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莲华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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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他却提着她一路飞奔,直到此时二人才发现,墙壁上竟不知何时变得斑驳,满是孔,那些怪蛇正源源爬出。青宝不敢睁眼了,只听得耳边风驰电掣,感觉月华似乎足不点地,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才感觉抱着的人停了下来。

    睁眼一看,却差点没脑充血惊叫出声,月华竟然如蝙蝠般倒挂在一个不知哪来的横梁上,那些奇怪的蛇正滋滋地墙壁上爬下,却奇异地没有往他们这边爬来。

    “这些蛇有趋热性,此处是唯一的寒处。”月华淡淡道,青宝这才感觉到这个地方确实异常的寒凉,不由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寒凉的气息透壁而来,而身边的人却透出微微地温暖,她忽然有些恍惚,直到手无意感受到冰凉的风拂过。她猛地抬起手籍着微弱的光,看向月华后背。

    这是……一条窄窄地隧道?

    直到小心地爬过这冰冷的通道,青宝看到面前地房间。不由感叹原来人类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那狭窄的通道竟然是用来传送来自鄱阳湖底的冰冷之气,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来菗餸这冷气。

    而这处房间里满满地堆了许多地粮食。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谷仓。

    “原来当初所谓赈济灾民的粮食竟然都在这。”看着粒粒晶莹的大米,青宝长叹,这些米便是十几万人性命,有了这冰冷的湖底之气,这些米完全可以储存许久不变质。

    月华看着如山的大米。眸色梭地冷下去,全身迸发出锐利森然的气息,还有一种极其黑暗的震动仿佛被他压抑住,那种清雅的感觉荡然无存,青宝无意识地松开紧紧拽着他地手。

    月华冷冷看了这些大米片刻,忽然转身向看似大门的地方走去,青宝跟在后面,蓦地觉得无比的沉重与压抑,究竟是什么样地原因。让人放弃良知,毫无怜悯之心的毁灭践踏这么多地生命,人性里最黑暗地一面在这些原本用以维持生命的晶莹米粒面前形成强烈地对比。

    站在门缝边。可以看到门前站着两名黑衣卫士,月华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轻巧地点了他们的穴后。走出来,四处地打量着这地下建筑。除了这粮仓的大门以外。旁边还有一扇造型奇巧的门,门上镌刻着奇异的文字,月华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字,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青宝不及阻止,所幸那门里没有人,里面桌、椅、床等一干物什一应俱全,与皇宫大内无法相比,却也算是颇为精美。

    “看来有人住在这,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万一有人怎么办?”青宝打量了一下内室,对着月华怒道。

    “没有听到人呼吸之音。”月华瞥也没瞥她,径直往墙边桌椅放置处而去。青宝吃了个憋,忽然记起内力练习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听音辨人,她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只见月华轻轻地掀开挂在墙壁上的仕女图,对着墙轻轻敲了敲,随即手腕一翻看似绵软地击向墙壁,“啪卡”一声整块墙方方正正地破了个口子。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墙内取出一只精钢所铸的盒子,又像切豆腐一样把那盒子打开,直到拿出里面的玉盒。

    “佛灵舍利!”青宝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正要伸手上前,却被他轻轻一瞥,不甘愿地缩回手。

    “两位果然厉害,竟能寻得此处,不妨坐下一谈?”带笑的声音里透着幽深的寒意,仿佛从地底深处传出。

    “我们需要谈什么,锦堂堂主?”月华不急不缓地坐下,看向门外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那面具光滑精致却没有五官,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白色的面具仿佛漂浮在黑暗中,极其诡异。

    那人忽然笑起来,慢慢踏进屋内,两扇门自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为我所用,或者我为你所用。”锦堂堂主轻飘飘地落座,冒出惊人之语。青宝暗惊之余也不由佩服,能迅速判断对手的实力,并且做出最有利的反应,诚如月华所言能成为血梅旗下五大堂主之一,果然不容小觑。

    “为你所用当如何?”月华凤眸微弯,似笑非笑,手指轻扣着手中的玉盒。

    “血梅入体,如蛆附骨,终身不得解脱。”锦堂堂主轻描淡写地道,仿佛说的不是一种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

    月华停止扣击玉盒,解下面上的简易防毒面罩,露出那张教人呼吸不稳的面容,语含笑地道:“锦堂堂主,这个决定权交给你了。青宝留意到他身子微微紧绷,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难道这个人见过月华?就算他知道月华的真实身份这也不代表月华就一定能救他,毕竟血梅到目前为止都是没有解药的。

    “是你,竟然是你……。”锦堂堂主伸出手贪婪地伸向月华的脸,却没有敢碰上那张脸,那张白森森面具上没有缝隙。却仿佛可以看见一切,让青宝觉得这种情况极其阴诡。

    “怎么了?”月华轻轻地问,声线低柔诱惑。沉月般美丽的凤眸里漾开奇异地漩涡,仿佛可以把人溺毙。他相信锦堂堂主这样的激动不会没有理由。

    青宝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从那魔障中挣脱,月华在对锦堂堂主使用催眠术。

    “房间里有画像……。”

    “谁地画像?”

    “你……很美。”锦堂堂主无意识地低喃。

    “谁的房间?”

    “……党魁……天天都在看。”

    青宝和月华讶然地对望,血梅党党魁地房间里竟然挂着月华的画像,而看锦堂堂主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月华是谁。那么画像里的月华必然是未穿朝服,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呢?

    青宝开始联想翩浮,惹来月华冷眼一瞥。

    锦堂堂主似乎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的事,他迅速地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我地答案。”月华微笑着接过喝下:“堂主果然是聪明人,那就有劳堂主送我们安全出去了。”

    青宝有些怔神,竟然这样就收服了锦堂堂主?实在快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还有一个条件。”锦堂堂主忽然道,月华颔首示意,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保证洪州都督阮东思的安全。”

    月华思索片刻。只淡淡道:“我尽力。”但锦堂堂主却敏锐地察觉了这个承诺的份量。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表演了”他迅速绘出最快通出外面的通道并且连同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交给月华,青宝看着面前轻易出卖了下属性命的男人,她几乎可以看见那面具下冰冷残忍的笑。这么容易抛弃过往的一切,任意地出卖自己的灵魂。只是因为体内有血梅的缘故么?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这个人对背叛这种事大概是习以为常了。月华漠然地取出白色蒙面巾围上后,忽然软绵绵拍出一掌狠狠拍飞了锦堂堂主。

    锦堂堂主呕出一口血。又惊又怒,此人出手极慢,他可以看清他每一个动作,却偏偏无法抵挡,想不到他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却已甄化境,但是即使是做戏,有必要出手如此狠么,他地五脏六腑都移位,武艺几乎被废。

    “你先出去清理一下外面的人,我要确定一件事。”青宝没有跟上月华离开地脚步,反而走到锦堂堂主面前蹲下,目光幽冷:“三番几次袭击我们以及鄱阳、海昏事件地策划者,是你吧,我该称呼你为锦堂堂主还是另外一位阮大人呢?”她出手如闪电,一把扯下那张怪异的面具。

    面具下地脸苍白俊逸,剑眉星目,除却眉宇间的阴狠之气,与阮东思一模一样。

    “不要!”锦堂堂主下意识地做出闪避的动作,那是长期生活在黑暗中不能见光的动物本能。

    “你便是那早早在八岁就死掉阮东潜,阮东思的哥哥么?”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青宝冷笑:“想不到那样磊落光明,一身正气的阮东思竟然会有你这样像老鼠一样生存在黑暗中的哥哥。”

    “你懂什么!”被揭开面具,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阮东潜沉稳不再,眸中闪过惊慌,竭力想拿回面具。

    “如果我把这些事宣扬出去,你猜阮东思会怎么样?”青宝退后几步,如同戏耍般地看着阮东潜因为牵动伤势,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

    “你不能,我们有协议。”他狠狠地瞪着青宝,目光阴毒。“和你有协议的不是我,信不信,就算没有你指路,我也能出去。”青宝笑眯眯地蹲下,一点也不同情地看着面前狼狈的男人。

    阴阳策 第十五章 妖夜行之――离魂 中2

    “你!”他怒极。

    “信里的内容。”青宝背对着门无声地做出口型,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

    阮东潜目光变幻不定,青宝笑笑,无声传递着警告。阮东潜最后只得在她手上写下八个字,她这才满意地将面具扔下离去。

    临至门口,身后传来低而压抑自语:“我只是想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而已……。”那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嗓音里的挫败和哀愁、恨意纠缠让青宝浑身一颤,心底似乎有什么一勾,她不敢再想,加紧了离开的脚步。

    “你早知道锦堂堂主是阮东思的孪生哥哥么?”青宝看着面前倒了一地的黑衣人,将目光移向正在扎起长发的月华,他摇头露出个浅笑:“刚才知道。”这件事他也很惊讶。

    “你……。”青宝刚想说什么,却见月华作了个噤声的姿势,他轻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等会你只管抱着我的腰便是。”

    风渐渐起,云层翻滚,露出一弯将圆的狼牙月,斑驳暗黄。由最近的出口触发机关,一跃而出,四周有极其锐利的箭矢穿过,不是一般的剑而是战场上弓箭手专用的破盾强箭,带着尖利的呼啸而过,一旦击中人的身体便可将人如穿香肠般对穿。

    而箭头在月光下泛出幽蓝,表明上面涂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这些箭在月光下密布成不透风的箭阵,只要被箭头划破一点点肌肤,那么便绝对逃不出去了。

    “敢和我做交易的人,果然不一般。”月华轻哼。带着青宝在箭阵中跳跃穿行,青宝似乎在这话里闻到一丝欣赏的味道。“交易,你象是那种轻易答应别人请求地人么。”她嗤之以鼻。

    “听过巫的传说么?”月华的凤眸在月光下仿佛吸纳了奇异地光芒。神秘而惑人。

    “巫是与神鬼通灵的特殊存在,可以实现人祈求地愿望。”青宝记起书籍中关于巫的记载。

    “和巫做交易。得到的未必是希望,实现愿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低低柔柔的幽沉地嗓音,如同上好的古琴在轻拨,一点点地回响在青宝耳边,又似某种咒语般让她瞬间失神。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月华会提到巫这个古老的词了。月光下,她第一次看到月华的舞,那种撼人心魄的力量,几乎要在灵魂里留下永恒的烙印,那神秘的舞带着奇异的魅力,优雅却带着原始的蛊惑。

    白色地长绫一圈圈地旋转着,飞扬着,仿佛有生命的翅膀,在月光漾开寸寸白芒。抽过空气形成瞬间的真空,发出地啸音,仿佛一首奇妙的曲子。踏着这曲子,他修长柔软地身姿舒展、跃动。仿佛进行着神祀。月光下成为最魅惑地所在。

    白绫过处,那些箭便改变方向全部弹回来处。或者相击落下,哀鸣声四起,鲜血飞溅,所有涌上前的人都会成为奉献给死亡之神地祭品。可那些人却不知受了什么控制,明明双目里都是血红的恐惧,却依然不断上前送死,踏着同伴的残肢断臂冲上前。

    白绫渐渐染成红色,月华凤眸里渐渐也变了色,妖美不似人类,盈满了嗜杀的残忍与快意,那种浓厚的血腥激发了他眼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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