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血_分节阅读_2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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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法想象靖儿若是真是出了事,他该如何是好。

    薄奚漓见他不说话,复又道:“东越士兵像是发了狂似的反击,倒是他们……理直气壮了!”

    少煊的双眸一阖,沉声吐字道:“那就进攻!”

    “是!”薄奚漓定定地应。

    太上皇让他来前线,薄奚漓自也是知道为何。传言是皇上出了事,他又是显国世子,谨慎如太上皇,自然是要将他带在自己身边的,也是怕他向显国传消息吧?

    要说他的心向哪边,自然也是父王那边的。只是如今看着东越这般得寸进尺,薄奚漓心里也不悦起来。他倒是愿意做那前锋,去杀杀东越的锐气!上次是他大意才让东越的人有机可乘,可有过一次错误,便再不会有第二次了!

    薄奚漓出去了,苏贺忙上前扶了少煊道:“主子不要急,世子英勇不减您当年,定不会让东越人犯西凉分毫!”

    少煊惨淡笑了笑,他在乎的又岂是这万里江山?若是靖儿有个万一,他当真就是孤家寡人,还要活在这尘世间空守着这江山作何!

    身子一个踉跄跌坐在榻上,苏贺惊得叫“主子”,少煊的脸上再无表情,目光呆呆地瞧着前面,恍惚中,竟像是又瞧见璇玑的脸。

    他不觉抬手,虚无缥缈地抓了一把,心痛道:“璇儿,连上天都在怪我的自私!”可是他想弥补了,竟是连半分的机会都不给他么?

    不必带走他的靖儿啊,他已经知道错了!

    苏贺急着道:“主子您别这样,皇上有天佑,会安然无恙的!”

    他凄惨地笑,缓缓凝视着空无一物的掌心道:“苏贺,不必欺骗我,我都知道,都知道。”当初是他何其残忍,逼得璇儿走投无路!是他何其自私,迫使唯一的女儿被弃自己的真实面目而活于世!

    上苍终究是瞧不过,要带走他身边唯一的安慰了。

    因为,他不配!

    “主子,主子……”

    苏贺担忧地望着他,良久,才瞧见他回过神来。见他握紧了双拳,轻声开口:“西凉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不会倒下的。”就当是,守着靖儿不愿交出的江山吧。来日见了,好让靖儿知道,她的父皇没有那么窝囊。

    ……

    太上皇的帐子是彻夜亮着灯,偶有士兵入内传信,苏贺侯在外头心里忐忑得很。孙全在苏贺身侧站了许久,到底忍不住跪下道:“苏公公,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有保护好皇上啊!”

    苏贺斜视了他一眼,摇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去传军医来帐外候着,我就怕主子的身子熬不住。”他跟着太上皇几十年了,如今见主子这般难受,苏贺的心里也难过得很。

    孙全只能应着退下了。

    这些天孙全一直很自责,都是因为他不得力,才会让皇上出事的啊!他叹息着,前面已经是军医的帐子,才要过去之时,闻得前边有响动传来,孙全不觉抬眸朝那边瞧去。

    少煊已是几个日夜未眠,刚听了前面来的战况,此刻又见苏贺急匆匆都冲进来,跪在他的面前道:“主子,主子大喜啊!”

    “何事?”少煊拧着眉,脸上是丝毫都笑不出来,如今这种情况,还能有什么喜事?

    苏贺笑着道:“主子,是皇上!皇上回来了!是皇上回来了!”太监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日夜盼着皇上能够没事,如今皇上真的回来了,苏贺也差点就失态了。

    少煊直直地看着他,唯恐自己听错了话。

    “父皇!”

    靖儿用力掀起了帐帘疾步冲进去。

    她是到了军营才得知父皇竟也来了前线,她吃惊不小,此刻什么也顾不上就直直地闯了进来。

    这一句“父皇”顷刻间唤回少煊的七魂六魄,他怔怔地看着日夜思念的女儿朝自己奔过来,此刻什么都成了空白,他只来得及伸手紧紧地拥住她的身子。

    “靖儿……”

    他颤声唤着,唯恐依旧是一个梦!

    “没事,没事就好!”她下落不明的那些日子,对少煊来说就是一种绝望,他以为连上苍都抛弃了他。没想到,苍天还是仁慈的,他的靖儿没有出事!

    孙全在帐子外站着,早已是老泪纵横。

    靖儿含泪抬眸,看着少煊憔悴的样子,她担忧地道:“父皇还好么?”

    “好,好……”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他比什么都好。

    薄奚漓得了消息也急急回来,进了营帐见靖儿果真在里头,他先是一怔,随即上前问:“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公公回来说,您遭东越人袭击,还……”话至一般,薄奚漓才意识到皇上就在自己面前站着的事实,那后面的话他自然也不敢乱说了。

    靖儿朝少煊看了眼,才开口:“请世子派人去东越营帐,传话给徐一晟将军,就说这是一个误会。”

    薄奚漓惊道:“皇上要停战?”

    靖儿不答,战事必然是要停的,可东越的事还没有那么快能解决。

    打发了薄奚漓出去,靖儿才转身附于少煊的耳畔道:“此事鄢姜的人也掺了一脚。”

    少煊一震,随即冷声道:“鄢姜王的野心?”他的野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少煊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死心。

    “父皇……”

    “这次是父皇疏忽了。”他听闻靖儿在东越出了事心里就乱了,根本没想到这事鄢姜还有份儿。少煊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不解地道,“既是如此,越皇为何不出来说句话?”甚至是他三番五次派人询问,东越方面都没有回应。夜探,也不曾探出什么东西来。

    他的话说得靖儿的脸色大变,她的眼底闪着光,别开脸去,半晌,才低声道:“他为了救我……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说什么?”少煊惊得站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完颜宇怎么会为了救靖儿遭遇不测,整件事怎的越发地离奇了?

    靖儿垂下眼睑,良久,她的心情才平复了些。坐在少煊的身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少煊的脸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背后竟是这般的复杂!靖儿竟还去过鄢姜,竟还找了夏玉帮忙!

    少煊动了唇,才欲开口,闻得外头苏贺入内道:“皇上,世子有急报!”

    “传。”

    薄奚漓进来了,他的脸色难看得很,上前单膝跪下道:“启禀皇上,东越的人太放肆了,竟将我军派去传话之人轻易杀之!”

    “你说徐一晟下令的?”靖儿睁圆了双目盯着底下之人。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徐一晟究竟想作何?

    第五十八章 主动亲他

    帐内烛火跳跃着,徐一晟已经站在完颜宇榻前良久了。三个时辰前,西凉曾派人来营中,说是西凉皇帝有旨意,让其来传话,说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

    呵——

    人是薄奚靖伤的,皇上手中的流苏也分明就是薄奚靖的,还有什么误会好说?徐一晟的眼底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这场仗再打下去,西凉可不比东越。他可知道西凉那些个王爷都不安分着,从西凉上三朝开始,西凉的王爷们就曾兵变过。此次事情闹大,他们自然也坐不住!

    薄奚靖眼看着战事拖久了,到底是要跳出来了!她以为随便派个人来说句误会就能轻易叫东越退兵?那她也太不拿东越当回事了!

    “来人!”

    一个侍卫匆忙入内,低声道:“将军有何吩咐?”

    徐一晟沉声道:“放出消息去,就说西凉皇帝遇刺驾崩了。”

    侍卫的眼底一惊,见他认真的样子,忙点了头出去。徐一晟不觉朝榻上之人瞧了眼,嗤笑着:“皇上,这是他当日骗您去救他时用的谎言,如今属下替您还给他!”西凉传出皇帝驾崩一事,那一定会打乱吧?

    他就是要它乱!

    军医熬了药进来,见徐一晟还在帐内,他迟疑了下,才开口:“将军,可要将皇上先送回皇城去?”这里毕竟不比宫中,条件苛刻,于皇上养伤也是不利的。

    徐一晟定定地站了许久,才道:“暂且不能回。”朝中大臣都还无人知道皇上重伤,他们都以为皇上是在前线指挥作战,此刻若是回去,徐一晟怕会乱了军心。

    军医忧心地道:“可是这里夜里凉,皇上又曾寒气侵体,这烧也不见退下去,这可如何是好?”

    徐一晟一听就怒了:“混账!那你就不会好好医!”

    军医吓得脸色惨白,忙道:“我自然是尽心尽力了,只是皇上伤得重,这里环境也不好,我也无能为力啊!”

    “你……”徐一晟再欲说,忽而闻得榻上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

    二人都本能地朝床榻瞧去,果真就见完颜宇略睁了眼睛。

    “皇上!”此刻,徐一晟再顾不得责怪军医,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半跪在榻前,急着问,“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视线还是很模糊,瞧着,像是徐一晟的脸。可,他不是在鄢姜么?他不是和臭小子在一起么?

    不,不对……

    他没有和臭小子在一起,那些人把他当成了臭小子。

    思绪略微有些混乱,完颜宇努力撑了撑眼睛,想将面前之人瞧得清楚一些,可是又一阵眩晕袭来,他只来得及喃喃地道了声“一晟”,随即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

    “皇上,皇上!”徐一晟的额上都渗出了汗,回头就叫,“军医,还不过来看看!”

    军医慌张地上前把了脉,他的神色一变,道:“糟了,烧得比昨儿还厉害了。”

    “什么?不是喂了退烧药么?”

    “是啊,可是……”军医抹了把汗,摇着头,“将军,宫中才有最好的药材啊!”

    “不能回宫,你听不明白?”徐一晟怒得站了起来,他一个小小的军医自然不会懂。可是徐一晟比谁都清楚,皇上登基的时候在皇城得罪了多少人!那时候皇上手段狠辣,才叫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

    目光落在完颜宇虚弱的脸上,徐一晟到底退了一步:“这样,我派人护送你们去均州。你们连夜就走。”那是离前线最近的城池,无论是条件还是环境,都比这里要好上许多倍。

    ……

    “徐一晟疯了么?”靖儿的眼底冒着火,两国交战是因为她被东越人“刺杀”,可现在她活着回来了,她提出停战,徐一晟动什么怒?

    薄奚漓的脸色也沉得可怕,他皱了眉道:“兴许,您的事,不过是东越想开战的一个借口。”

    “不是!”靖儿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薄奚漓有些吃惊地望着她,此刻也不拘谨,脱口就问:“皇上何以这般肯定?”

    靖儿没有回答,只在心底怔怔地想着。完颜宇曾说过,此生不犯西凉分毫,徐一晟是忠臣,不会忤逆完颜宇的意思。他不肯停战一定不是这个原因,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

    少煊一直沉默着,此刻才开了口:“先前我派人夜探东越军营时,得知他们营地有一个帐子设了重兵把守,我还以为是越皇的营帐。如今看来倒是我猜错了,只是,既不是,那还能有谁?”

    靖儿不觉疑惑起来,东越除了完颜宇,还能有谁的帐子能让重兵把守?其地位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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