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谁让我爱你
作者: 胭脂猫
第一章 有匪君子
依照婉婉自己的意愿,她本来是想响应家中老爷子的号召,跟随老哥堂哥表哥们的步伐一起进入军校保家卫国的,她从小就羡慕那些穿着军装的女军官,每次见到从部队回家探亲的二姑和三姑都要眼馋半天。
算下来婉婉家要算是一门忠烈军人世家了,每到家族聚会时一屋子里绿的蓝的白的全是军装,若是不出意外,婉婉只要文化课考够了分数,也是可以如愿进入军校的,只是,世上的事总有那么多的不凑巧。
向来大考小考都不用为成绩发愁的杜婉婉,高考时却掉了链子,把最拿手的英语和语文给考砸了。
于是,婉婉的军校梦破灭了,拿到高考成绩伤心了几天后,她决定打消复读的念头,随便挑个学校上大学去。
于是十年前的九月份婉婉进了一所不算好也不算坏的地方大学。
于是在这个学校里婉婉遇见了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说,缘分这个东西,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有些事情,本就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婉婉报考的学校离家并不近,甚至出了省,宿舍里加她共4个人,分别来自4个省,虽然很快便与大家相互熟识打成了一片,可是婉婉并不觉得开心,说白了,就是她很想家,甚至开始思念起老妈的唠叨声。
而且,大学生活并不像婉婉想象中那样美好。
直到那一天,忽然有个她不认识的人跑来告诉她,两天后去参加“**省同乡迎新会”,她忽然就知道了原来这个学校里有那么多的与自己同一个省,同一个城市甚至同一个中学出来的学长学姐和大一新生,这些天以来一直挥之不去的孤寂感居然慢慢就弥散了。
两天后是周末,婉婉因为到了学校之后一直有些水土不服,前一天晚上受了点凉早上起来就有些发烧,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奈何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对婉婉的发烧表现出了极大地关心,七手八脚应是押着她去了校医院打针。
打上退烧针后婉婉才知道,那三个所谓关心自己的家伙,根本就是打着关心同学的旗号,跑去观赏那个传说中帅到人神共愤的校医去了。
很是悲催地打完针,在传说的中帅哥的微笑注视下婉婉更加悲催地发现,今天是自己参加同乡迎新会的日子,这样一顿折腾下来,注定了自己要迟到。
所谓迎新会,无非便是租了个大些的场地,弄些拉花,买些瓜子糖果,摆上音响,一群人凑在一起聊聊天,唱唱歌,跳个舞。
婉婉到时,迎新会已经进行了快一半,正赶上自由活动时间,大厅四周的窗帘都被严实地拉上了,厅内有些暗,闪烁的音响灯光扑朔迷离,顺着过道走到靠门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钟婉婉,你迟到了。”
转头一看,原来是前天跑来通知自己参加活动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郭翔吧?不太记得了。有些窘迫地笑着点点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知道来晚了就好,老规矩,要罚节目的。”说完不等婉婉开口便对着众人高声喊开了:“刚才迟到的钟婉婉来了,大家说要不要罚她一个?”
原本三三两两正在互相介绍交流感情的人闻言都停了下来,齐齐转头看向婉婉跟郭翔所在的方向:“罚一个,罚一个。”
郭翔大笑:“钟婉婉,你说吧,怎么罚?”
眼看着躲不过,目光扫到到大厅角落的小圆台处正好堆了一套架子鼓,婉婉很是僵硬地笑了笑:“我给大家击段鼓吧。”
婉婉家的孩子小时候或多或少都会被大人威逼利诱地学点特长,或书法,或乐器,或舞蹈,最强的是婉婉二表姐,直接报名学了跆拳道而且成了全家唯一一个将特长一直坚持练了下来的孩子,待到婉婉上学时二表姐已经拿到了黑带5段的资格,曾经在跟表姐夫吵架时一拳将之从卧室打飞到了客厅门口……
婉婉由于手指纤长,小时候便被当音乐老师的小姨拐了去学小提琴,至于架子鼓,则是在见到隔壁邻居霍家二哥一次酣畅淋漓的表演后产生了一些兴趣,放学后没事便去缠着二哥学了点皮毛。
好在皮毛有时也是可以用来唬人的,凭着记忆中的那点印象磕磕绊绊打了一段,虽然自己觉得很丢人,不过在听到台下沸腾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后,她也就释然了,反正能过关就行呗。
重新回到座位上,发现郭翔还在原地等着她:“钟婉婉,你为什么不选择唱歌呢?”
“哦,我唱歌没调的。”婉婉笑笑。
郭翔眼神清亮地看着她:“很坦诚啊。”
渐渐地,周围开始不断过来人跟婉婉打招呼,她最不擅长的一件事就是记人名,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因而在听了十几二十个人的自我介绍后便有点晕,加上打完退烧针身上一直在出虚汗,渐渐地便有些吃不消,只能勉强维持着温婉的笑脸跟大家寒暄。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刚想坐回位子上喘口气,面前灯光一暗,又有人站到了面前。
暗自叹口气,端好笑脸重新站了起来,看到来人后,婉婉脑中空了一瞬间,随后她想到了那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第二章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明明暗暗的闪烁灯光下,来人含着淡笑站在那里,短发清爽,眼神沉静:“你好,我是江一麟。”
怔愣间,身旁郭翔已经上前捶了来人肩膀一拳:“好大架子,才过来。”然后转头看向江一麟身旁:“晓冬姐好啊,真是两月不见,越来越倾城啊。”
婉婉这才发现,原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个美女,两人身材高挑,气质相似,并肩含笑站在那里,很是惹眼。
回过神来,对着二人点点头:“你们好,我是钟婉婉。”
眼前男人微微笑着点头:“听翔子说你也是j城人。”
没等婉婉接话,郭翔直接凑到她跟前笑着介绍:“钟婉婉,阿麟也是j城人呢,这家伙就是咱们同乡会的会长,现在读医学院2年级,以后你要有个头疼脑热的,直接找他就行啦。”(表惊奇,婉婉的学校实在很综合,连医学院都有……)
然后转向一旁气质出众的美女:“这个是杜晓冬,咱们学校有名的大美女,法律系的,以后见了喊晓冬姐就行。”
面前的美女笑着拍了拍婉婉肩头:“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住3号楼328。”
婉婉再次笑着点点头,打完招呼,又寒暄了几句,江一麟便与杜晓冬转身离开了,看着二人的背影,郭翔冲着婉婉歪歪头:“唉,你说他们俩是不是特别般配啊?”
愣了一会儿,婉婉轻笑:“是很般配。”
“我觉得也是,你说晓冬这样好的姑娘,阿麟怎么就老是看不上人家呢?”
婉婉失笑:“郭翔,我觉得你真是很八卦。”
“哎?这都被你看出来啦?”配上一个夸张的表情,郭翔笑得张牙舞爪。
接下来的时间,婉婉一直很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与过来搭话的人聊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托腮看着明暗闪烁的灯光发呆,她很想告诉自己不要去注意左前方的那个身影,可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看他端着水杯与周围朋友相谈甚欢,看他起身为晓冬端来新的糖果,看他被三三两两新生围住联络感情……
“钟婉婉?钟婉婉?回魂喽……”
扭头一看,郭翔正伸着手站在她面前:“美丽的小姐,难道你左前方的那盏破射灯要比我还有吸引力吗?你已经盯着它看了足足十分钟了,赏个脸跳支舞吧。”
看看自己左前方半空中的那盏射灯,婉婉尴尬一笑:“郭翔,我不会跳舞,你饶了我吧。”
闻言,郭翔挑挑浓黑的眉毛:“听听这是什么话,不会就要学啊,我10分钟就能教会你,”
看着面前男生摆出一副“绝不放过你”的表情,婉婉无奈叹了口气:“郭翔,我今天会迟到,是因为我早上起来发烧了,被押去医院打了一上午针,现在呢,我想我的烧还是没有退下去,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老老实实坐这里,你说呢?”
她其实没有说谎,虽然室内温度并不低,但是这一会儿她一直觉得很冷,冷的她很想起身抢劫一件随便是谁的外套来将自己紧紧裹起来。婉婉觉得,应该是还在继续发烧。
听了她的话,郭翔脸色一变,伸手便摸上了她有些汗湿的额头,几秒种后叹口气:“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而是应该老老实实躺到床上休息去。”
说完伸手将她搀了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下意识看了一眼左前方,婉婉低声:“还没结束,这样离开是不是很没礼貌?”
郭翔咋舌:“大姐,你都烧成这样了,还管什么礼貌不礼貌啊,走吧走吧,以后还有机会聚的。”
于是钟婉婉在继迟到同乡会后,又悄悄地从门边溜了出去,早退了。
随着体温不断飙升,一场高烧来势汹汹,于是,婉婉光荣住院了。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为了多见那个人神共愤的校医几面,每天起码要给她送八顿饭,看着床头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她想自己别是撑死在这里……
陆陆续续开始有班里的老师同学来探病,包括那天同乡会上认识的一些人也来了不少,郭翔更是天天到病房报道。
钟婉婉脑中一直定格着一幅画面:当日她抬头,闪烁灯光下那张沉静似水的面容,那个虽然笑着却始终有些冷清的眼神。
她想:他是同乡会的会长,知道了自己生病了,会不会来探病呢?于是她总是时时希望有人走进病房,希望走进病房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总在她脑中晃悠的人。
可惜直到3天后她出院,也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越见不到越是想见,晚上下了自习回到宿舍,她会躺到床上一直发呆,直到边想着那个人,边沉沉睡过去。
钟婉婉在十八岁之前从来不知道对一个人牵肠挂肚是什么感觉,从来只有他人牵挂她。现如今,彷佛一夜之间,她发现自己的心上就像被系上了一根细线,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也无论她在做什么想什么,只要心念稍稍一动,思绪便会不由自主地飞到江一麟身上去。
他在做什么?他是不是记住了自己这个迟到早退的新生?再见面自己要对着他说什么?还有,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钟婉婉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动心了,对着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第三章 露从今夜白
婉婉总是在想,自从自己进入大学以来,好像连性子都变了不少。以前在家中总是很喜欢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扎,典型的人来疯。可是现在她慢慢开始发现,自己居然越来越喜欢沉思。
后来总结了一下,基本上只要是自己在想江一麟的时候,都会变得很沉静,而根据大家对她的印象,她是每时每刻都很沉静,同理可以推出,自己每天到底用了多少时间去想江一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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