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那些图纹绝非做装饰用的,还有这些沿着闪内壁修筑的石道全部都是暗含九宫八卦之理,虽然粗糙而且融入了不少苗疆特殊的图制,绝对要小心,免生幻觉。”
如果不是空空给了她一幅简单的地图,并且再三嘱咐一些特殊的禁忌。她也出不了绝壁苗寨。可如今……青宝心中黯然长叹一声,看向绝壁顶处地石窟。
幽幽地吟诵传来,回荡在极其幽暗的甬道里。仿佛千百令人听之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不知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借着微弱地光,青宝只能看清这条甬道周围悬挂着一个个虫蛹一样的雕像,四肢蜷缩,泛着蓝光地雕像面上都有着古怪的笑容,两眼弯弯。唇角裂道嘴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看得人心毛骨悚然,仿佛有百足虫子爬背脊。
“这是什么……。”小棍子看着那样的笑,心底说不出厌恶与烦躁。
“我听说……这是祭蛊神的神像,每个这样的像都是一个婴儿,出生就用各种毒虫捣碎喂养,身体会变得发蓝发绿,一个月后沁在尸体融化地水里腌制。婴儿死后,再抹上泥灰,就是这样的雕像……。”青宝尽量不去靠近那些雕像。说着她从密室书籍里看来的东西,随后便感到身后一个踉跄。一双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胳膊。涂了雄黄之类的药粉。她也能感觉四周的异动,只得加快脚步穿越这个甬道。仿佛走了一千年之久,那吟诵的声音越来越大,也愈来愈让人焦躁,终于一室暗黄的灯光出现了。
一个诺大的挖空地石室,石室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的黑洞,如同蜂窝一般,教人望之悚然。一口巨大的铜鼎立在石室内咕噜冒着烟气,铜鼎前是一尊古怪石像,面貌和挂在甬道里地石像并无不同,只是巨大了许多,看着越发教人不舒服。
铜鼎前的木架上摆了许多陶瓶陶罐子,飘散出一股血腥味,一个穿着黑色蜡染宽袍地人正领着同样装束地几人在大鼎前跪拜祈祷,口里就唱着那诡异的歌谣。
两人进来,也不见那几个人有什么动作,青宝站了一会,忽然开口:“天机公子弟子,碧落前来拜访百苗大巫师邦孜。”清洌地声音响起,她明显看到为首那人身形一颤,却又归复平静,不由暗赞一声够沉稳。
倒是其中一名巫师忽然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们:“来啊,把这两个汉人奸贼丢进铜鼎里煮了祭蛊神!”
简直像凭空冒出来的数个敞露胸膛的缠头壮汉杀气腾腾地欺近,青宝也不挣扎,任他们擒住自己,只朗声问:“邦孜大人,在下只问一句,您可还要这百苗族人们的性命?”那些黑衣巫师回过头来,眼里都露出浓厚的杀意,惟独为首那一人完全不动。
“你们这些汉狗,奸诈卑鄙,害死我们多少族人,连圣女都遭你们毒手,我们百苗得山神庇护,还怕你们么,今夜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为圣女报仇。”一个黑衣老巫师怒道,即使空空再顽劣也绝不容外人亵渎与伤害,她到底是除了百苗王与巫师外,最得苗人心神圣的圣女,又是第一听风者。
被押近祭台,青宝才看见那翻腾的大鼎里竟然煮了不少具尸体,白花花的肢体翻腾着,一些头颅煮的半烂,怪异油腻的人体油脂味道熏得她一阵恶心,差点吐了,一旁的小棍子则吓得半死不活了。
“如果我说你们今夜劫营必败呢?”青宝顾不得许多,大声道。
这下众人眼中同时闪过愕然,面色黑了下去,毕竟这次劫营之事,行事隐蔽,如果已经被汉人探子发现了,那可是大不妙,忽然又想起什么,几人互看一眼又放松下来,即使汉人有提法,今夜他们有了那一神秘力量却对会成功。
“你们还记挂着莫如幽手下的鬼军么,就是因为有鬼军,你们才必败!”青宝摇头叹息,看着那些人脸上凝滞住的表情。
那大巫师忽然转过脸,尖细阴冷的声音响起:“败了,便拿你们血祭了我的女
青宝静静看着面前的妇人,一张枯槁的面容,颧骨高耸,只一对深陷的眼睛阴冷有神,如两把锐利的刀子。
“大巫师,你可以不信汉人,但你不信天机公子么?”青宝淡淡摇头,当初天机公子和百苗王、大巫师三人关系一直很好。
邦孜冷笑,眼里泛出心痛狰狞的红光:“我这是帮天机清理门户。”她也不曾想到天机弟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青宝苦笑:“你们可是发现空空惨死,身边留有我们汉人才会有的东西,进而推断出凶手是我们二人。”看来空空已遭毒手。
“不是你们还有谁能进入百苗寨,亏得空空如此信任你,将你视为朋友……”邦孜心中大痛,差点忍不住落泪,她中年得女,失而复得,对她爱若珍宝。
青宝忽然打断:“我已经出了百苗寨,后来才通过空空告知的秘道回来的找你。”
“你……。”几名巫师大惊,如果绝壁苗寨的秘道被发现,则危险了,心中暗怪空空。
但邦孜眼中闪过异芒,脸色凝重起来,看着她深思的神色,青宝也不去打扰,只又加了一句:“由此处下山再折返不过一个时辰。”
邦孜忽然出声拦住那几名巫师要上前的动作,目光炯炯地看向她:“你是说,害死空空的人不是你们,因为你们的时间并不足以做那些事?”
此话一出,几名巫师分别沉思起来,没错,现场空空逃跑的痕迹非常明显,是被人追逐,好、留下血迹,但是如果要对她施暴再下山,复而折返,一个时辰却是不够的,但空空遇害确实在一个时辰之前。
莫如幽故意让空空逃跑,留下痕迹,却不知空空已经告知青宝下山秘道,只以为青宝躲在苗寨里,反而露出破绽。
“这些只要细察便可知晓。”青宝点头,复又正色道:“但你们此次劫营必败。”
“你……你说世子大人是奸细?”一名巫师不可置信地出声。
青宝摇头,叹息:“他是真心要汉军大败,此番倒戈布置也很精细,但……。”话未说完,尖利的骨哨鸣声响起,众苗人脸色一变。
“但,若论领军行兵之事,他绝不如汉人的第一军师——月华。”
青宝看着他们变青的脸色缓缓道:丛林中,猎人与猎物不过一线之隔。”
阴阳策 第三十七章 妖夜行之——斩首 上
西南大军大营,篝火点点,连到天边,属于夜晚的静谧已经消失殆尽。
左侧大营里皆是喊杀之声,刀兵相击的火花四溅,血液的腥味混着丛林的幽寒压抑的气息,一点点地侵袭着人的神经,浓厚的杀气蔓延开。
黑暗中,似刚刚睡醒的战士一把抽出身边的长刀,奋力挡住砍下的大刀,猛然窜起,逼向来袭者。同营帐内的不少人都在瞬间醒来,大声的怒吼着:“苗人劫营,点火传讯!”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一阵慌乱后,迅速地冲出营帐,不少人就地一滚将点燃的木炭抛向帐篷,一个个帐篷的火光将黑暗驱散,脸上涂着怪异油彩的苗人手舞着大刀,面目狰狞地杀来。
怪异的是,苗人已经潮水般杀到大营,巡防的士兵却不见踪影,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汉人士兵虽然也算反应迅速,但却依然被分割包围,支持约莫半个时辰便节节败退。
而右翼大营却没有援军赶来,死一般的寂静,诡异的气息笼罩其上。见情况如此,苗军士气大盛,本来战机不可延误,立即乘胜追击起来,直杀得落花流水。
见无人来援,天极军队似乎起了极大的慌乱,几乎触之即溃散,许多人慌不择路地躲往右面大营下的一个峡谷。
汉人士兵的惨叫哀鸣刺激了苗人的杀性,他们大笑着,追砍过去,长期在山林里练就的好身手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要放走这些汉狗,杀啊!”
跟随着苗军第二波后续军队尾的三个人。其中领头一人虽着苗人衣饰,一张水勾墨画的脸却与苗人不同,清晰秀美。另外两人更是奇怪。全身裹在黑衣,连眼睛处也只漏出两条极细地缝。完全看不到瞳仁,几乎整个人都融化在夜色里,浑身散出阴诡的气息。
“看来右侧大营基本上都在兄弟们的控制下了。”他温淳地声音里带着满意,眼睛却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酷。
一道略显苍凉地声音忽然响起:“世子果然神机妙算。”听不出褒贬。
“百苗王,此战得胜。你的领地便又大了许多。”莫如幽眸子弯起看向走近自己身边的男子,似含笑道。
面色沉稳的中年男子有一双深凹的眼,那对眼上蒙了一层诡异地白膜,似瞎子般看不出眼瞳,只淡淡地道:“我只要我的族人平安。”
莫如幽一笑,回过头去看向山谷下一片漆黑的右翼大营和溃散的天极士兵,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脸色猝变,却没有做声。只沉着脸。
一旁的百苗王孟克孜却在同时发现了不对,迅速拿起挂在腰上的修长的骨笛,大吹起来。
尖利的哨音贯穿云层。让正杀得兴起的苗疆猛士们刹那顿了手,互看一眼。心中虽纳闷。却立即收手,后退。
而此时。又听得三声啸音,黑暗阴沉地空中爆出三朵明亮的烟花,苗人们惊讶地看着七彩流光,却不知何意。
眼尖点的人发现原本被他们追得丢盔弃甲地汉人士兵没有反追他们,也没有逃跑,而是忽然用手中的刀剑拼命地戳地,不一会地面上忽然出现一条整齐宽阔地沟来。
敌人诡异地行为让长期打猎的苗人猎手们闻到危险地味道,聪明点的人急忙向来路冲去,而有些人竟还好奇地张望。
直到丛林中忽然燃起点点火星,才有明眼人大叫:“不好,汉人在挖的是防火沟。”伴随着凄厉的响箭鸣叫响起还有人的悲鸣声。
先是一排零星火箭,紧随着第二排是点点星光,到了第三排箭啸时,则是扑面来的火海。秋季本来就天干物燥,即使在雨水多的南方也如此,火势一下子蔓延开来。
原本追杀的人的苗兵一下子变成被火追着的那一方。
百苗王脸色一沉,笛声一会低幽一会忽然短促乱响,闻声,苗兵们忙向四周火的侧翼散去。莫如幽忽然低低道:“没有用的,侧翼也有弓箭手。”
果不其然,刚跑了不远离开火势范围的苗兵皆惨叫着退回,伴随着蝗虫般的火箭。
“王,撤吧,如果再不走,等会可能走不了了,汉人箭头上都系了满是桐油的布!那防火沟也是他们事先设下的!”一名被熏了满脸黑乎乎的侍卫焦急地冲上前跪在孟克孜面前,桐油可以助燃,难怪火势蔓延只瞬间便似无可控制,而汉人不怕火反噬。
孟克孜脸色发青,没有瞳孔的眼森冷地瞥了眼一旁不动声色的莫如幽,随后猛吹一声骨笛,随即翻身上马带着身边还未投入战斗的苗兵们迅速回撤。
莫如幽眸色阴沉地看了眼身边的鬼军卫士,冷笑一声,随即也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远远地那一片低山谷底,成为火的海洋,死神不断噬着苗人的生命,凄厉的惨叫被滚滚浓烟吞噬。
百苗寨里,邦孜一双凹陷的眼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人:“为什么有了鬼军,我们反而会败?”
青宝揉了揉被勒出痕迹的手腕,叹了一声:“鬼军是皇帝暗卫,原本是镇国将军风玄优一手训练出的幽冥军队,由于十多年前的那场殇国之乱里,风玄优军队钱粮不足,为了收复半壁河山,才训练这只部队去呃……盗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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