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是淫靡的味道,这样晚的时间,这样没人烟的地方,满是水雾的车窗外是暗沉沉
的夜色,一色的漆黑间,汽车的摇动根本微不足道。
“南光……南光……”邵瑞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顶的越来越快,抚弄着他欲望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唔……呃……衍之……”方振皓不由紧抱着他的头,身体不断向上弓起。
随着节奏的加强,他的声音带上了无力的哽咽,双腿越绷越紧,最后大脑也变成一片空。 “啊……嗯,嗯——”他脖子
后仰,最后一个音节变成了嘶哑的呻吟,搂着邵瑞泽肩膀的手,在他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邵瑞泽同样也同样气喘吁吁的达到了高 潮,他倚在靠背上,让他趴在自己胸前,一边喘着气,一边抚摸着他湿汗的脊背
。如以前一样在结束之后,温柔的吻落在方振皓额头、眼角、鼻尖、脸颊、唇边……
方振皓懒懒的倚在他胸前,感到丝丝缕缕的亲吻,高 潮过后的爱抚,是那么的舒服。
心跳的声音、呼吸的声音、手指掠过发丝的声音……还有热,不知从哪里来的热,暖暖烘着周身。
“南光。”
他蹭了蹭他脖颈,含糊的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方振皓休息了一会,终于从邵瑞泽身上离开,刚一起来就有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邵瑞泽在车厢里乱扔的衣服中
扒拉了好一会,又找出一块手绢。“幸好你还带着,我头一次这么感谢医生的洁癖,不然我就要撕衬衣给你清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擦干净,然后揉成一团。
方振皓脸色还泛着潮红,开始艰难的往身上穿衣服,邵瑞泽眯着眼靠在座位上欣赏,看他穿的差不多了,忽然抬起他的
下巴,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喜不喜欢,很刺激吧。”
套上毛衣,方振皓抬眼看过去,看到邵瑞泽除了眼角那一点点泄露出情 事过后疲惫慵懒的神情之外,和平素并没什么区
别。邵瑞泽慢慢拉上裤子,衬衫半敞开,布满吻痕的脖颈上,那个玉坠随着弯腰的动作一晃一晃。
快速地穿上裤子系好皮带,邵瑞泽看到方振皓似乎有些发愣,于是再度凑上去在耳边暧昧的吹气,“媳妇儿,喜欢的话
,我们下次再试试,等天气暖了,干脆在野地里来一次?”
方振皓浑身一激灵,抬头恶狠狠看他,字正腔圆吐出一个字,“滚!”
仿佛还不够解气似地,他忽然一个侧身把他扑倒在后座上,把衬衣拨开露出肩头,张口就咬下去,狠狠咬在他肩头。
邵瑞泽倒吸了口凉气,只觉得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下一刻却不可抑制的笑起来,双臂将他牢牢揽在胸前,胡乱吻上
去,然后在后座上滚在一起。
就这样一直拥抱一直亲吻,不断在对方身上取暖,眼里只剩下彼此。
方振皓压在他身上,刚刚穿好的衣服早已凌乱,吸了口气,俯下身狠狠地吻住邵瑞泽的嘴唇。
而邵瑞泽衬衫被弄得皱巴巴的,身体放松了躺着,抚摸着他的下巴,等接吻结束了,似笑非笑说:“南光,你在咬我吗
?咬的嘴很疼啊。”
“少废话!疼死活该。”方振皓皱眉,觉得打闹的差不多了,于是把他拽起来,当做暖呼呼的肉垫全身放松靠了上去,
伸手摸着他脖颈上的玉坠。邵瑞泽调整了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脸,一只手夹着烟慢慢抽。
“南光,你看看,天都快亮了!”
“咦,真的快天亮了。”方振皓侧首看向车窗外,惊讶发现深色天边还有一颗微弱闪亮的星子,仿佛就嵌在窗前,离人
这么近。
他指给他看,“那里有一颗星!”
即将天明,天际斜月渐沉,晨曦从东方地平线上露出微微亮色,浓重的黑夜即将散去,璀璨星辰悄然匿入云层之前,将
最后的光亮恋恋留给天幕。
邵瑞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是两颗。”
先前那颗星星旁边,有更细微的一粒,发出柔柔的光。
两个人手指交扣,靠着彼此温暖坚实的身体,心满意足微笑。
阵阵松涛起伏间,忽然起了一阵汽笛长鸣,远处一点光亮由远而近。
邵瑞泽面色骤变,几下扣好衬衣,披上外套,一脸警觉的拿起枪。
有人声传来:“喂,前面是什么人?”
邵瑞泽开门下车,有些惊讶的看到闪出来的侍从室的主任赵从远和许珩,两个人便装在身,都是一脸担忧,后边还跟着
一队便服是随从。
侍从室主任赵从远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先冲上去拉住自家副司令从头到脚检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毫不留情开口训斥道:“副司令你太不像话,全城都在找你,只差没把西安城翻个底朝天!现在这当口,你要是出了事
情,整个东北军就要散了!以往司令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这关头你还敢胡闹!不知轻重!”
邵瑞泽哑口无言的听训斥,嘿嘿干笑。
方振皓上上下下检视发现衣服穿得没什么问题,才下车,看见他赵从远放松了表情,“方先生,我们副司令没怎么胡闹
吧。”
“呃……我们只是来看日落,没想没汽油了,就冻了一晚上。”方振皓面色自然的笑。
许珩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拿出大氅递过去,邵瑞泽拢紧身上大衣,顺手抖开大氅塞在方振皓手里,“我不冷,穿了,
小心冻感冒。”
方振皓撇嘴,穿了上去,那大氅又长又暖,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既然找到了副司令,那么就打道回府了。一路上许珩抱怨说发现人不见了,公馆里闹的人仰马翻,出动警卫团四下去找
,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连犄角旮旯的风月地也被翻了一遍,实在没辙,才出城拉网式搜索,要是等天明还找不到,那帮
子师长们就又要跳脚。
车进了城,天已经是蒙蒙亮了,邵瑞泽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对左右说:“你们也折腾了一夜,饿了吧?走,大家都
去鼓楼回民街吃早饭,我请客,去吃泡馍胡辣汤!”
方振皓半开玩笑的说:“就你会卖人情,连累了这么多人一夜没睡找你,一顿饭就想打发了?”
赵从远边开车边大笑两声,头也不回的对后面说:“方先生说得好,副司令要记着,回去要挨罚,那些兔崽子没看住你
,我老赵可不想偏袒。”
“副司令,别说我们找你,就是那帮子特务也找呢。”许珩冷哼了一声。
“好呀好呀。”邵瑞泽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要不我先去给西安军统局的罗英年站长打个电话?报一下行踪说我邵瑞
泽回来了,现在要去吃东西填肚子?”
众人纷纷大笑,赵从远一打方向盘,车就拐进了鼓楼。
鼓楼小吃街卖早点的店铺已经是灯火通明了,找到那家老店,里头正坐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喝着胡辣汤。老板笑呵呵引
着他们坐下,刚要了吃食,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对面,也没人下来,就那么停着,车厢里依稀看到两个模模糊糊的黑
影子。
邵瑞泽瞅了一眼,知道那就是成天跟着他的特务。想来他前脚进城,后脚特务们就知道了,他失踪了一晚上,恐怕这些
家伙也跟着人仰马翻。他叹了口气,却嘴角一勾笑着撑了脸,心里暗道这西安军统局的罗英年站长要是再敬业点,他也
不用在野外结结实实冻了一晚。
赵从远也敏锐的觉察到了,不由得皱起浓眉,许珩脸色很是不悦。
方振皓看到目光却集中在外面那辆车上,有些疑惑的看过去,随后却模模糊糊明白了什么,他用茶杯暖着手,心里也暗
暗叹,在上海曾听说过,却还没亲眼见过,监视的这样严,简直是寸步不离,对自己人未免也太苛刻。防民之口甚于防
川,自己的将领尚且如此,对外人,恐怕不晓得会怎么残忍。
“啊!这不是方先生吗?”邻桌的人吃完了离开的时候,一个瘦小的男学生忽然跳过来,兴奋的和方振皓打招呼,许珩
惊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立刻摸了摸腰间的枪。方振皓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晕倒在地的学生,这个娃娃脸的男学生叫夏
正,对他那天的出手相救一再的表示感谢。
“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我们要早早去国立西北大学排演节目,方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呀?”他凑过来笑嘻嘻问着,几个
学生方振皓瞧见都是那晚上的人,几人一起起立与他招呼。
带着圆眼镜的夏正眉飞色舞对方振皓说,他们好几个同学正在排演为抗日宣传的爱国戏,马上就要在新城广场前义演,
说着见众人听得仔细,又神秘兮兮说:“我还要唱京剧呢!一出折子戏!绝对精彩!方先生可一定要来看。”
“你还会唱京剧?”
“我爹教我的,他可是天津有名的票友呢。”
方振皓笑着对邵瑞泽说:“小夏可还是你老乡呢。家里迁到天津,要送他去国外上学,他不肯,同父母闹翻了千里迢迢
跑来西安,为了唤醒民众早点打回东北去,说来令人佩服。”
夏正又说,他们已经为前线的抗日部队募捐了不少钱款,还鼓舞了很多热血青年去前线杀敌。听说他在燕京大学的同班
同学,有三个都去了东北前线从军,原先还想去陕北,现在他打算过两个月,结束了抗日募捐义演就奔赴前线,参加东
北抗联。
邵瑞泽打量了他几眼,笑说:“佩服佩服呀,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想上战场去讨这份艰辛,看来你的爱国热忱还真
是可嘉,都是老乡,我只讨碗闲饭吃,自愧不如。”
夏正被说得不太好意思了,腼腆的笑,白净的脸红扑扑的,一再邀请他们来看义演,然后告别。
热乎乎的羊肉泡馍,加上辣酱,吃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老板还上了几个香喷喷的肉夹馍,一会功夫风卷残云,都吃得
干干净净了。回公馆的路上,方振皓吃饱了,也乏了,闭上眼就想打瞌睡。不料刚闭眼,就听邵瑞泽在耳边说,“南光
,醒醒,到了。”方振皓一惊坐起,茫然看向车窗外,分明才一合眼的工夫,竟然已经到了。
一进门,老刘站在门口不停的说:“谢天谢地,小爷你总算回来了,昨晚房顶都快要掀了。”
他一边帮着拿了外套,一边絮絮叨叨数落,“小爷,你又胡闹,就是出去不想带人,也告诉一下去处。这关头正闹得人
心惶惶的,谁心里都没底,你又不见了,多少人都睡不着……”老刘看着一连困倦的方振皓,又看看邵瑞泽,发现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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