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喜事_分节阅读_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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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吟霄故作不知,“沈将军说的是哪位夫人?我只听说崇光皇帝有一位皇后,必定不在我幽州行宫之中。”

    “你!”

    赵显伸手拦住沈括,看着阮吟霄,淡淡道,“朕并不是来闹事的。只是凌南的去留要她自己拿主意,朕只要见她一面,问问清楚,就会走。”

    “如此,便请随我往后堂来。沈将军留在原地吧。”

    阮吟霄把赵显往后院领,走过曲折的长廊,停在一间屋子前面,“她就在里面,请进去吧。”

    “谢谢。”

    赵显伸手在门上敲了敲,门内人应道,“进来。”

    他这才推门进去。

    花事六十九

    裴凌南已经换了一身官服,站在屋中等他。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太学,当年北朝的朝堂。他甚至觉得,比起金钗丝绸,她更适合这样的装扮。这样的裴凌南,是独一无二的,与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一见面,未开口,赵显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是望着她,痴痴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才一天没见。”裴凌南走到他面前,脸颊有些潮红。

    赵显伸手把她抱在怀中,“因为我已知道你心中的决定,知道又要跟你分开。”

    “对不起……”裴凌南在他怀中闷闷地说,“但北朝生养我二十五年,国家有难,必然要挺身而出。你会怪我吗?”

    赵显摇头,“不会。刚好此番回金陵,亦有些事情不愿你看见,这样也好。孩子们先跟着我好吗?我要重新给他们身份,把名字写入皇室宗谱,我会好好地照顾他们。”

    “光儿要当皇帝,自然跟在你的身边最好。至于阡陌,也该让她收心养性,我只是……”裴凌南欲言又止。

    “你只是什么?”赵显低头看她。

    “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裴凌南仰头,吻上赵显的嘴唇。赵显把她抱了起来,压在床上。这是临别前的偷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慰藉,所以情难自已,情不自禁。

    裴凌南的官服被退到腰间,身体因为动情而变成动人的潮红。她本是闭着眼睛,却觉得身下一凉,有一股电流直击心房。她低头看去,一下子抓住了赵显的头发,尖叫道,“流……流光……那里……!”

    “我顾忌到宝宝,所以不能……”他的声音暗哑,伸手上来,捂住她的眼睛,“你只要感受我的存在。”

    裴凌南在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战栗中,达到了巅峰。她克制不住身体里,那股为他而生的情潮,泛滥成灾。她疯狂地吻他,咬他的嘴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内心的那处空缺。

    激、情过后,赵显拍了怕她的背,“你瞧,官服都皱了。”

    “不管它。”裴凌南抱紧沈流光,“你一定要尽快来接我,你要看着宝宝出生。”

    “会的,我一定会尽快来接你。”赵显碰了碰她的嘴唇,轻“嘶”了一声,“你这丫头,咬得可真狠,回头沈括该笑我了。”

    裴凌南这才发现,赵显的下嘴唇有些红肿,有一处还留有几点血迹。她捂着嘴笑,“你也有今天啊?总算知道我平日里的难处了吧?那三个臭皮匠,可没少笑话我。”

    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要不是你有身孕,今天为夫一定收拾得你求饶,不急,我们‘秋后算账’!”

    因为官服烂得没法再穿,裴凌南只好换了女装去送赵显。送了一程又一程,仍然依依不舍。沈括很识趣地在外面驾马车,两耳不闻马车内的事情。按理说,这夫妻俩成亲已经数年,却仍然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黏腻,真叫外人羡慕又嫉妒。沈括开始思考自己的终身大事,是不是该给自己找个老伴了?

    裴凌南轻轻推开赵显,“好了,我真的该走了,不然就该送到南朝去了。”

    “别一忙起来,就忘记休息,也别再跟以前一样不按时吃饭了。你要为你肚子里的那个小的负责。”赵显把她的衣服理好,又看了她一眼,“平日里若是没事,就离那个阮吟霄远一点,听到没有?”

    裴凌南笑,“我的好皇上,他又不是老虎。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可是在北朝留了眼线的。你若是被他骗去,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赵显不悦,握住裴凌南的手,“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不放你走。”

    “好好好,我一定照办,可以了吗?”

    赵显这才点头,又在裴凌南的脸颊上印了个吻,这才推了推她,“快走,不然我马上改主意了。”

    裴凌南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这才跳下马车。

    沈括向她行礼,“万事小心。”

    “我把流光还有两个孩子拜托给您了。”裴凌南把沈括扶起来,“那两个孩子,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别手下留情。”

    沈括冲她笑,“好,我记下了。”

    裴凌南转身往幽州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马蹄声,是有人来了。她抬头,看到马上的铁蛋儿,不禁微笑,“你还是来了。”

    “夫人,我不放心少爷,所以跟皇上还有沈将军一同回南朝。”铁蛋儿下了马,低声对裴凌南说,“我一走,丞相又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夫人既然留在北朝,就请多陪陪丞相吧?”

    “我心中有数,你快去吧。”裴凌南拍了拍铁蛋儿的肩,铁蛋儿抱拳,去追马车了。

    裴凌南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重新进入幽州城。城中不知因为何事,正在戒严。裴凌南随便拦下一个官兵,一问才知道,被关押的宁王侧妃李元淑和郡主耶律斛珠不见了。

    牢中的一干罪人皆道不知,连被单独关押的宁王耶律璟,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裴凌南返回行宫,迎面撞上了楚荆河和秦书遥,两个人皆行色匆匆。

    “凌南,这几日太忙了,你回来,我还没跟你打过招呼。先不说了,急着出门,回见!”楚荆河三言两语交代完,就跑出门去,秦书遥追了两步到门口,摇了摇头,“这个兵部代尚书,真是不好当。”

    “书瑶,荆河这是去哪里?”

    秦书遥回过头来,浅浅一笑,“看我,就顾着他了。你,可还习惯?”

    “你说哪里的话,我本来就是北朝人,这样的天气,反而爽利。刚才我在城中拦了一个士兵,他说李元淑母女不见了,是吗?”

    “可不?荆河就是在忙这件事情。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牢里面肯定有原来为他们办事的人,所以两个大活人才会凭空消失了。本来皇上也没打算要她们的命,可后来丞相查出来,李元淑参与了这次谋反的事情,还掌握着一份联名状,所以才全城缉捕。”

    裴凌南微微眯起眼睛。李元淑这个人,平日里是骄纵跋扈了一点,说这个女人会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倒还说得通,可是说她有谋反的头脑,却委实差强人意了一点。裴凌南问,“丞相在哪里?”

    “在他自己的房间,走廊尽头的那间就是。”

    “好,我这就去找他,问一些事情。”

    裴凌南转身就往长廊的尽头跑,脑子里面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些念头,但都不敢肯定。政治,远远比她所见到的,所经历的,要复杂得多。可即便是这样,人命也并不是能够被轻易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这一点她坚持。

    她抬手敲门,阮吟霄应道,“门没关,进来吧。”

    她进入屋中,见他已经解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正欲喝。大概见她进来,又把药碗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和煦地问,“何事?”

    “你怎么了?”

    “一到冬天就容易咳嗽,老毛病了。坐。”

    裴凌南坐下来,忍不住催促道,“药凉了,效果也就会减半,赶紧趁热喝下去。国家现在不能没有你。”

    阮吟霄嘴角噙着抹自嘲的笑,端起碗,咕咚几口,就把药喝了个干净。

    裴凌南搞不懂他。有时是那么高高在上,有时是那么深不可测,有时却又那么寂寞得可怜。也许他一直在跟自己,在跟命运战斗,斗到最后,已经忘了这一生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也已经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权利。她有时真的很想问,要这样孤独终老吗?

    “你来问我李元淑的事情?”

    裴凌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楚大人问过。你们两个都出身御史台,对于很多事情,比旁的人敏锐。而且肯定也都以为是本想要杀人灭口,对吧?”

    裴凌南哑口无言。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我承认,其实原本打算放她们母女一条生路,像南宫碧云母子一样,毕竟孩子都是无辜的。但他们帮她逃走了,这是对皇权,对我的挑战,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管,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并以严惩。耶律璟自作聪明,反而害了自己的妻女,这也算是严重警告。”

    虽然阮吟霄说得有理,再加上多事之秋,本该采用严刑峻法,但想起与自己女儿同龄的耶律斛珠,裴凌南还是不忍心,“耶律斛珠,可以幸免吗?”

    “这要看李元淑的觉悟了。”

    花事七十

    在搜城的那几天,裴凌南一直惴惴不安。

    她虽然如以前一样,处理公文,并按时参加阮吟霄召开的会议,但每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格外地留心。秦书遥说她是操闲心,耶律斛珠只是贵人之女。可裴凌南忆起那个小人儿粉雕玉砌的模样,还是不忍心。

    “你爷爷的,让不让老子活了!”楚荆河推门进来,看到裴凌南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书瑶绣了你们成亲时被面的花样,让我过来看看。你好像很不欢迎我?”裴凌南起身,哀叹了一下,“唉,有些人真是重色轻友,前几天还勾肩搭背地跟我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转眼就为了衣服,砍自己的手足了。”

    秦书遥听到了关键,上前一把揪住楚荆河的耳朵,“你说谁是衣服呢?”

    楚荆河嗷嗷地喊疼,“她瞎编的!你信你的密友还是夫君啊?”

    “你还不是我夫君呢,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秦书遥一脚踢过去,楚荆河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哀怨地看着裴凌南,“都你惹的!”

    裴凌南微笑,“你们如今是越发地不顾忌了,当着我的面也敢打情骂俏。看来我得跟皇上回禀一下,成亲的日子越快越好。”

    “凌南!”他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叫,而后相互看了一眼,各自背过身去,耳根都有些红。

    裴凌南知道自己再留,是真的不便了,便告辞离开。

    经过回廊的时候,看到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

    她心下一惊,上前拦住,“这是……?”

    士兵给她行了礼,“大人,这是宁王的侧妃。”

    女子抬起头来看她,目光哀恸。

    裴凌南见没有耶律斛珠,便问,“郡主呢?”

    “这个女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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