死?一心求死为何却又露出这种情绪?是舍不得那个她喜欢的人吧,所以对死亡才对有如此深痛的无耐,而她又不想背叛她爱的人,所以只能选择死亡。辕夙凌尘突然觉得心里压得很难受,像有块千斤巨石压着般,她沉重地吐出一句话,“我没有想过把你许给风梓,他不配你。”
风羽舒闻言倏地回过头去,愕然地望着她。她没有?随即想起,当时风梓提出这要求的时候她好像比自己还生气,把桌子都拍碎了。是自己误解了?听到她骂自己,当时气极了,才突然钻进了牛角尖。她为什么骂自己?是了,是自己那么的不顾仪态,是自己的怒意和行为太失态!顿时她的心情好了,然后也不想死了。想起自己刚才激怒辕夙凌尘差点被她杀死,顿时打了个寒噤,她的小命啊又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蓦地,她又想起,即使她不把自己许给风梓,她会喜欢上自己么?顿时又被失落的情绪所掩埋。 “你喜欢谁?”辕夙凌尘问道。她得弄清楚,到底是谁能让她如此失态!她要看看那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是紫萦?当初在妓院,她被紫萦迷得神魂颠倒,后来在森林里,这丫头在洞外唱了几个小时的那个什么“白狐”要让紫萦报恩,难道就是想和紫萦在一起?又想起紫萦的美丽和狐媚诱惑,真有可能会是她!只是,这小混蛋跟那只狐狸配在一块儿,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眉头越拢越紧。 风羽舒抿嘴不语,她也不是没有追到尘儿的可能,只是路会走得艰难一些罢了。她想好了她要悄悄地引诱尘儿,要潜移默化她,现在向她表白谁知道会不会被她一掌拍死。她家的尘儿可是头暴龙,哪次生气不是对着自己要打要杀的。当下缩着脖子不回答。
辕夙凌尘见她不回答便以为是默认了,当下说道:“我不认为紫萦适合你,她太狐媚狡诈,而且她是神界的神君,在人间只是暂时的停留。出了我和不化骨这事儿,她在人间的行踪已经被其他几界发现,不会再停留太久。而你现在还只是个不入流的修真者,想去神界找她,只怕再修万年都不够!”
风羽舒讶然地张大嘴巴:“你认为我喜欢那只狐狸?”
“不是么?”
“我对人兽恋没兴趣!”风羽舒绷着脸叫道。
“人兽恋!”辕夙凌尘愣了一下,嘴角轻扬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这丫头太绝了,居然说紫萦是兽,要让那老狐狸听到准会气疯。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好,小混蛋要真喜欢上紫萦她会觉得好有压力的,会很难处理,要喜欢上别人,如果不入自己的眼直接处理掉就是!“那你喜欢谁?”她又问,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风羽舒遇到的人中间有哪些有可能让她喜欢上的。她遇到的人并不多,难道是妓院里的那群……?
第三十五章
风羽舒抿抿嘴,“现在不能说,我会被她杀掉的。”
辕夙凌尘的的神情一凛,“有我在,谁敢动你?”
风羽舒抬起头来,说道:“你刚才不是要杀我么?那日你变成修罗模样在宫中追杀于我,后来亲口许诺不杀我的,刚才我却差一点死在你的脚下。我若说了她是谁,只怕你会立即气得将我毙于掌下,我可不干。”
辕夙凌尘回想起自己当日的确许诺永不杀她,却又想起这小混帐屡次惹得自己怒不可遏恨不得杀她而后快,刚才若非琴书与琴剑及时制止,只怕她已命赴黄泉,而自己便背负上那食言骂名,顿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好看。
风羽舒眼到辕夙凌尘的神情,暗暗发笑,也暗暗有着一种出了气的痛快。
辕夙凌尘看不习惯风羽舒那得瑟的模样,一甩衣袖便要踏门而出。走到门口又才想起三日后便是比试,凭这丫头现在的修为去与另外几国的高手较量,那简直就是送死,于是又返身回来,说道:“跟我来。”“去哪?”风羽舒满脸戒备地问。“跟我来便是。”辕夙凌尘说道。
风羽舒撇过头去,说道:“你总得给我说清楚要做什么吧?我又不是提线木偶也不是机器人。”
辕夙凌尘瞪着风羽舒,她是存心跟自己对着干是不是?
风羽舒摸摸鼻子,心想老是惹她生气也不大好,于是起身说道:“跟着你走就是,被你卖了我也认了。”
辕夙凌尘转过身去,懒得理她,跟她计较这些疯言疯语只会把自己气死。
风羽舒跟在辕夙凌尘的身后,辕夙凌尘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说道:“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脸上再涂点药。”
风羽舒这才注意起自己的形象,外衫被早被她扯下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内衫也扯被破挂了半截在身上露出里面的肚兜。再摸摸脸上,刚才挨耳光的那边肿得好高,摸着两边脸颊一比较,一边平平、小小的一个巴掌刚好覆盖完,摸起来细嫩舒适,而另一边则感觉像是摸在大馒头上,手一搁在脸上就火辣辣的痛。她赶紧跑回屋子里从地上捡起一面金属镜子对着里面一照见到自己半边脸肿得像猪头一像,连眼睛都肿得只看得见一条缝。她顿时气得倒吸一口气,伸手指着辕夙凌尘,“你……你下手也太狠了,你……”
辕夙凌尘仰起头傲然地盯着她,打了又怎么样,谁叫她这么混帐!心里却又有点觉得有点心疼,也觉得下手是有点狠了点儿。
风羽舒愤恨地瞪她一眼,自己进屋拿药膏涂脸去。胡乱翻了半天,从一大堆药里找出几瓶像是外伤药的东西,,捧着药坐在镜子前便要抹去,却一把被辕夙凌尘把瓶子夺了过去。辕夙凌尘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瓶,在里面倒出一些透明液体摊在掌心,轻轻地涂在风羽舒的脸上。清凉的液体涂在上面,火辣的疼痛之感立消。涂完药她又转身进到寝宫衣橱前,将倒在地上的衣橱扳起来,然后从里面选了几套衣服拿到风羽舒面前,说道:“脱衣服。”风羽舒依言把衣服脱掉,然后望着辕夙凌尘,寻思她不会是想给自己穿衣服吧?
辕夙凌尘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一件一件地拎起衣物饰品替她穿戴上。
风羽舒打量着辕夙凌尘,她替她穿衣服时的样子真的很动人,不似那高高在上的圣尊,只像一位温柔的贤妻良母,尘儿也有她的温柔一面,只是她把她的这一面藏在那凶暴之下。
辕夙凌尘替风羽舒把衣服弄得平平崭崭,然后说道“好了,跟我来。”
风羽舒跟着辕夙凌尘来到寝宫中的一面浮雕墙前,辕夙凌尘说道:“记着看我的手势,我现在教你开启修罗宫的法子。”
“修罗宫?”风羽舒感到疑惑。
辕夙凌尘手上飞快地结出指诀,蓦地,手中化作一道光束射出墙中,墙上立即出现一道水幕式的东西。
风羽舒觉得好玩,手上也飞快地结出指诀,脸上笑得像一朵花一样,“这个我会,我以前在梦里使用过。”指诀越结越顺畅,伴随着指诀的变换,体内涌起一股强大的能量向手掌劳宫穴涌去。当最后一道指诀结印结束的那一刻,那股能量突然从劳宫穴冲了出去,印在那道水幕结界上。水幕顿时闪出一道白光,然后又变回成浮雕玉墙。风羽舒“呵呵”咧嘴一笑,又开始结手诀。
辕夙凌尘讶然地望着她,自己只在她面前演释一遍,而且那速度该是快到她连看都看不清的,她怎么就会,而且这熟练度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一般。“你会?”
“会啊,以前在梦里面老结这个诀,而且啊,我还知道这后面是特别漂亮的仙界,里面有好多好漂亮的仙女,还有天庭的天兵天将。嗯,里面的房子也漂亮。”风羽舒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那道水幕结界弄了出来。然后她还想再结手诀又把那浮雕玉墙变出来,被辕夙凌尘阻止了,“别弄了,会开这门就好。”她拉着风羽舒的手,突然往那水幕结界冲去,只觉眼前晃过一道亮光,两人便出现在另一片天地之中。 辕夙凌尘说道:“这里便是修罗宫,是辕夙家族真正的驻地,辕夙家的大本营所在。修罗宫是正殿,乃历代辕夙掌门人的居所,左侧面是剑旗令的军营,右侧面是护旗令的军营。剑旗令现有二十万人,而护旗令有十万人,修为都过了大乘期。”她微微一笑,说道“换言之,就是这些人都可以直接飞升仙界。”她仰望天空,凭着这三十万军队就算是撬了仙帝的宝座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从这里的建立到现在已经千余年,这里的一兵一卒都没有动用过,在外面的那风、血、王三旗足以应付外面发生的所有情况。除了辕夙家的掌门和接位人,谁都不知道在这里还藏了这批军力。”
风羽舒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蓦地回头望着辕夙凌尘,“那你带我来是打算让我做你的继承人?”
辕夙凌尘说道:“虽然你很不成才,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的确确是我唯一的继承人,总有一天这里的一切会交到你手上。”她的神情一黯,曾经带了女儿辕夙虹月、外孙女辕夙紫灵、曾孙女辕夙秋晨来这里,可这一切的一切还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们一个个都走在自己的前面。一次又一次,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望向风羽舒,现在她就只剩下她了,带她来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很不安,甚至于是怕,她怕有一天她也会像她们一样弃自己而去。深吸口气,望向风羽舒用很慎重地语气说道:“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
“什么?”风羽舒一愣,望向辕夙凌尘在她的眼中看到的竟然是恐惧。是错觉?这么不可一世的大风王朝尊主居然会怕?怕自己死去?
辕夙凌尘转过头去,说道:“你跟我来。”领着风羽舒穿过一座宫殿,面前突然变得格外宽广,是一片望不到天际的广场,广场中有着一道高高的台阶,台阶的上方被掩埋在云层中无法估计到底有多高。辕夙凌尘衣袖一挥,傲然地迎着台阶飞了上去。
风羽舒施展出轻功紧跟在辕夙凌尘的身后,当她冲破云层踏上那数千阶的顶上,感受到的只是一种震憾。那是一种拥有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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