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黄浦江_分节阅读_19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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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气,给孔子一说

    ,孔子就带了他再去了一次,对掌柜说:‘这个字念直八’,掌柜的便让他们酒足饭饱了一顿。”

    邵瑞泽静静听,嘴角掠过丝笑意。

    “委座说呀,事事都有学问,不谈治国带兵,就是一则趣闻,也是大有学问的。更是告诫我们要好好读书,做到忠孝两

    全,修身齐家呀。”

    黄国锦不紧不慢吃了一筷子菜,吴炳章笑骂几声,“从你口里面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亵渎先贤。”

    “这可是委座亲口讲的,我只不过是再说一次。不过我这俗人,自然比不上委座博览群书,说得也不到位。”黄国锦连

    忙举杯,“我自罚,自罚三杯。”

    碰杯喝酒,两人再一次赞道这西凤真是好酒。

    邵瑞泽微微垂目,理着长衫袖口,嘴角漾出一丝隐约的笑意,旋即归于无形。

    “受教,受教。”他抬起目光,脸色如常,又拿起筷子说:“这道宫门献鱼康熙皇帝也是拍手叫绝,两位可尝尝。”

    黄国锦伸手拍拍他肩膀,挑了眉笑:“你小子也是个不错的,不过,可还是要好好学学呐,要听委座的话,跟委座走。

    三十岁,还年轻的很,大有可为,对不对。”

    邵瑞泽淡淡嗯了声,只是笑着抿酒,没有答话。

    吴炳章觉察出他神色转淡,也是微微一笑。这几句话的意思很是明了,就算年纪轻轻,也不至于连这话里的味道也听不

    出来。知道这顿敲打也够了,于是转开话题说:“是啊。三十而立,我在衍之这个年纪,儿女都绕膝了。”说着便不由

    得教训,“你小子也收收心,整日就知道倚红偎翠,红袖添香……将来年纪大了,才知道少年夫妻老来伴,少年风流,

    可是当不了饭吃!”

    “是。”邵瑞泽笑,“长姐如母,这家姐不点头的,我可不敢娶回家。”

    吴炳章摇头叹问:“又是那个交际花?”

    闻言黄国锦凑过来,好事状说:“衍之,眼光可要放远些。我常在蒋夫人那里走动,二小姐见得多,她可是对你赞不绝

    口啊。”

    邵瑞泽愣了一瞬,赶忙敬畏摆手:“黄署长说笑了,孔二小姐是天潢贵胄,我一介小民可是高攀不起。不敢不敢。”

    “你这话就不对了。”黄国锦拿起酒壶给他满上,喝得满脸通红,堆起笑,“快十万人的长官,放在古代也是个封疆大

    吏吧?那公主还有下嫁的呢,再说,娶了二小姐也不亏,蒋夫人的乘龙快婿。”又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那孔二小姐又

    是什么人?就听老哥一句劝,你这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孔二小姐也才愿意多看一眼,现在汉卿也不在了,你一个人撑

    起这份家业,十万张嘴要吃要喝,难处我们外人也看得见,可不要认死理呀。”

    又鼓励一般拍拍他肩膀,“这个美差,别人想要,那还轮不上呢!二小姐都未必正眼瞧他!”

    邵瑞泽笑的很是不自在,拘谨的说:“我不敢,我是真不敢。不怕二位笑话,家姐平时在家里横惯了,姐夫不用说,我

    个当弟弟的被打骂都是轻的,二小姐那脾气……啧啧,不敢想。”说着哭笑不得望向吴炳章,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吴老您走的桥比我走的路还多,要不,您来教教我?这万一闹矛盾了,我拉着谁好啊?”

    吴炳章与黄国锦对视一眼,顿了一顿,指着他,各自笑的前仰后合。

    “罢了罢了。”吴炳章笑骂,“若不是知道孔家二小姐是如何模样,我倒真想做这个媒,让你收收心!”

    黄国锦笑的直咳嗽,由着使女在背后给他拍背顺气,缓了缓才笑:“衍之呀,我们不提那容易,就怕二小姐哪天玩心一

    起,直接包机飞来西安。看你小子怎么办!”

    一顿饭吃的有说有笑,不觉夜深。

    黄国锦将那唱曲子的豆蔻少女叫出来,给了赏钱,又揉着那白嫩兰花指,叹道:“指如削葱根,销魂,销魂。”

    邵瑞泽含笑送两位大员出门,黄国锦搂了唱曲少女先行上车,他站在饭庄门口目送那两辆车驶入夜色。

    想起那些插科打诨的,他嘴角就不住抽搐,“那个二百五?老子娶来家里还不得像姑奶奶供着。可真是引狼入室,引火

    烧身了!”

    正好周副官给他披上大衣,好奇之下插了一句嘴,“副司令,怎么,南京给您说媒来了,财神爷孔家的小姐啊?”

    邵瑞泽回头就是一记暴栗,“闭嘴,不说话不把你当哑巴!”

    周副官挨了一下,闷闷不敢再说话,看着他上车。

    回官邸的路上,汽车开的飞快,邵瑞泽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不时回想着饭桌上那些话。

    真以为他没听出来么。

    这么左一句右一句的,无非是打一巴掌揉三揉的老把戏。

    看起来,委座对他低头服软,并且同意按计划缩编的态度倒也满意,只不过不是嫡系,南京终究是多留个心眼。

    之前几件事,不论是南京的求情,还是上海的和解协议,或是西安内乱的处理,紧赶慢赶,抢先稳住大局,没出大漏子

    ,也没叫中央伸进来手搅一把是非。但这下……也不能说报复……委座想要个人难受,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这

    样的结果,就算真是难以接受,那也是最好,再也找不出更好了……

    只可惜,一旦缩编,那五万人就要丢弃。

    没办法,无奈,活在世上,哪里能事事遂愿。

    路灯微光照进车内,他微微睁开眼,透过车窗看着车窗外飞驰的夜景。

    回官邸草草应付过老刘,邵瑞泽只觉得西凤酒喝了太多,后劲蛮大,一头扎进浴室去洗澡。

    出来穿了浴袍,脑袋上搭了毛巾坐着翻阅送来的文件,只听门一响,穿睡衣的方振皓进来了。

    方振皓知道他是去应酬,没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坐下,垂着脸,似乎是有心事。

    邵瑞泽拿起笔一边写,一边随口问:“怎么了?”

    “你的那个小老乡,估计是活不了多久了。”方振皓迟疑了一刻,还是说了出来,目光里带上一丝沉痛。

    笔下一滞,邵瑞泽皱起眉抬头,“怎么搞的,不是马上就送医院了吗?”

    方振皓情绪不太好,淡淡嗯了一声,对他说起学生的情况。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除了那个被截肢的学运主席,那几个被奸污了的女学生……其他人都是皮肉伤,连小余和小卢都

    是轻伤,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只是夏正……因为那个‘攻击领袖’的罪名,他被打得最狠。也不知是怎么被折磨的

    ,只是住院还不到一天,就快不行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在监狱里给他灌辣椒水什么的,估计是胃穿孔,没及时医治导致

    了腹膜炎,还有殴打下的内伤,身体机能损坏得很厉害……反正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里缺少必须的药,医生医术也

    一般,现在病情越加严重,看来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邵瑞泽静了一刻,忽然将钢笔狠狠扔到桌上,“他妈的!教训一下也就算了,跟个毛孩子认真……”

    他的语声一下顿住,扶住额头,“我原来以为,拖上几天也不碍事,没想到……”

    方振皓拍了拍他肩膀,勉强笑,“别自责,已经能救出来很多人了。”

    他放下手,低声说:“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撒手不管了,没想到你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去救人……”

    邵瑞泽叹了一口气,顿时也没了看文件的心情,想了一想说:“这样吧,陈参谋还在上海,你有认识上海的名医,打个

    电话说一说,缺什么药品也让他们带上,就这几天,同陈参谋一起飞回来。救人要紧。”

    方振皓应了一声,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于是赶忙去打电话。

    邵瑞泽还叫住他叮嘱了一声,“就说是吴老和黄署长的儿子快不行了,记住!”

    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才想起电话说不定也是被监听的,方振皓想了一想,打好了腹稿才要通了电话。

    邵瑞泽收起文件一直坐着,直到方振皓打完电话再度坐在他身边。

    “其实我真没想到。”方振皓露出一点笑容,“你会拿那两个小子,去跟特务们要人情。”

    “吴委员和黄署长的儿子,比多少学生都有用。”邵瑞泽含了一支烟,摇头无奈笑:“南光,我是不是有些讨厌,做什

    么事情都算计来算计去?”

    “我记得。你还问我,救了学生能给你什么好处,问的理直气壮。”

    邵瑞泽擦亮火柴,点燃了烟。

    方振皓皱眉,飞快从他嘴里抽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去向吴定威解释。”方振皓苦笑了笑,有些烦恼,“我答应过不强迫他去见他父亲的,没想到

    ,还是绑了他去。”

    邵瑞泽有些惋惜的看着烟,伸臂揽了他肩膀,“实话实说呗。”

    觉察到方振皓不是很高兴,他清了清嗓子,讲起今天应酬里的插科打诨来,不料一顺说的溜嘴了,等他赶忙闭嘴,瞧见

    方振皓已经挑眉看过来,目光含义不明。

    “你娶不娶?”方振皓脸上保持微笑,打开他的手问。

    邵瑞泽一瞬有些尴尬,笑了说:“玩笑而已,玩笑,酒席上的玩笑。”

    方振皓不理他,只是略略扬起下巴,眯起眼,还是只问一句:“你娶,还是不娶?”

    刚要解释,邵瑞泽却又觉得很是有趣,逗弄媳妇果然还是来得惬意啊……他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你让

    我娶,我就娶。”

    方振皓气不打一处来,却仍旧跟着他微笑,“你想娶,我不拦你。”

    “是吗?那我可要考虑一下,孔家的小姐,我可正缺军饷。”邵瑞泽耸耸肩,故意说。

    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方振皓站起身,俯看下去,“你娶啊,乘龙快婿,前途不可限量,我先恭喜。有种和那男人婆

    过一辈子,当你的驸马去。”

    邵瑞泽斜睨过去,忍笑着,故意冷冷扔出一句,“你威胁我,威胁我的,从来没好下场。”

    说着走到桌边拿起电话,笑道:“怎么,以为我不敢?我可有孔二小姐的电话,现在打电话诉诉衷情,时间正好。”

    方振皓再次不屑哼了一声,鄙夷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打了。”

    “你打啊,我不拦你。”方振皓嘴角一挑,看好戏一般抱臂靠在门边。

    “告诉你,我真打了。”邵瑞泽又重复一遍。

    “打啊,我倒想观摩一下怎么给女人诉衷情,也好学学,以备不时之需。”

    邵瑞泽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放上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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