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莲华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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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很久,她才按捺下混乱不已的思维,勉强开口:“但是,那位落夕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她是才出生不到一年,怎么会一下子有十岁……十一二岁的模样。”

    玄莲神色里难得闪过寒意,轻道:“寄生,她体内有寄生的东西,以血为生。”没有命魂、天冲灵慧缺失,即使有佛灵舍利镇魂,也该是痴傻,可是那孩子身体里却有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以血为生……。”青宝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悚然地看着玄莲。

    玄莲垂着睫羽,看不清眸色:“去看看他,再决定吧。”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青宝愣了楞,复杂地一笑:“师傅你真洒脱。”多年前他也是这么洒脱大方地把风玄优留下甚至拱手让出,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出了家。

    ****

    六月,没有一丝风,乌云暗暗地压了漫天,空气里弥漫着带灰尘的潮气,教人烦闷难当,不一会豆大的雨滴落下,倾盆大雨织成漫天的雨幕遮住了视线。

    青宝郁郁地看着被打得蔫头蔫脑的树林。

    是谁告诉她,每年这个时候月华都会一个人跑来这片樱树林的?她已经在这林间长廊守了一个时辰,还是没看见那只该撞上来的‘兔子’。

    “封镜之,回头非把你的狐狸皮给扒了。”青宝抱着身子咬牙切齿地低骂,长廊不过几丈宽,风一起,那瓢泼的雨便以横飞四溅的姿态横穿长廊,顺道把她也淋个大半。

    正在四处跳着躲开雨水,她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道扎眼的白影,她忙定睛看去,虽看不到脸,却是可以看出那横躺树下之人身形纤长。

    她犹豫地看了看天,再瞅瞅自己半湿的衣裳,懊恼地暗骂一声,脱下干外袍小心地放在干燥的地方,然后一股脑地冲进雨里。

    “起来,别睡了!”在确认是那只‘兔子’后,青宝皱眉着试图用力晃醒他,即使暴雨如倾,他身上仍旧散发出浓郁的酒味。

    可是月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豆大的雨滴打得青宝脸上生疼,她在用尽方法都无法弄醒他后,几乎忍不住要仰天哀嚎。

    好不容易地把他拖进长亭后,浑身是泥水的青宝悲哀地发现自己搁在干燥地方的衣服也已经吸饱了水分。

    “可恶!没事喝什么酒。”青宝很没风度地踹了几脚完全没有意识的月华,很有些快意,之前总是被他算计得死死的,如今就是杀了他,也是无比容易的。

    但快意过后,她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的武功虽深不可测,但身体却违背常理的弱不禁风。

    拨开他凌乱的发丝,她这才发现月华白皙胜雪的肌肤,此刻正泛出不正常的红色,触手滚烫,只是无法判断到底是喝酒导致还是受寒导致。

    “该死,果然从来不是让人省心的货。”青宝无奈,她记得风玄优为他没少操心。她只得四处打量,期翼能寻得一块干燥些的地方。死拖硬拽地刚把他拖到一处拐角,她突然惊喜地发现长廊拐角的树丛后竟有一处小屋,只是刚才她的角度不对,而树林太过茂密而没有看见。

    她提了提腰带,一边默念气拔山兮力盖世,一边朝月华走去。

    剥美人的衣服是什么感觉,答案是——很郁闷。

    青宝冷得不停地打喷嚏,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剥不下月华身上的衣服,只因为他在昏迷中似乎对自身清白也有极强的防卫意识。

    耐心用尽兼为防止再被他打到,青宝终于忍无可忍地拿着从屋里找到一把刀子,把他的衣服一点点挑成碎片。

    怎么他清醒的时候,并不像那么有操守的样子,青宝喘着粗气,瞪着在小木屋地板上衣衫破碎的美人。

    月华白皙得透明的肌肤半裸着,绝美的面容上泛着嫣红,嘴唇微颤,有一种区别于平时高雅的靡艳,仿佛惊恐的小动物般蜷缩着身子。

    第四十八章 宫杀之——半面妆 中

    更新时间2008-8-1 22:37:18  字数:2780

    “不要碰我……滚开,不要碰我!”月华苍白的唇间逸出破碎呻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

    青宝心中疑惑,他究竟怎么了?瞧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她四下转了转,这屋中床椅等物什一应俱全精细,窗边甚至有一铜壶烧开的水,在看到床边几个散落的酒瓶后,她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月华确如封敬之所言,很早就呆在樱树林里,只是他并没有在长廊里,而是在这间屋里喝酒,醉了才出去的。

    “哼。”青宝冷嗤,踢了脚酒瓶后,去寻了脸盆将热水兑温后,把自己弄干净了,才端着水来到月华身边,面无表情地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连浇了三四盆,直到月华发出难过的低吟,她才粗鲁地将昏迷中仍兀自挣扎的他拖上床,刚想拿被子盖过去,就见他直往墙角缩,仍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句:“不要碰我”,仿佛被什么噩梦困扰着,那低柔声音甚至因恐惧而嘶哑。

    “啪”耐心的弦断了,青宝黑着脸,一把捧住他的脸拼命摇晃:“你装什么清纯可怜,难道我还会弓虽.暴你这两面三刀、卑鄙虚伪、虚有其表、心机深沉、忘恩负义、下流混账的东西……呃……你醒了。”

    她正骂得起劲,就看到一双清亮的凤眸正用看着自己,顿时干笑两声,头皮有点麻。

    “你骂我……。”他幽亮的眸子带着疑惑。

    “那是你喝多了!”她很义正严词。

    “你骂我!”

    “你喝多了。”

    “是么?”他皱眉,沉思状。

    “没错!”她点头如捣蒜,同时悄悄地后退。

    “你骂我!”他得出最后结论。

    “你大爷的!我就是骂你怎么了!”青宝崩溃,大怒地捋袖,她今天豁出去了拼了,迫害人比受害人委屈,这叫什么事啊。

    月华咬着唇,委屈却倔强:“为什么,尘儿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我错了行不!”她愤然地起身,偷偷摸了个酒瓶以为武器,她来找这个危险分子谈话根本是个错误的决定。

    “姐,尘儿错了,尘儿再也不敢了,你不要走,不要扔下尘儿,姐……。”月华惊惧地睁大眼,扑上去抱住她的腰哀求着。

    青宝差点一酒瓶敲下去,看着那双清亮却盛满恐惧的眼眸,她这才惊觉他的不对劲。她狐疑起来,小心唤了声:“月华,月公子?”他却一点反应没有,只顾努力将自己的脸埋进她怀里。

    她想了想,改口:“尘儿?”

    “嗯。”他抬起精致的脸,喃喃应了声,又把脸埋进她怀里。

    青宝满脸怪异地看着固执地抱着自己的人儿,他的反应未免太两极化。

    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飘来,她忽然明白了,无奈地一叹,这人根本就没清醒。窗外的天色阴沉,晦暗的光线落在他的湿粘的发丝上泛出异样色泽,她眯了眸子,随手拿过一块布盖在他头上擦拭起来,月华安静地任她动作,扯疼了头皮也不出声。

    白布逐渐变得灰黑,而她手下的发丝则一点点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一袭如雪的曳地长发,泛着淡淡的银芒,称着他白皙嫣红的肌肤,流露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艳惑人。

    青宝忪怔地看着怀里的人,忽然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虽然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亲眼看到的冲击仍然让她震撼。

    红颜白发,倾绝世

    修罗帝刹,鬼王现

    失我漠北天,牛羊无所栖

    离我浑昆河,骏马长哀鸣

    不过两年,突厥的游唱者已经将这首哀歌渐渐传唱开,而歌谣里的帝刹鬼王此刻竟伏在她怀里,似一只乖巧的猫儿。

    她动了动身子,柔声道:“尘儿,让我……姐起来,你这样子会着凉的。”

    他却似睡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青宝耐心地等待着,良久,他才微微动了动,手臂却依然圈在她腰上。青宝赶紧拿过软被包住他半露的肌肤,半哄半劝:“你身子不好,快些休息。”

    这一次,他倒是听话地躺好,青宝松了口气,瞅瞅窗外天色越发昏暗,似乎快入夜了,雨也小了些,这片樱林是皇家赏樱处,除了赏樱的季节,只有园值杂役会来,而且与宫城隔了一片不小的天池,非得撑舟渡水才能过,若这时候还不走,掌舟的杂役太监就要收工了。

    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不满地扯扯她的手:“姐,你做什么,快点上来。”

    “呃?!”青宝愕然地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如果不是他神色朦胧,她一定认为他又在恶整她。

    瞧着他又准备坐起来,青宝认命地爬上床,她刚在床边占了个位子,他就自动自觉地在她怀里寻了个好位子靠着,满意地打个小酒嗝,有些羞涩地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开始?”青宝微僵,握紧另一只手里的酒瓶。

    “故事……你上次才讲了孙膑马陵七字杀庞涓,这次该是淮阴侯井陉一战震天下。”

    青宝皱了皱眉,风玄优给他讲的床头故事么?都是这些谋略杀伐。她心中微微一动,问道:“你觉得韩信此人如何?”

    “上将军,谋略一等、为人二等、若无操控之力,天下平,当藏杀……。”他眸里似弯着月儿一般的眸子笑:“姐,我说得可对?”烛火中一张绝美容颜明明灭灭,瞧不出深浅,锦绣十里也抵不上他的半分光华,偏那双熏暖的眸里却闪耀着理所当然的冷酷。

    青宝默然,心底泛起凉意,她勉强一笑:“我们今天不讲故事了,早点……。”

    “姐……你要去哪,你……要走么?”他似一只惊惶的小猫儿般,瞪大湿漉漉的眸子,紧紧揪着她衣襟的手微颤,口齿不清地道。

    “姐不走,姐给你唱只歌可好?”她忙安抚地摩梭着他的头,好一会,他才安静地躺回她的怀里,低低道:“好。”

    青宝摇轻叹,她记得当朝太后离奇死于祭佛途中后多年,风玄优便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可即使在唯一的爱人与亲人死去后,他依然能在最短时间内凭着本能攫取最大的利益,并作出下步计划周密的部署,并付诸坚定的行动。

    风微尘,你这般理智到残忍的人,为何却会在醉酒后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是为了她么?可若为了她,你当初为何又联合血梅党逼她至绝境……

    如斯这般矛盾,究竟为什么?

    “姐,你从来没有唱过歌给尘儿听,可却时常和封大人他们唱呢……。”模糊不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凄凉,似得不到大人关心的孩子。

    “那我今天唱。”看着窗外幽暗的天空,雨丝淋漓,她启唇低唱:

    夜风轻轻吹散烛烟,飞花乱愁肠

    共执手的人情已成伤,旧时桃花映红的脸

    今日泪偷藏

    独坐窗台对镜容颜沧桑

    世人角色真是为谎言而上

    她已分不清哪个是真相

    发带雪,秋夜已凉

    到底谁为谁梳个半面妆

    第四十九章 宫杀之——半面妆 下

    更新时间2008-8-5 12:13:17  字数:2886

    “……不喜欢。”他两眼迷蒙,只下意识不喜欢这般哀伤的调子。青宝淡淡一笑:“睡吧。”

    夜未央,雨淋漓,隔了这一方天地如此安静,听着肩头传来细细的鼾声,青宝的心忽然莫名地柔软下去,轻轻的搂了楼怀里的人,疲倦的睡去,悠悠晃动的烛火似连接了前世今生。

    模糊间,她看到门外有细碎的花瓣飘落,青宝揉了揉眼,起身开门,不由有些怔神,这一片什么时候变成了桃林,垂枝桃白粉的花瓣纷纷飘落,缭绕着清雅的香。

    一道白色的人影坐在花雨间拭着手中的剑,容颜清秀淡定,眸光清冷如天边流光,及背青丝只简单的以白色缎带束起,却掩不住清华无双的气质,所有的华景丽色仿佛都在她身边黯淡,教人移不开目光。

    “你来了。”她眼也未抬地道,声音清洌如一汪清泉。

    “你是?”青宝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那种超越性别的魅力让她觉得有一种奇异熟悉的悸动,却不知究竟在何处见过。

    她没有接腔,却淡淡地道:“别怪他。”

    “谁?”青宝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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