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临阿奴_分节阅读_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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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大好,除了发色未黑外,其余的……都在好转,除了道疤,跟以前的阿奴差在哪?阿奴,最坏的都过去,不要想你何时老去,不要想明年你见不着二哥的白胖小子。大哥他们正值盛年,不也那么去了吗?为什么你不想想当下?别让三哥他们来不及后悔的遗憾,发生在你身上。”

    原来,所有人里最坚强的,是四姐,她心里感慨着。等徐四到隔壁木屋照料徐二时,她到桌前,看着那锅鸡汤。

    鸡汤早凉了,她也早吃腻了,但现在她一鼓作气大口喝汤大口咬肉,身侧有人伸出手轻碰碰锅子。“凉了。”

    “没关系,一样好吃!我得多吃点,每天多吃点,说不得那日我一觉醒来,又成黑头发的模样。”

    徐长慕屈身吻去她嘴角的汤汁,徐烈风因此呆住。他舔了舔唇,笑道:

    “这汤味道不错,能将阿奴补回大半原形,我会很满意的。难道阿奴没有注意到,你身子越发的柔软饱满了?”

    “……柔软饱满……”她摇摇欲坠。五哥这话是不是露骨了些?他这又是从哪儿偷看的啊?

    他又笑,神色带抹怜爱。“只要身子健康,发色是黑是白又有什么关系?阿奴,你在我还活着的此刻想做什么呢?”

    她心里一跳,本想要他别乱说话,但想到大哥跟三哥正值壮年地走了,谁知下一刻……

    “我……”她眼色略略迷蒙,从他面上移到他身后墙上挂的画轴。

    在村落里的矮屋里挂画轴委实怪了些,但五哥要她布置这个家,她就照着自己的意思做,托着他画了一幅飞鹰与青蛙共处一景的图。

    她本以为,他会画一只在天空飞的雄鹰,还有一只追着他跑的地上小青蛙,哪知,他确确实实画了一只正在飞的老鹰,然后,嘴里叨着一只小青蛙。

    小青蛙没有翅磅,追不上,老鹰就叨着它一块走,谁也不会落下。

    她鼓起生平最庞大的勇气,卑微地说出自己的愿望。道:

    “五哥是学士,终究会离开南临,走回自己的道路上。不管你的足迹到哪,阿奴也……”

    “也?”他略略沙哑地鼓励着,似有不套出来绝不罢休的意思。

    她下意识压上她腰间那个藏得妥妥当当的蝙蝠帕子,咬住唇,清楚地说道:

    “阿奴也想跟着五哥走,一块并肩而行,在阿奴的有生之年里有能力守护着五哥。”她终究不敢说夫唱妇随。

    在她心里总是忐忑不敢将情愫挑明,怕这一挑明,又一回头赫然发现是她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徐长慕垂着眼笑着,良久,他才扬起眉。

    “阿奴,你许下不得了的承诺了,如果你中途逃跑了,想放弃不干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10章(1)

    她是不是被五哥养刁了?还是被他故意为之,让她只习惯他的同床共枕?

    徐烈风心里有点小哀怨,摸黑走出木屋。外头不冷,还有星星可数呢,她索性坐在门前的小阶发起呆来。

    两间木屋,男人跟男人一块睡,剩下一对姐妹的就兜在一块。四姐睡得很好,也不会乱翻身,但,她就是觉得身边的人不一样,令她彻底失眠了。

    她回头看看另一间木屋,眼尖地发现里头有一丝丝的微光。他们还没睡?

    她起身走到木屋的窗边,正想探头问问里头人是不是需要棉被什么,哪知她耳力极好,马上听见身处内室的二哥居然说着:

    “虽然只有大魏才有这习俗,但你是学士,说不得以后以大魏为家,人家问起也好答。还是快点趁百日内成亲,不然得等三年后。”

    她一呆,听见五哥脱下外衣的窸窣声。

    “你快点娶吧,否则万一拖不到明年……”

    她心跳得极快,连忙拿出蝙蝠帕子偎在脸颊上。连二哥都觉得她……

    “二哥,谁拖不到明年?”徐长慕慢条斯理地问。

    “……你以为我希望么?”徐二咬牙道:“我跟定平伤势渐好后,来与你相约城里的这一路上,问过每一个找得着的大夫,都没听过少年白头的症状。她那样……”

    “阿奴好很多了。南临大夫看不出,因为他们是庸医,等到了大魏,自有名医可以治好她。”

    “……如果她一辈子就这模样呢?”

    “对阿奴而言,十八岁前的徐长慕是她五哥,现在的学士解非也是她的五哥,差在哪呢?都是她心心念念的五哥。”他道。

    “你……”徐二叹息。“以往,我还以为你跟定平性子近,年龄也相仿,该是地上最好的一对,哪知你竟喜欢上阿奴。我们的血统是劣民……”

    “那又如何呢?出了南临,谁还在手劣民不劣民?二哥,南临不是你生命的全部。”

    “你跟阿奴可以先走……”

    “你一定得走。”徐长慕淡淡地说着:“你不走,定平也不会走,你道,阿奴会走么?你想让她被萧家姐弟发现?还是它日南临成为西玄附属地后,教西玄发现真正胥人的后代,决意斩草除根?这大魏,我是去定了,不只我去,你们一个也不准漏。”

    “……南临是我们的家啊……”

    “以后你也可以当大魏是你的家。”徐长慕灭了烛火,想起徐二衣物还在外厅箱子里,他步出内室,藉着星光眼角捕捉到窗外的闪动,他足下一顿,不动声色取出徐二的外袍。

    他回内室前,再看一眼窗外。微微的银光发色流过窗边,他凝目半天,走回内室,将徐二衣物放在柜上。

    徐二见他进来了,合上眼,道:

    “以往你不是为南临尽心尽力么?为防西玄与大魏,你写了《长慕兵策》,写了《军甲改良册》,最后还走上这方面的学士之路。怎么这么快就不把南临放在心上了?”徐长慕又穿上外衣,和衣躺在外侧,漫不经心道:

    “我不是为南临,我是为徐家。你们留下我在京师,固然因我眼力不佳,无法从军,但也盼它日出事,至少还有一子可以开枝散叶。但,身为人子,我岂能置身事外?我这些年奔走各地,也是为查探各国军政,将其学习,好去芜存菁,将来有助南临,这全是因为我的父兄驻守南临,首当其冲。如今,你们落得此等结局,我又还有什么理由将南临放在心上?徐家不欠南临,我也不欠南临,那些留在南临皇室的兵策,他们要用就用,不用也罢。”

    “你……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像兄长?”

    “那我就暂且权充徐家家长吧。”

    这真是厚颜……徐二与这五弟相处对日其实不算多,只知他聪明有才,是几个兄弟里最值得留下的那个,也是劣民出身的他们最大的骄傲,但从不知,他如此强势,软硬不吃。

    “长慕,就算……你将来远离南临,也不要去助其他国家来打南临。”

    “再说吧。”徐二咬咬牙,真想摇他,最后只得忍气吞声道:

    “那你跟阿奴到底……”

    “我心里喜欢她,自是想跟她早些成比翼鸳鸯,但她病后心里总是胆怯,怕我赶着是为她一头白发。这就是自作自受吧,当年如果我用点心思待她多一分好,让她不致失去信心,今日我就能多得她一分信赖。她往日花了多少日子等她五哥回头,那今日我就花多少时日等她心意坚定许我终生,这天经地义。”

    他说得不疾不徐,字字清冷。乍听之下没什么感情,但徐二一听,心知这家伙是打算跟阿奴耗上了。

    “长慕,你那阉割的事跟阿奴提过么,你根本……”他本想好好跟他说一番。例如,开枝散叶的问题:例如,阿奴老人身子能不能生的问题,今日长慕当面将猪的责任……传宗接代的责任交给他,就已经在明示他,不管阿奴能不能生,他是要定了吧?

    这胥人血统……就这么活生生被皇室萧家给掐断了。

    “二哥,你话太多,该睡了。”徐长慕打断他。

    徐二闻言一噎,想着这臭小子真自封老大了,居然敢命令他。他也确实感到倦了,合上眼,未多时就沉沉睡去。

    徐长慕看了眼熟睡的徐二,翻身而起,取过一件略厚的外衣步出木屋。

    不出他意外,两屋相连前的小阶果然有个银发美女发着呆。美女啊……他微微一笑,阿奴本是个美女,即使现在面上有了缺憾,但在他眼里还是个美女,这算不算陷入已深?

    他将外衣披在她身上,坐在她身边有意替她挡去夜风。

    “阿奴,这可怎么好呢?我掉入一个深渊好像止不住了。”

    她一脸呆呆,徐长慕见状,毫不掩饰满眼的温柔。以往阿奴是娇俏的呆样,带着神气飞扬的夺目,此刻却似宁静的月光,少上许多热情。

    “阿奴睡不着么?”他温声问着。

    “嗯……好像已经习惯五哥在身边,一时睡不太着。”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真麻烦,是不?总不能教二哥跟定平睡在一块。”他宠溺地笑着,搂过她的肩,让她躺在自己的膝上。

    她本是僵硬了会儿,后来不知是不是习惯他的温暖,她慢慢放松,甚至带点享受跟满足,脸颊偎在他膝上看着天上闪闪星子。

    “五哥……你不在这两日我一直在想,夏王这样有没有错?他怕我是神人,怕南临萧家只是替神人守江山,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将我弄成这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果是我,是不是也会跟他的选择一样?那么我又有什么权利去恨他?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这样的命运?”

    “你不问我么?”

    她一愣,轻轻调了姿势,由侧转正,对上他半掩的美丽眼眸。她心跳微微加快,想着这面对他的姿势真是毫无防备……可是,她真想就这样凝望着他一世。

    “我想了半天,这答案都是无解。问五哥你……”答案要跟夏王一样,她虽然可以理解,却不愿自他嘴里听见,她宁愿当驼鸟。

    “你当我跟他一般蠢么?快问吧。”她犹豫了会儿,轻声问着:

    “五哥,你若是夏王呢?他的责任就是南临江山,你可别告诉我,你爱美人不爱江山,这答案是偷走步的。”

    “我爱美人啊……”他笑道,笑得她脸都有点红了,五指温暖的指腹一一点过她的鼻梁,又移到她唇间抚弄着。令得她心头不住颤动。

    这是在调情么?五哥,你讲明白啊!

    他直笑着,似乎很喜欢她此刻反应。他调好覆在她身上的外衣,不让她有着凉的机会,才正视她道:

    “我要是夏王,便亲自问你:阿奴,你告诉我,你会背叛南临,会夺去萧家天下么?”

    “……”

    “会么?阿奴,我要听你亲口说。”

    一股热气涌上喉口,迅速淹上了她的双眸。“……我不会……我……真的不会……就算丝绢上是我的长相,我也不会……五哥……他连问都没有问过我……”

    “那就是了,画像可以造假,他傻到被骗,你何必原谅他呢?继续恨吧。”

    本想痛哭的眼泪硬生生卡住了。她瞪着他,道:

    “五哥该叫我放下恨吧……”

    “你恨他又不是恨我。”他笑,指腹抹去她眼角湿意。

    徐烈风闻言,想轻笑,却被他随之而来的动作惊住。他俯下头,亲亲吻上她睫上泪珠,一颗、两颗……全落入他美丽的唇间。

    他的气息、他的温暖,全拢了过来,她眼儿都不知往哪里瞟好,只知全身有些紧绷,不知所措。

    他来回在她眼上吻着,接下来,是不是会吻上她的嘴呢?她有点紧张。万一五哥真亲上她的嘴,她该做何反应?

    真是可恶,南临男子有成人礼,花姐儿引导他们情爱,五哥才懂得这些;女子的成人礼则是射射玉佩讨个运气,如果女子也有像男人的成人礼,她今日就不会无措……呸呸呸,那种成人礼她才不要。

    以前她年纪小,不知成人礼内容,后来知道了,回忆五哥当时的举止,真真觉得他极度厌恶那样与不喜女子不得不为之的成人礼。

    如果她早出生个十年,说不得两厢情愿下,他的成人礼会好过些,至少,是他心甘情愿,心之所喜,真心情爱……她心里一征,想到自己用了两厢情愿,而非她的一厢情愿……

    这些日子她总是恍惚着,有那么点在梦中的错觉,一厢情愿惯了,偶尔回头会觉得……她这个阿奴有什么值得被喜欢的呢?尤其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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