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嫡子,皇上放在手心里捧得宝贝,若不是他如今已不在了,只怕就是下一任皇帝!
这高家……若真如那王武所说,和端慧皇太子薨逝之事有关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阿大人,此事,您看……?”汪由敦是刑部汉尚书,满尚书则是阿克敦,此事非同小可,谋害皇嗣,且还是名字上了传位诏书的元后嫡子,这是何等的大罪,再有皇上对端慧皇太子是何等的宠爱,他们刑部,可担不下来这样的案子!
阿克敦吸着水烟壶,那水烟壶内呼噜呼噜的响了片刻,他眉头一皱,啪的一下把水烟壶搁在了桌上:“此案事关重大,刑部,”他咳嗽了一声道:“接不下,办不了!”
他这话一出,下面的王武顿时面色骇然,绝望已极:“大人!”
阿克敦扫了他一眼:“稍安勿躁。”他说完,又转头跟汪由敦商量起来:“汪兄,自来叩阍都要发回本省督抚或由刑部提讯,可我见此案……”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只怕到时圣上雷霆一怒,你我恐怕……”
他说到这儿,那汪由敦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阿大人,你的意思可是……要面奏圣上,由圣上亲裁?”
“正是,”阿克敦沉重的点点头:“此事一出,便是非常大狱,别说你我,恐怕到时候圣上亦会下旨,除御廷亲鞫外,恐怕还要命诸王、大臣、大学士、九卿会审,到时……”他说到此处,那汪由敦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刑部贸然接下此案,若是王武乃是诬告,那他们两人的乌纱帽定然不保,可若是……
汪由敦瞥了眼阿克敦,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都冒出了一个念头,可若是真的,此案一旦审结,那他们几人,这大富贵,可就在眼前了……
一念至此,阿克敦和汪由敦、林枝春三人密议了一会儿,最后定在除夕过后,元旦当日,由三人联名上密折,将此事奏明圣上!
正文 生?不生?
腊月二十九,乾隆还不知道自己注定没法过上一个安稳的新年,他听太医说自己的身子已然大安以后,高兴的一挥手:“吴书来,赏!”
待那太医谢恩退下后,乾隆便乐滋滋的从案上取下一份折子来,身子好了,有些该办的事就不能再拖了。
乾隆翻开那折子,这份折子是前几日粘杆处送过来的,那时他身子不舒服也没看,如今有精神了,自然得好好研究一番,乾隆哼哼着,翻开了折子。
这折子里面夹着的乃是一份名单,名单内开列的俱是已娶了妻妾且有能力生育子女的宗室亲贵觉罗们。
乾隆粗略瞄了眼那单子的长度,不由的黑了脸,这些人的名字虽然俱是由蝇头小楷书成,且这名单也太长了吧?乾隆翻了翻,这单子铺开来足有一页多,且首页上还有粘杆处恭楷题的字样——二百……二十四人!
这么多?!乾隆顿觉一个头变作两个大,他可是记得十四叔的话,说八叔会在乾隆十五年出生,他本打算着把这些人全部监视起来,等八叔出生了再……
可现在这么一看,乾隆却是一头黑线,监视八叔出生这事,原本就要办的机密。可这么一看,这一二百人,总不能都让粘杆处的人去监视吧?若是都去了,那其他事又怎么办?
乾隆想到这儿,直恨不得把那名单给瞪出一个洞来,你说这些人,没事儿就上战场去立功去,躲在家里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这一个儿子少说又要生三四个孩子,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等等……战功?
乾隆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拍脑袋,朕怎么这么笨呢?既然不能所有人都监视,那就挑上一部分出来,让这些人在这两年里没办法碰女人,不就行了?
想到这儿,他嘿嘿一笑,展开那名单再次细细看了一遍,心里已有了主意。
十四叔当时说的是要他好好照拂八叔,所以这家境么,自然也不能太差了不是?乾隆想到这儿,便用心挑了几家家境不错的宗室来,这里面不但有一户世袭亲王家,且还有一家世袭郡王,其余的皆是宗室亲贵。
唔,这些人应该不会辱没了八叔的身份吧?且这样的话,皇阿玛……应该也不会再说朕什么了吧?
至于其他人么……
这皇帝老子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家的闺房之事不是?再说了,若是他真的下了这么一道圣旨,只怕皇阿玛会马上上来找他算账!一念至此,乾隆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吴书来!”
“奴才在!”
“去,把《皇舆全览图》挂起来。”
“嗻。”
不消片刻,大清皇舆全览图便在外面挂了起来,乾隆背着手在图前踱了一会,心中已有了主意。
既然他管不了宗室亲贵们的闺房之事,那就把那名单上除却挑出来的那几家,其他的人,全部扔到各处去练兵去!
唔,朕看看……乾隆仰起头,命吴书来拿了朱笔来,将选定的地方点了一点。
独石口、张家口、喜峰口、古北口、山海关、天津水师营、火器营,哦,对了,还有热河驻防兵丁,也该派人过去操练一下了,还有密云、喀喇河、桦榆沟。
再有盛京将军、黑龙江将军、吉林将军,这三处也可以派些人过去。
乾隆选定这几个地方,一方面是想着把那些个亲贵子弟丢进到全是男人的军营里好生磨练一下,他还不信了,在和尚一般的军营里,这些人还能捣腾出孩子来。
二来么,乾隆也是私心的,他隐约记得上一世,就在这些年,准噶尔和西藏似乎会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他定会派军过去的,且这些年来,他也觉得八旗亲贵们似乎安逸的过了头……
不事生产,哦,也不对,是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事倒是做了一堆!瞧瞧他们没事生那么多儿子做什么?!乾隆一想到那长长的名单,就觉得头疼之极。
他按了按额头,决定了。横竖朝廷不养闲人,这八旗么,是祖宗们定下的规矩,若要动,那只有一步步来。
这第一步么,就是先把这群成天没事儿干,只顾着生孩子的人派到外面去练兵去!等回来了,就让他们上准噶尔、西藏去平定叛乱!
乾隆哼哼着,横竖他们祖上的爵位都是拿命拼来的,这些人安逸了这么久,也该做点什么了,且到时候若真立了大功回来,朕倒也不会吝惜爵位。
当然,为了预防亲贵大臣们反弹,乾隆还是咬咬牙,决定等年后便下旨,先把自家的大儿子永璜派出去,永璋么,年岁还小,等过几年再放出去办差。
这样一来,朕自己的儿子也在外面儿吃苦,朕还不信那群人还有什么说的!
乾隆想归想,可他到底还是决定,粘杆处那边还得加紧监视着这些人,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哪。
处理完了这事,乾隆浑身一轻,这样一来,粘杆处需要监视的就只有那几户宗室亲贵了,剩下的么……便是他自己了。
对于这一点,乾隆倒是不担心,因为每次侍寝后,若是他不想要,这敬事房的人有的是办法去了留在侍寝妃嫔体内的那玩意儿的……
总之!
乾隆暗暗握拳,朕是绝对不会……把八叔生出来的!
处理完了这事儿,乾隆便去了中和殿,等喇嘛们跳完“驱魔散崇”的布扎后,他才优哉游哉的乘了步辇去了储秀宫。
从腊月二十六到腊月二十九,不过短短三日,这时间怎么也不够把永寿宫收拾出来的,所以那拉氏还是暂时住在储秀宫中,而舒嫔则一早便迁到了永和宫中去了。
乾隆进了储秀宫,见宫内众人俱是忙忙碌碌,看着比前几日还要忙,且那拉氏也是一脸疲惫,他本打算拉着那拉氏好好温存一番,聊聊天什么的,见那拉氏这么累,再说年节下事情本来也多,那拉氏不做,难道这事情还要交给早就在慈宁宫颐养天年的太后做不成?
想到这儿,饶是乾隆脸皮再厚,也不好老是在储秀宫呆着,再说了,上次那件事……
一想到自己上次在那拉氏面前竟然……乾隆的脸就黑了一下,决定一会儿回了养心殿,一定要让吴书来通知御膳房,这几日的御膳除却年节必备的东西外,其他东西,务必要选那清淡克化的动的。
他可不想下次正准备和那拉氏温存的时候,又来个什么浊气下行的……
乾隆一想到此处,又瞥了眼正认真听着容嬷嬷念着账册的那拉氏,只觉得下腹部一热,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他忙拿起茶来,掩饰的喝了一口。
怪了,朕……难道真的是憋太久了?怎么最近一想到那拉氏就有些……管不住自己了呢?
乾隆纳闷的想了半天,终于确定,自己一定是憋得太久了!他掐指算了算,从上辈子到如今,他少说也有几十年没真正碰过女人了,一念至此,乾隆便觉得自己找到了个好理由。
难怪啊,难怪自己憋不住了……
乾隆摇着头,唔,朕还是先回养心殿养精蓄锐去吧,横竖年下事情多,再说了,过了年便是元旦,这一年之始,他和那拉氏都有得忙呢……不过等诸事忙过了,那他就可以……
一念至此,乾隆禁不住嘿嘿一笑,吩咐了那拉氏几句,便乐颠颠的回了养心殿。
除夕,乾隆在养心殿内沐浴更衣,行了“封笔仪”,这样等到明年开笔以前,他是绝不会再动笔了,晚上,宫内诸人皆换上了吉服,随乾隆到祭祀祖先和诸神佛。
这一系列事忙下来,可把乾隆累的够呛,毕竟他刚大安没多久,可再怎么累,年节里该做的事,他可一样都不能落下。
子时,乾隆一人在乾清宫昭仁殿的小屋内吃饺子,这也是寓“岁更交子”之意。
吃饺子时,乾隆也注意到,御膳房今年呈上来的素馅饺子,俱是极易克化的动,且又于肠胃甚为有利的白菜等馅儿。
吃完饺子,又回养心殿休息了一会儿,乾隆便起身了,用了一些寓意“岁岁平安”、“甜甜蜜蜜”的苹果和蜜饯后,他便换了衣裳,到养心殿东南室内行了“明窗开笔之典”。
行完开笔仪后,乾隆换了朝服,去堂子祭天祈福,回来后,便和准皇后,穿了一身皇贵妃朝服的那拉氏一同,到了坤宁宫内祀神。
祭祀完毕后,乾隆还不能休息,还得去奉先殿祭祀祖先,乾隆毕恭毕敬的行完礼,又在心中默默的祝自家的祖先们,皇玛法、皇阿玛、还有叔伯们新年吉祥。
祭祀完毕后,他又领着王公大臣、侍卫、都统及尚书以上官员去慈宁宫向太后行礼,待他行完礼后,那拉氏又以摄六宫事皇贵妃的身份,率公主、福晋、命妇朝贺太后。
这一系列事做完后,乾隆在养心殿内小憩了一会儿后,便乘辇去了太和殿,在那儿接受文武百官及藩部外邦使节的大朝贺,朝贺完毕后,到了辰时,他又回了乾清宫,看着那拉氏率内宫妃嫔向自己行礼……
此时乾隆已经很累了,他扫了眼下面跪着的妃嫔们,发现除了那拉氏以外,其他诸妃嫔,不知道怎么的,老是让他有种倒胃口的感觉……
唔,朕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现这种幻觉,乾隆晃了晃头,示意那拉氏起身。待嫔妃们朝贺完后,便是皇子、诸王在殿前行三跪九叩礼,再他们之后,方才是公主、郡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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