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血_分节阅读_2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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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怨不得父皇即便知道夏玉对母后有情也从不生气,想必当年,他亦是这般尽心尽力地为母后。如今他也为她考虑得这般周全,靖儿心中除了感动只有感动了!

    ……

    三日后,孙全先行回京。

    又十日,京中传出消息,说钦天监观得北方星象有变,恐有灾难发生,又说只有皇上真龙天子的阳气才能将其镇住。孙全再回来时,领了精锐禁卫军过来护驾。但说是护驾,那些禁卫军也只是将那镇子包围起来,听闻皇上是卫府出巡的,甚至是没有一个侍卫见过皇上的脸。曾有侍卫私底下在议论,说皇上兴许压根儿都不在这里,他们都不过是被拉过来做的一个幌子。

    孙全将这些话说与靖儿听的时候,闻得她笑:“倒是还有比你孙全聪明的人!”

    孙全只笑着,也不生气。他知道皇上在与自己说笑,不过他自然不会将那些禁卫军真的带来靖儿住的小镇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即便有侍卫这般揣测也不碍事,谁也不知道皇上究竟在哪里。

    靖儿回眸之际,瞧见完颜宇正要出去。他见靖儿坐在外头凭栏处,忙大步过来,皱眉道:“怎的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里头待着么?”他说着便要扶了靖儿入内。

    靖儿无奈地拉住他:“我已经没事了。”今日外头阳光好的很,她也喜欢出来坐坐,生的一个人闷在里头也没趣。

    “没事也不能随便出来!”完颜宇却是不依,想起他们在天山见面的时候,她昏倒在他怀里的样子,完颜宇事后是越发地后怕了。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还有他即将出世的孩子,叫他如何不紧张?

    孙全原本担心着,不过这段日子看完颜宇对自家主子这般上心,饶是孙全也被感动了。

    靖儿起了身,却是不想入内,她用力拉住了他,抬眸瞧着他:“我想和你一起去。”她知道他这是要上天山,如今已近八月底了,天山雪莲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除了刚开始几天他陪在她的身边一步不走,待靖儿身子好点,他便会日日亲上天山。可是靖儿也想去,她这次来,自也是为了父皇的病。如今虽是知道夏玉那话是骗人的,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靖儿就不会放弃。

    完颜宇听了,不免脸色一变,立马拒绝道:“不许去,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上头冰天雪地的,就是他也觉得冷得很,他如何舍得让她去?

    “可是……”

    靖儿还欲再说什么,却被完颜宇适时打断:“没有可是,瑶瑶。上天山,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找。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好好地养着身子。”他抓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说着,这个孩子来之不易,他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拗不过他,靖儿只能无奈地应下了。

    瞧着他出门,靖儿送他出去,见徐一晟正准备好了过来。靖儿顺口嘱咐着:“徐大人好好看着他,定要确保他的安全。”

    靖儿倒是没觉得尴尬,徐一晟可是从头尴尬至此了。如今他虽是知道了西凉皇帝竟是个女人,可是每回对着靖儿,他都说不出的窘迫。

    徐一晟胡乱应着,然后上前替完颜宇牵了马来。

    靖儿与孙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这才回身。

    这座大院是后来买下的,靖儿要在这里住上好久,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再说客栈人多口杂,也不安全。孙全从京中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怜羽丫头来。

    此刻见靖儿回房,怜羽忙又端了燕窝进来,笑着道:“才炖好的,小姐尝尝。”

    成日吃这些,靖儿听得就想吐了。

    推托着说不要,怜羽哪里肯,非得逼着她吃了才放心。

    孙全在一侧笑着道:“主子还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多开心呢。”

    孙全回京的时候,靖儿没让他将这件事告诉父皇,她如今离开郢京那么远,怕父皇会担心,他的身子也不好,倒不如等以后再说。

    八月转眼便过,天山雪莲到底是没有找到。完颜宇很是自责,靖儿却没有任何理由能去怪他。

    ……

    永城三年五月,西凉依旧是个太平盛世。

    皇帝回京,还带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朝中一时间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着这个孩子的生母究竟是谁。

    有人说是皇上微服出巡时认识的一名富家小姐,那小姐在生产时死了。

    有人说是孩子的母亲大约是要等着皇上找了好日子再迎进宫来。

    还有人说兴许皇上身边的宫女就是那孩子的母亲,那可真是平步青云了。

    众说纷纭,却未见皇帝出来说上半句。

    朝堂之上,她只告诉群臣,那是她的亲生骨肉,择了吉日便封为太子。

    京兆尹急着开口:“皇上未曾纳妃就立太子,似乎有些不妥。”

    靖儿冷笑一声:“你是说朕的皇子来路不明?既是你们有这种想法,那便滴血验亲。”她说得极为轻描淡写,底下群臣却是都惊得跪下了。

    苏赢开口道:“滴血验亲可是要刺伤龙体取血,怎的王大人觉得此法可行?”

    京兆尹一时间语塞,忙摇头。

    才下了早朝,靖儿吩咐了孙全传苏赢去御书房。

    苏赢见靖儿换了衣裳来,忙朝她行礼。

    “何必这么多礼?”靖儿大步入内,闻得他跟上来,她也不提朝上的事,只道,“丞相又卧病了,他是年纪大了,朕若再留着他劳累,便是朕的不是了。所以朕有意准了丞相回去颐养天年,由你暂代丞相一职。”

    苏赢吃惊不已,忙道:“皇上,论资历论辈分都轮不上微臣来。”

    丞相年纪大了,靖儿也多次想过要他回去养老,只不过朝中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来当丞相。苏赢倒是不错的人选,只可惜他资历尚浅,若是扶他上位,那些老臣必然不会同意。这几日靖儿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下也只有说暂代,那些人才不好说什么。

    靖儿笑了笑:“那些都是历练出来的。朕还有意让你做太子太傅。”

    “皇上……”

    “不愿?”

    苏赢一愣,随即俯首道:“臣万死不辞!”

    靖儿这才满意地笑笑,随后道:“前几日宁儿入宫来看太子,朕看她也喜欢的紧,就等着她的孩子出世日后来陪太子读书呢。”她的目光悄悄落在苏赢的脸上,见他的眸光忽闪,靖儿又道,“你们的婚事,朕想尽快办了。”

    “皇上……”苏赢的脸色很是奇怪,却是未说完便被靖儿打断了,她就那么直直地瞧着他,嗤笑着道:“苏爱卿到如今莫不是还想来告诉朕你喜欢男子?”

    一句话说得苏赢大为窘迫,他也不知为何那时对着皇上会有那样的情愫。后来与孟宁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孟宁的温柔大方他分明也是有感触的……他着实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靖儿忍不住笑起来,上前坐了瞧他:“朕这婚也不是乱指的。宁儿可对你也有些意思,你若是执意不肯,朕也不勉强。不过朕可告诉你,宁儿是孟将军的千金,你若娶了她,他日做太子太傅,再加之孟府的势力,朝中那些人也便不敢对你指指点点什么。”

    靖儿的话才落,便听得苏赢急急开口:“微臣娶她可不是看上孟府的势力!”

    喊了出来,他蓦地意识到了什么。而堂上之人已经朗朗笑出声来。

    ……

    孙全端了茶水入内时,笑道:“皇上,奴才看苏大人走的时候又似开心又似尴尬,您若瞧见了,必要笑话他。”他说着,小心地将茶杯端过去给她。

    靖儿将手中批阅完的奏折一搁,起了身道:“罢了,连你也笑话他!这茶也不必喝了,朕答应了父皇带着太子去看他。”

    孙全跟着出去:“是,奴才早就吩咐下去准备了。”

    乳母抱着太子出来,恰逢薄奚漓来谢恩辞行。

    近日事情多,靖儿倒是把这茬子事给忘了。忙又吩咐了下去让人替世子准备妥当,又再行了封赏下去。

    薄奚漓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此,待靖儿说完,他才开口道:“让臣也抱一抱太子吧。”乳母得了靖儿允许,小心地将太子交给他。他却又道,“皇上,臣有句话……”他扫了眼靖儿身边的人。

    靖儿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都下去,才笑道:“你有什么便说。”

    薄奚漓的目光落在怀中婴孩上,迟疑了下,才道:“这孩子……当真是皇上的孩子?”他怎的觉得那么玄乎呢?

    靖儿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却不想竟是这个。她蓦地敛了笑:“世子可知方才的话就足以能让朕治你死罪了!”

    薄奚漓心下一沉,他自是知道,可也不知为何,方才就这样问了出来。他还以为皇上真要大发雷霆,却不想见她突然往他身侧凑过去,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又染起了笑,贴着太子的小脸道:“瞧瞧这鼻子,这眼睛,这嘴巴,哪一样不像朕?”她望着他笑,那模样竟叫薄奚漓觉得亲和起来。

    薄奚漓被她问得怔住了,目光在面前一大一小两张脸上来回流连,像啊,还真是像!

    靖儿又是“哧”的一笑,伸手熟练地将太子接过,沉声道:“世子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相信也不必朕来提醒。”她又看着太子,轻声细语着,“我们走,去看你皇爷爷。”她说着,已经抬步走下台阶,外面的宫人们见此,忙都迎上来伺候。

    薄奚漓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他忽而就笑起来。那样像,又怎会不是皇上的孩子?看来,到底是他多虑了。

    ……

    靖儿过别院的时候,远远地便见少煊与苏贺在外头等着。靖儿忙跳下马车去,疾步上前道:“父皇,怎的又站在这里?”她每回带着太子来,父皇都这般等着他们来。

    苏贺抢着道:“奴才都劝了几回了,主子非要在这里等着。”

    靖儿才欲嗔怪,少煊早就越过她的身子行至乳母跟前。乳母忙着要行礼,少煊一把拦住了,他的目光柔和得很,笑着道:“让我抱抱。”

    真不敢相信,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是靖儿的孩子。当日听闻靖儿带了孩子回来,少煊惊得不能自已。后来她得了空就带孩子来看他,每一次他都异常开心。当年璇玑生下靖儿就走了,后来他又将靖儿交给了秦先生和孙将军,算起来,他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靖儿小时候都没怎么抱过她。如今看着自己的孙儿,少煊难掩内心的激动。

    入内,屏退了众人,父女俩才能敞开了心扉说些贴心的话。

    孩子似乎懂事得很,伏在少煊怀中不哭也不闹。

    靖儿倚在他身侧逗着孩子笑,少煊忍不住道:“你也太胡闹了,连这种事也不告诉我,若是出了什么事,叫父皇怎么办?”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璇玑生产时的痛,当日他可是吓得不行。也不知女儿在那么远的地方,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些事,从靖儿回来至今他还不曾细问过。

    靖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她随即笑着道:“父皇什么都不必担心,夏大人一直在那边保护我和孩子。”

    “夏玉?”少煊越发地吃惊。

    靖儿的眸华未抬,音色却是清晰:“我虽也不曾见他,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孙全行事神秘,靖儿又怎会不知道那些药的来历?

    少煊的神色微变,夏玉果真还与当年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这般想着,他亦是欣慰之极。

    不过至此之后,夏玉也再不必为靖儿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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