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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些人也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没有追问太多。其他人都还好应付。就是司徒昭,这个见过她的虎啸营都统。看她的目光总是阴沉而不信任。
那种目光里还有一种称之为恨的情绪。
青宝也懒得理会。撑着一张快笑僵地脸,终于等到她要等的人。
“阿青!”蹲在大帐里数蚂蚁的青宝一听到这个声音。心情立即上扬,兴奋地抬头。
门边一身水蓝纱衣的少女,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双弯月眸里透着狡黠的目光。
“空空,你总算来了,还好你平安无事。”青宝忍不住高兴地一把抱住她,心里悬着的一桩事落地。
空空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我知道你一直在探查我的下落,如今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看来狐狸还是满厉害的呢!”想起封镜之这家伙的手段,青宝赞扬地话到了一半就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咽回肚子里。
“莫如幽,你怎么会在这?”青宝愕然而防备地看着他。
“哼。”莫如幽水墨般清美的脸上,浮现出不屑与一抹窘怒地红印。
青宝再看看空空也是一副气哼哼不说话的模样,但眼里地却有一丝欣愉,不由恍然有所悟,只感觉头顶一只乌鸦飞过去。
三流剧情,不是冤家不聚头。
“中间地事以后再说,先把你的事处理了。”空空一看她眼里地调侃和嘴边的坏笑,不由大窘着转移话题。
青宝也不追问,笑道:“好,有你来,就好办了。”
听完青宝的叙述,空空又到了现场去仔细查看,听了当时在场人的供词,不由皱眉。
“怎么样?空空,虽然追踪是你的长项,但毕竟此处是沙漠,而非丛林。”青宝还是很担心。
空空点点头,沉吟道:“追踪之术无非是各种遗留下的痕迹、气味等判断对方的去向,这个去向倒也不难,只是时日过了这些日子,恐怕很难。”
“那……。”连空空也没有办法么?青宝不由心中一沉,风微尘的武艺修为她是了解的,但是竟然被人得手已经说明此事不简单。
“这……。”豫了片刻,空空还是没有说话,心事重重地离开。
昏暗的空间里,漂浮着让人不适憋闷的气息,浓郁的香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腐败的味道,教人作呕。
强撑着仿佛沉重如铁的头,他缓缓睁开眼,四肢仿佛都不是自己的,酥麻得动一下都要费许多气力。
“唔……。”喉咙间地干渴如火烧灼,眼前也一阵清晰一阵朦胧,凭着自己的经验,他很快判断出那种腐败的香气有问题,忙气运丹田,却发现腹中的气息紊乱,不由苦笑,看来这香气还有化功散的效果。
向来都是他对别人下药,这一次竟轮到自己,还真是讽刺。
“怎么,皇帝陛下醒了?”清朗的声音似流泉,却带着一股与之不符的毫不掩饰的恶意。
“血梅党这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让小孩子都来掺和事情么。”风微尘盘腿而坐,靠着身后的铁条,不急不缓地道。
“哼,你不就想看我是谁么,用不着激我。”灰暗的烛光下映出一张稚嫩秀美的面容,少年单薄的身子傲气地挺着,大而斜飞的丹凤眼里盈满与年龄不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恶毒的神情。
风微尘勾着唇,冷冷一笑:“萧兰芷,怎么,瞒着你的太姑姑出来玩么,小孩子还是不要掺和在大人的事里。”
“你!”老被人踩重痛脚的兰芷,眼里迸射出浓重的杀意,片刻之后,又换了不以为意的表情,笑吟吟地道:“皇上既然到兰芷这里做客,兰芷当然要好好招待,不知道这房间皇上满意不?”
风微尘从一开始醒来就发现囚禁他的地方是一个笼子,一个兽笼,他淡淡地看着兰芷,仿佛在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看得兰芷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去把他唇边碍眼的笑打掉,他眼珠子一转,忽然勾起诡异的笑:“对了陛下,兰芷这还有位故人很想见您呢。”
说罢,退开一步,让身后坐在轮椅上的人得以出现在烛光下。
风微尘冷淡的目光在接触到他身后的人时,瞳孔猛地紧缩,绝美的面容竟出现瞬间的曲扭。
“小尘,许久不见了……你……长大了。”坐在木轮椅上,一身白衣的男人,沙哑着嗓音缓缓开口,一双满是沧桑的眼里,隐含着期翼、焦灼、痛苦、渴望、挣扎,他试图靠近笼子。
“滚……你……不要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风微尘凤眸里凝聚着惊人的杀气还有……恐惧。
阴阳策 第六十四章 妖夜行之-- 长恨歌 中
“不.要.过.来……。”一字一顿地说着,风微尘紧紧地闭着眼,脑中一片混乱,仿佛所有的血液在瞬间逆流,手脚冰凉而不自觉地颤抖。
“小尘……。”
“闭嘴,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我明明杀了你……我杀了你,你已经死了,死了!”风微尘血红着眼几近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那人顿了顿,语调苦涩地道:“是,我没死……。”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血梅党,朕早该想到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和手段——凤煞。”咬牙挤出最后两个字,风微尘激愤地一拳捶在铁笼上,留下一道血痕。
凤煞的丹凤眸里闪过心痛,垂下眸慢慢地道:“是我,我只是想看看你。”
“滚!你这下贱的东西也敢和朕这样说话,今日朕只要不死,来日必将你碎尸万段!”说完此话,已经累得眼前一黑,风微尘握住栏杆,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来。
“好……好,我出去,你先在此休息。”凤煞忙命人将自己推出牢房,萧兰芷看着牢房内满脸苍白的人,满是恶意地低低嘲讽了一句,也跟着出去。
黑暗中再无旁人的气息,他力竭而虚软地靠在铁笼上,阴晦的记忆与暴怒的情绪交织成一片海潮几乎吞噬他的神志。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人一个都没死,他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纰漏!阿史那颇离、凤煞、西门冰炎……这些人早该下地狱,只要他们都死光了,那么他曾经遇到的事、受过地屈辱。就会像一场噩梦,醒来就好了。
“见到老情人的感觉怎么样,世人怎么会想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皇帝。曾像个婊子一样张开大腿,不。因该说你其实就像个肮脏地婊子,你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
萧兰芷恶毒而含有深意的话仿佛一下子揭开隐藏许久地疮疤,过去的回忆血淋淋的呈现再次袒露出来,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冷静。那些他极力忘却掩埋的黑暗而血腥的回忆全部涌回来,让他无力地再次沦陷,满目腥红
燃烧地红烛散发出奇异的香气,袅袅蔓开淡淡的青烟带着妖异的火焰跳着舞,交织的人影倒影在墙上,金线琉璃红帐内传来粗重的喘息。
双手被金色的丝锦高高吊起,肢体被弯曲成屈辱的姿势,身体的脆弱被人恣意地玩弄,一遍遍地被人狠狠地侵犯着。凤煞邪恶地低笑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还要抵抗,陛下不是很舒服么,本座的龙残烛不但能让您很舒服。还能增强内力。”
黏腻而恶心的液体从自己修长白皙地腿间滑下,他无力地垂着头。混沌的意识里。只有那凤煞冷酷声音一遍遍地凌迟着他地神智。
“你不是皇帝么,可不一样在本座身下。有谁会来救你?你失踪了一个多月,这天下不也好好地,你的臣子呢,你地皇姐呢,你的民众呢?”
“像你这样娘娘腔的皇帝,风玄优那样的女子怎么会看得上你,她不早和你的宁远将军私奔了,你不过是她用来控制天下的工具。”
半睡半醒间,有陌生细碎的嘲笑声传来。
“什么便宜皇帝,这天下不是镇国将军打下的,傀儡一个。”
“看他在主人跨下恬不知耻的样子,下贱。”
个世界上没人需要你,没人在乎你,没有人会来救你,没有……
“恨吗?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风玄优逼人太甚,破坏最初的协定,将我们组织逼得如此狼狈,我们也不会对幽王府的人动手……”
冷酷、鄙视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将他的自尊与长久以来的信念割裂的支离破碎。
不是的……不是的!皇姐是爱他的,那如天边银霞一样的女子,书堂里她的谆谆教诲,猎场上手把手教他的武艺,娘亲惨死时她的细心抚慰……
那一幕幕不是假的……不是。
可是,她走了,在他满心欢喜,终于求得群臣同意立她为后时与西门冰炎远走高
在他被凤煞囚禁,放出求救的信鸽后,他曾那样固执地坚信她会来救他,以自己性命去坚守那份固执,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他……为什么?他真的被所有人都放弃了么。
他真的是天极的帝王么……他不过是软弱得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可怜虫。
不!如果没人需要他,那他就要站在权力最顶端,强到所有人都要仰仗他,除掉所有践踏他的人,让所有的人都仰望他,惧怕他!!
似乎看穿他眼底的黑暗,凤煞阴冷诱惑的嗓音,让他感到无限的屈辱:“本座可以让你重回那金碧辉煌的地方,让你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是……。”
然后他就……然后就……
白玉般的手指深深扣入地面,风微尘猛地从梦魇中惊,大汗淋漓,强行压下六腑翻涌到疼痛的血气。
他向来沉幽的凤眸里,闪过狰狞而矛盾的光。
为什么,他明明就知道当年的事是阴谋,明明就已经知道皇姐的苦衷,却为什么还如此痛苦……
为什么,当年的事要一再的上演,他明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任人宰割的少年。
皇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就是那么爱你,可为什么,却还是无法忘记那些污秽而肮脏的事,为什么当初无法压抑想要除掉你的念头……却在你离世后,尝到撕裂得难以忍受的痛苦。
为什么……你要爱上别人?
“啊!!”压抑地如野兽被戳到致命部位,却还未死前的悲鸣,响彻整个黑暗的牢房,让门外的看守都忍不住一颤。
精巧华美的山庄里,种满了一颗颗梅树,漫天飞扬的冬雪里,白色的雪花映衬着朵朵绽开的红梅,有种莫名的凄艳。
红瓦碧柱,梅花造型的亭子下,青瓷壶喷出咕噜噜的水烟。
“不要动他。”一道嘶哑如磨的声音响起。
“舅舅,你还真是像太祖奶奶那么痴情啊,你想做第二个萧观音么?”兰芷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一身黑衣面目表情的芸草。
凤煞脸色白了白,冷睨着他:“别忘了,就算你是萧家家主,但我还是血梅党党魁,我助你登位,但你要把风微尘给我。”从小这个侄儿就聪慧无双,却性情乖桀,心思教他们这些湖也揣摩不出。
“好了,不就是个快死的废帝嘛,值得舅舅和芷儿生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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