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风微尘看着她递来的素手,菱唇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缓缓伸手,温柔地握住,忽然猛地一拉,将她拉倒在自己身上。
低头,近得看得见彼此眼眸里的模样,温热潮湿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细致的皮肤上,几乎是唇贴着唇:“是谋反,还是接我。”
那低柔的声音,含着一丝撩人的沙哑,她背脊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国,你说我该谋国,还是谋人……。”
用手细细地一点点描绘他脸上美好的线条,眷恋地缠绵。
他胸腔里有细微的震动,似在笑,俯下身子,轻而易举地吻上她柔润的唇,慢慢缠绵地吮吻,勾引,她舌尖一顶,将一粒清凉带着莲香的东西送入他喉间。
风微尘喉间逸出细微的叹息,眼里带着薄雾似的光华,却没有抗拒地咽下,慢慢加深这个吻,一点点仿佛将她的魂魄都吸食殆尽。
她轻轻地嘤咛一声,伸手紧紧地抱着他温暖柔韧的身躯,再不会放开。
她踏着黄泉,渡过忘川,再次回到这人间彼岸,倾天下之力,只为了这遍地曼珠沙华间,他最尊贵的、坚定的
这个人比谁都美丽,比谁都狠辣深沉,却也比谁都纯粹,有着便是满身伤痕,亦不会放弃她的心。
许久之前,流年未逝,荒芜园中那满架野蔷薇下,芬芳而自由的香气弥漫,那个白衣少年,一笑倾国。
若未来还有漫长的时光。可否抛却那些层层牵绊,只是握着彼此的手。便能渡过岁月冷暖,千重浮生。
完成最初的承诺,白首不相离……
承天十五年秋
天极第五代帝王,武宗熙圣帝沉疴难愈,英年早逝。
帝继位十数年文治武功,铁蹄铮铮,平定四方,堪媲太祖,举国发丧,万民之哀声不绝皇城月余。
时年。冬末
由左相慰迟贤、三省六部青年派官员为首,承表请奏,顺圣皇后登基为帝。是为则天帝,临淄王风翼为太子,然新帝未曾改元,仍继承天之号。
则天帝继位后,重农然不轻商,女学光盛,女科初行,翰林院亦设章兰翰林一职,虽为翰林院七品编修,但女子由此始。可入朝为官。
承天二十二年冬
则天帝偶染风寒,虽太子夙夜汤药侍奉于前,然病如山倒,竟不得愈,则天帝殁。太子继位,是为景顺帝,由此百年间,天极之势达鼎盛。
当他还是个小小的少年时,太傅曾说他过于早慧。但他最不懂的并不是奏折上那些灾患、朝内的官斗。而是他地父皇和姑姑。
是的,这个秘密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个登上帝位地女子,并不仅仅是皇后而已,她还是他的姑姑,那个传说中早已牺牲的天极第一战将,煊帝皇长女,风玄优。
父皇与姑姑的爱,像一则隐秘的传说,就像这皇宫里无数的秘密一样。
他永远不懂,那个只一个冷冷眼神便能让凶残猛虎安静低头的父皇,为何会在那年轻易地因病弱被囚禁,甚至安静地放下手中的皇权。
而那样不羁的姑姑又怎会登上那个皇位,那个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的老太尉,曾经地右相曾黯然苦笑,说,那是姑姑终于不愿再退让,若当年他们不曾逼迫,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顺圣兵变。
但是……那一日,他伏在窗上偷看时,又被父皇逮到了。
他以为又会被交给姑姑收拾的时候,许是看出他眼里地疑惑,父皇牵着他的手,带他去看那满地妖红似血的彼岸花,慢慢说着一些彼时,他并不甚了解的话。
父皇很美,他漫长一生中都不曾见过比父皇还要美丽的人,只是一袭素白薄衣站在花间,生生压下了那些夺人的彼岸花的光华,可他的眼睛却让自己从不敢看,太深,深得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逃脱不了他的掌握。
“翼儿,你记着,为君者,永远要清楚地一点,便是你要什么。
朕要这个天下,便谁也不能染指,朕要这个人,便绝不容任何人在她心里还有位子。
朕要,就一定是朕的,完完全全不容任何人分一杯羹。”
他似懂非懂地看着面前妖异的花,却不敢抬头。
父皇优雅地轻笑,抱起他,可他却觉得那怀抱很冷,不像姑姑暖暖的怀抱,也许只有姑姑才会觉得父皇的怀里是温暖地。
“不懂么?翼儿,你也许会懂,也许不会,若有一天你懂了,这个天下,你便稳如泰山,可是,你会很辛苦。”
父皇在叹息,他不敢出声,总觉得微笑的父皇,其实很可怕。
后来,他长大了,有一时处理不了的烦心事,便会来未央宫看那怒放的曼珠沙华,听说,这花本是姑姑的故人赠地,这样含着佛理地、忧伤的曼珠沙华,是一种纪念吧。
花开不见叶,叶开不见花,生生世世,开到荼靡,也只能在彼岸遥遥相望,约莫其中也是有一段遥远地故事。
可是,未必真想登上那个位子的姑姑,如今见着这花,想起来的大约只会是父皇吧,在遍地绝美凄红的彼岸花间选择了放下皇权的父皇,占据她所有视线的人,倾国倾城。
父皇这一生啊,从来都是如此的盛势凌人,退退进进,他是永远都明确地朝着自己目的而去的人。
十数年,不动声色地安排下一切,只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不论是至高的皇权还是心中的挚爱,便是亲手造出一个盛世帝国,也可以冷酷地抛弃,。
他做不做得到那样的冷绝犀利?扪心自问,真的是很难,毕竟他不曾与父皇遭遇那些辛苦。
“皇爷爷,您怎么又睡着了?”稚嫩的声音响起,风翼缓缓睁开眼,有一瞬间恍惚,蹲在膝盖下的小东西,仿佛变成了当年的自己。
片刻后,他微笑着抱起那小小的大眼睛娃娃:“皇爷爷只是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很久?”小东西好奇地拉拉那一把胡子,吓得身边一群宫人和他爹娘一头冷汗。
“是啊,很久……很久……。”
久到曼珠沙华已经不知开落多少季。
父皇和姑姑,会在遥远的天地边,安静地渡过那些平凡的岁月吧,平凡的,静好的岁月。
夜如水,云影开阖间,隐隐有一艘船一样的巨大阴影慢慢地从天空边滑过,伴着朦胧的月华,如梦似幻。
“大人,谛听大人,花快开了。”尖细的嗓音响起,像一只吵闹的夜莺在叫嚷。
揉揉眼,打了个哈欠,谛听缓缓张开妖异地眸子,看向甲板上那剔透的水晶缸,一朵重瓣青莲,正慢慢地在月光下缓缓地打开花瓣,剔透的莹莹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摆,散出阵阵淡雅教人神宁心静的熟悉莲香。
瞥了眼满是吵闹生物地船内,谛听看向天边,轻叹一声,原来又到了这里啊,已经过了这么久么……故人不知可还在……大约,已经不在了吧。
有细细的悠远琴声从天边传来,在盛安京安宁静谧的夜晚慢慢荡漾开,波动了幽幽的彼岸花香。
凉露夜抚琴,九州遗众芳
银河安无舟,彼岸已定香,
花开花落终有终有季,
来年谁记忆相思浓……
端看这韶光旧风流,百岁光阴如梦蝶,
番外一~~~~~~~山间日月长(上)
安静的未央宫内内殿,只看见细细的参须晃啊晃,从未央宫的内殿大门一摇一摆地晃过来,然后就瞧见两只小手攀在桌子边,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慢慢从桌子边露出来,接下来是拼命露出的粉嫩小脸。
“小人参精,来了?”青宝抬起眼,用朱笔轻撩了一下那露出来的小鼻子,小娃儿一惊,哈秋一声,打了个大喷嚏,风翼赶紧用小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咕哝:“姑姑,翼儿不是小人参精,翼儿是人啦。”
伸手捏捏那小东西软嫩的脸蛋儿,她忍笑地打量着面前的风翼,一身端正淡黄皇子服,头冠整齐地束着发丝,一副正儿八经的小模样,可她怎么看都像一枚刚成形的小人参精儿。
“来不来?”放下奏折,她轻笑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
风翼先是犹豫了片刻:“礼不可废,翼儿是来听姑姑教诲的。”可是……小身子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朝那位子爬上去。
嗯,姑姑说过在她这里,就不要守着那些虚礼,他是客随主便……不是因为礼教嬷嬷不在这。
不过姑姑的怀里暖暖的,软软的,好舒服哦,一钻进青宝怀里,风翼小嘴巴里忍不住逸出一声叹息,小手也自动攀上她的细腰。
看着怀里的小东西,鼓着嫩嫩的小圆脸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青宝怜爱地亲了一下。调侃道:“翼儿,你是来做什么地?”
“嗯……。”小脸蛋不好意思红了一下,他赶紧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道:“翼儿恭听姑姑教诲。”
她忍不住笑出声,心里也有些感叹,皇家的孩子都早熟,更何况还是无父无母,小娃儿早早就学会察言观色。
风翼学东西很快。一些策论之类的东西甚至能举一反三,那认真又无邪的小模样,让她想起当年的风微尘。
初初入宫的孩子,亦是这般彬彬有礼而识大体,学东西也是极聪敏的。
听着耳边姑姑清冽的声音,风翼忍不住有些失神,要是姑姑能永远这么抱着他就好了,不知道娘地怀抱是不是也这么暖呢。
甜蜜地一笑,他悄悄伸出小手抱住姑姑的手臂。继续听她讲学,姑姑讲学比死板板的老太傅要好多了。
可惜风翼甜蜜的时光没有多久就结束了。
“皇后,还未曾就寝么。”伴随着宫人们恭敬地行礼,优雅尊贵的人影踏入内殿。
随着他明黄的宽袖一挥。连总管带领着随伺的宫人退到内殿门外候旨。
“小翼儿,今日想多学些,陛下身子不好,可要先休息?”揉揉自己怀里那只忽然变得有些不安分地小人参精,青宝温柔地看向风微尘。
风微尘微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风翼:“小孩子更要早些休息。皇后不要对翼儿要求太严苛了。”
“父皇。翼儿不困。姑姑今日讲的课,翼儿还有很多不懂呢。”风翼往青宝的怀里缩了一下,紧紧抱着她地腰……小声地道。
青宝捏捏那娇嫩的小脸儿,怜爱地道。“小翼儿,不要太勉强。”
“翼儿想……想……和姑姑睡。”往日的他根本不会提出这样逾越的要求,可是在姑姑这学课地时日让他愈发的放松,好想在姑姑暖暖地怀里睡哦。
“翼儿是大孩子了,又是天朝的皇子,如何能这般软弱。”风微尘轻笑着,上翘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幽光,手一伸,毫不犹豫地把风翼从青宝怀里提出来。
“连总管,伺候临淄王回寝宫安歇。”他一脸温柔地把短短四肢在空中不停划动挣扎的小东西直接抛给匆匆进来地连总管,看着蹩着小脸地风翼被抱走,才回过头,微笑:“皇后娘娘,该就寝了。”
回到寝殿内,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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