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
“也许她只是不忍心。”
“你真了解她。她是个单纯的姑娘,让人想怜惜她,保护她。”
秋天的夜晚凉风习习,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打起喷嚏。
顾天仁回过头,连忙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
他手指轻触她的脸颊,柔声道:“这么凉,还陪着我傻站在这。”
姜晓然垂下眼眸,“大概是故事太吸引人了。”
回去的路上,顾天仁再没有说那个女孩的事。
姜晓然望着昏暗的马路,思绪回到了大二那年的情人节。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肖杨不知从哪借来一辆qq,载着她上了情人峰。他们下午上的山,地面上还残留前几天未融化掉的积雪。
山顶上游人寥寥无几,大都是年轻情侣。他俩站在车边,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散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不远处是大片的竹林,此情此景犹如电影里经典的画面,引人遐想。
姜晓然摘去手套,往前伸出双手,像是在接住阳光。
肖杨贴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臂弯下穿过,手心托着她手背,“我们像不像杰克和露西?”
姜晓然闭着的眼募然睁开,转过身直视他,“记住,我是姜晓然,你是肖杨。”
她的话说得很急促,眼神里带有一点恐慌,如同受伤的小鹿,让人想保护她。
肖杨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嘴唇轻柔地贴在她的眼皮上,“傻瓜,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姜晓然双臂紧紧搂住他的后腰,“嗯,不分开。”
其实他们原本可以一直在一起,只要她不要那么较真,多忍耐些,说不定可以成为金婚,甚至金刚婚。
只是年轻的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恋爱时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婚后虽未曾恶言以对,可不时的冷战早已把她那颗火热的心冻得冰凉。她哪里受得了这般反差,只有离开,唯有离开,才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九年后的今天,如果让她重新选择,她还会离开他吗?
还未等她想清答案,耳边声音响起,“到家了,什么时候请我去你家坐坐?”
姜晓然回过神,为难地说:“家里乱糟糟的,以后有机会的。”
顾天仁意味不明地笑,明知道她的答案,还是忍不住试探。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出现,五年,十年,时间久到他以为他是个无心的人。
他还有资格拥有心动的感觉吗?
相亲
姜晓然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母亲从厨房端来一碗银耳莲子汤递给她。
“妈,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她喝了口汤,甜滋滋的。
“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下。你阿姨打电话想让我去老家住,你姨夫去年过世了,她一个人也孤单。我也好多年没回家了。”姜母缓缓说道。
姜晓然抬头望着母亲,心里很内疚,在b城这么多年,没给她过几天舒心日子,还老是让她操心。
“妈,您也该到处走走,洋洋也大了,我的店也开得挺好,你就别再为我操心了。”
“你别怪妈啰嗦,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好久了。过了年,你就三十四岁了,洋洋也九岁了。你身边的朋友个个都成家立业,你一个人还老这么漂着,一眨眼,可就要奔四十了,女人的好时光转眼就不见了。你也上上心,凭你的容貌性格,找个相当的人该不会那么难,别让妈在外边还惦记这事。”
姜晓然的心酸酸的,她何尝不知道妈妈的担忧,只是一直就没想过那事。也是时候了,她也要像别人一样,有个丈夫,老了聊聊天,做个伴。洋洋也需要一个爸爸,一家三口周末去看看电影,逛逛公园。其实过日子就那么回事,难不成还像年少时花好月圆,海誓山盟。
她把碗轻放在茶几上,微微笑说:“妈,您放心,明天我就找刘爽去,她人面广,帮我介绍朋友,还不是轻而易举。”
翌日,姜母去了a城,姜晓然果真找上了刘爽。
中午,俩人在家家饮食吃饭,这也是姜晓然最钟意的地方,炒菜品种繁多,味道浓郁,可价格却很便宜。
在包厢落座后,刘爽满脸惊喜。
“嘿,真人不露相呀,在这个时点还订的到小间。”
“没办法,谁让我要贿赂你。”
“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别的事我姐俩谁跟谁呀。”
“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多金,英俊还在闺中的男子?”
刘爽刚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难不成姐姐你冬眠了十年的心终于苏醒了?”
“你都结婚了,我也不能落后呀。”
“受刺激了,绝对是受刺激了,不过祸首应该是另有其人。据说在我婚宴上,某人中途就退席了,原因就不用我多说了,你自己老实交代。”
姜晓然收起面上的笑容,“我应该回答你与他无关,可看见他和女友亲密无间,对我视若无物,我真没有办法做到心静如水。明明是我要离开他,明明分开已经九年,明明我已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可我真没办法把他当作熟悉的陌生人。”
“傻妞,放不开就去找他。凭你是他的初恋,结发夫妻,凭你为他养大了个可爱的女儿,我就不信他不回头。”
姜晓然摇摇头,“我是傻,我是笨,可我就是拉不下面子。当初说好了分开后,谁也别牵绊谁,今天他有好的对象,好的姻缘,我有什么资格去打搅他的生活。就算我放下自尊,就算我们在一起,就能保证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同样的错,我不想犯两遍。”
“你还有情况没有汇报哦。听说你可是和顾天仁手牵手,恩恩爱爱一起走的。”
“我和顾天仁的情况,别人不知,你还不清楚。也就是朋友。”
“说得轻飘,朋友。他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和你交上朋友。”
“刘爽,我是什么人,你总明白。别说他有妻子,就是单身,我也不敢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能一起竞技吗?”
刘爽夹粒花生米咬得嘣响,“行了,不就找个周正些的男人,包我身上。”
“新婚生活怎么样?”
“老样子。他一星期有五天在家,其余两天应酬。”刘爽满不在乎地说。
姜晓然边夹块年糕边问,“还在跟那个大学生?”
“两人在一起该有两年了。前天我和同事去酒店聚餐,正巧见到他和那女孩。还别说,长得可是娇艳动人,我是男的,怕也会舍不得。”
“你啊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钞票,小三怕是最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那怎么办?死缠烂打?前脚赶走狼,后脚只怕又来只虎,小三如今可是种职业,有人以此养家糊口。”刘爽轻轻抿口红酒。
姜晓然望着看似豁达的她,心里不知怎么就堵得慌的,安慰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只能微笑。
“你笑得可真难看,我好像并不欠你的钱。”刘爽笑得倒是爽朗。
姜晓然故意凶狠狠地说:“你欠的可比钱重要的多,你欠我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急了吧,急了吧,是不是最近欲求不满,火气太旺了。”
姜晓然脸颊火烧烧的,眼珠子微瞪着刘爽,整个面含春色,似娇似嗔。
“唉,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则可非你莫娶。”
“你个死刘爽。”姜晓然突然伸手在她面颊上用力拧了下,“看你还胡说。”
隔天,在b市宜园茶座,姜晓然见到了刘爽口中宜家宜外新好男人邓普。
男子留着平头,神情温和,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
他点了一大壶碧螺春,还有几盘茶点,然后倒了小盅茶水轻轻放在她面前。
“听刘爽说,你在开书店,平常挺忙吧。”
“请了个人帮忙,偶尔可以偷偷懒。”
“我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离异无孩,单身一人。听说你有个女孩,挺好,女孩子可爱乖巧。下次带你女儿出来一起玩,行吗?”男子目光诚恳望着她。
姜晓然听他提起洋洋,心里倏地软绵绵。
她干脆地回应:“行啊。”
两人又聊会天,邓普说了说自己采访过程中一些有趣的事,姜晓然听着挺新鲜,话也比平常多些,气氛淡淡的,可是很和谐。
后来,两人吃晚餐,很普通的小餐馆,很简单的菜式。饭后,邓普提出送她回家,她拒绝了,最后是各自回家。
如果要她为今天的约会打分,她可以给出八分。
一切都如她所愿,平常的男子,平常的约会,以后可能也是平常的日子。
可总归不能打满分,究竟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人糊涂点才能活的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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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杨这次回b城,主要是为了把公司的总部迁移过来。
来之前,他的心情很复杂。期盼,迟疑,甚至胆怯。直到踏上这块土地,那忽悠忽悠的心,顷刻安定,好像有些游子回家的感觉。
事实上他的老家在a城,父母也在那,b城只是他学习四年,工作两年的地方,怎么会是他的家?
肖杨大口喝下杯中的红酒,眼睛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着温润的光。
“真打算结婚?”苏俊把玩手中的酒杯,心里有些不以为然,那郭盈虽说容貌家世俱佳,可总感觉不像那么回事。
“你都结了,我总不能顽固到底,再说家里的老人年年催,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放下了?”
放下了?不放下又能如何?肖杨长长地叹口气。
那天在酒席上,他对郭盈体贴关怀,轻声细语,其实大半是在做戏。无非是告诉那个狠心的女人,离开她,他的日子更加美满幸福。
看见她苍白的脸,看见她形影单支,他的心有种报复的快感。
可后来看到她和顾天仁牵手离去,他的心起初是被刺痛,接着又为她担心,难道她不知道他是有妻子的人,还是。。。。他不敢想象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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