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血_分节阅读_18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父说几句话,想来,他们也是很快便要走的。就请先生先回避一下。”今日不让秦沛来,夏玉他们也难入宫的,而璇玑相信,聪明如秦沛,一定是瞧出她与少煊之间有异常,她此刻要他回避,想来他会趁机去乾承宫候着,等少煊下朝问个究竟。而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安排好一切了。

    果然,秦沛听她如此说,只能点了头。出去让夏玉和兴平公主入内。

    夏玉与兴平公主是打算今日就走的,却不想秦沛说,贵妃娘娘要见他们。此刻入了内室,见璇玑一脸憔悴,夏玉更是吃了一惊,猛地上前道:“病了么?”

    都入宫了,在皇帝的身边,她怎么还会如此憔悴?

    兴平公主也是有些奇怪,不过她没有夏玉那么好意去关怀她,她都已经将她的东西都还给她了,也不亏欠什么。是以此刻,也只冷冷地开口:“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夏大人要回鄢姜去了!”

    他们根本是不会回鄢姜的,璇玑心里清楚,不过也不在她面前戳破。勉强笑了下,才道:“昨儿靖儿满月,闹得晚了,才没睡好。”目光,落在兴平公主的脸上,她又开口,“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公主说一说。”

    兴平公主到底是吃惊地看着她,夏玉也讶然道:“有什么话?”

    璇玑依旧笑着:“都说是要单独说了,师父还要问个究竟?”她又补上,“女儿家的事,师父还是不要多问了。”

    一句话,说得夏玉有些脸红,他看了兴平公主一眼,只能下去了。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若是感谢的话,就不必了!”她虽然放过了她,却不是因为原谅,她想,就算是此生,也不会原谅她的!

    璇玑心里其实明白,转身,打开了后窗,风吹进来,凉凉的,却是叫人清醒。

    她蓦然一笑,低语着:“公主要和师父去哪里,其实我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叫他九泉之下知道了,何以心安?”

    心口一痛,兴平公主的身子一紧,此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她心里就是恨!

    璇玑又言:“还是你告诉我的,学不像,就不要去冒充。”她既不能学得兴平公主很像,同样的,兴平公主也别想学得她像!

    兴平公主被她说得语塞,脸上却是层层的怒意,握紧了双拳道:“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呵,璇玑,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只字片语,就想我放下清宁的仇?你休想!”

    璇玑却是一叹,摇头道:“我没有想过要劝你放下心中仇恨。”

    因为她深深地理解,有些恨,是一辈子都无法泯灭的。只要你活着,它就会一直延绵下去,挫骨扬灰都不后悔。

    兴平公主到底一阵,此刻竟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夏玉在外头站了良久,也不见里头的人出来,他的心绪渐渐地有些不安。轻萝低声问:“夏大人,奴婢什么时候回公主身边去?”璇玑的话太少了,几乎整天不与人说话,轻萝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夏玉怔了怔,也不能告诉她他与公主要走的事情,迟疑着,也只能搪塞她:“快了。”

    闻言,轻萝像是松了口气。

    二人正说着,忽而瞧见房门被人狠狠地推开,夏玉猛地抬眸,见兴平公主疾步出来,什么话都不说,径直朝外头冲出去。

    “公……”他差点就失声叫出来,心念一转,才想起这是在宫里。不免朝寝宫看了一眼,此刻也来不及回去问璇玑发生了何事,见公主步履飞快,他也只能抬步跟了上去。

    轻萝也吓得怔住了,半晌,竟是急急追着出去。钟元宫外,那两道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她的拳头紧握,贵妃娘娘让公主入宫来,莫不是羞辱她的么?

    她有些愤恨地看了那寝宫一眼,此刻,心里愤愤不堪,也不打算入内。

    内室的凤榻上,女子安静地躺在上面,清寒的风阵阵地吹入,将绡帐吹得摇曳不止。

    一侧的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上面,清晰地写着:少煊亲启。

    恰在此刻,一阵大风自大开的窗户吹入,“哗”地一声卷起了搁在桌上的信。一个瞬间,飞入床底……

    ……

    秦沛在乾承宫门口等了许久,才见皇帝的御驾停下。他忙迎上去,见苏公公扶了他出来,见他的脸色难看,秦沛忙行了礼唤他道:“皇上……”

    少煊抬眸的时候瞧见秦沛,心下一惊,立马想起昨夜的事,知道他会入宫来,却不想竟是这么早。推开了苏贺的手大步上前,秦沛忙跟上去:“皇上,臣是来问……”

    “先生不必问了。”他脱口打断他的话,“那是朕的内事,还望先生不要插手!”

    秦沛蓦地一震,只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竟也仿佛是瞧见了那坚定的面容。他心下吃惊,想着定是发生了大事。忙跟着入内,听他只淡淡地吩咐着传膳,一切的言行举止,竟与往常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秦沛心下骇然,依旧上前道:“皇上若是有何心事可与臣说,万不要憋在心里。”

    少煊只冷冷一笑:“朕没什么心事。”

    “皇上,臣是看着皇上长大的,难道还不了解皇上么?一会儿,让太医来给您瞧瞧,臣看您的脸色不好。”他顿了下,到底是说到了正点上,“臣方才,往贵妃娘娘宫里来……”

    果然,见少煊眸中的眼波微动,秦沛又道:“皇上与娘娘还能有什么事不好说的?”

    少煊心头的那丝期待又被敛起,他蓦地一笑,看来璇玑是什么都没有告诉秦沛,否则,他也不必来找他了。有宫人入内,将早膳小心地搁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眸一合,冰冷吐字:“都给朕撤下去。”

    苏公公“啊”了一声,秦沛亦是惊讶,忙道:“皇上莫使性子,您要保重龙体……”

    他的话未完,忽而见少煊猛然起身,背过身去,冷冷地笑:“朕心里清楚着,朕是西凉的皇帝,要心系天下百姓!朕都知道都明白,难道还非要在朕的面前一遍遍提醒朕该怎么做么!”

    提醒着他是皇帝,要保重龙体。

    提醒着他是皇帝,要延绵子嗣。

    叫他觉得痛,竟也痛得没法去说。

    到底,只沉了声道:“先生回去吧!”

    秦沛动了唇,也知此刻劝不得了。朝苏公公看了一眼,见他的神色也是在告诉他,连他也不知道皇上何以火气那么大。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退了出来。

    反身,往钟元宫去的时候,正巧见夏玉与兴平公主匆匆过来,他忙上前问:“这就出宫?”

    夏玉的脸色有些凝重,点着头:“是要走了。”一路上,公主也不与他说话,他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来,也只能出了宫再问了。

    秦沛漠然,又不免回头看了一眼,一声叹,看来,他也只能另找了时间入宫来。

    轻纱之下的那张脸,阴郁、悲伤。

    双拳紧握,她只需一个回头,此刻,便能瞧见那雄伟壮丽的乾承宫。可是,她始终没有再抬眸。

    原谅她,终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就是当年害他失去一切的云心。所以只能留下一封信给他,他看了,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亦不会再去找她。

    他只会以为,这么些年过去,她虽能为他做了那么多去赎罪,可是心里却依然还有薄奚珩的位置。是以,才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宫去找他。

    他会清楚明白地知道,当年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根本就不是碍于自己不是真正的兴平公主,怕落得那欺君的罪名,而是她云心的身份。

    唇角被咬破,她最遗憾的,还是此刻不能去看看靖儿最后一面。

    怀着孩子的时候,她一度天真地以为,以后就能这样平静地过上下半辈子。

    如今才知道,终不过是一片浮影。

    眼角,迅速滑过一滴泪,她走得极快,谁都没有注意到。

    马车依旧好端端地停在宫门口,璇玑没有说话,径直上车。夏玉有些遗憾,原本今日璇玑要他们入宫,他在吃惊之余心里也还是有着庆幸的,到底是能见上最后一面。只是现在,他也不能再回去了。

    回了秦府,简单地将收拾的东西方上马车,见公主并不曾下车,他也不说话。方才秦沛也在,他不好问公主和璇玑之间的事,等上路了再问,也不迟。

    思昀跟着夏玉出来的时候,见是连马车都准备好了,一问之下,竟不是回宫。她这才骇然:“夏大人,奴婢怎么能跟着你们走?”

    夏玉低声道:“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会回来的。”

    思昀还是不肯:“这……这不可以。奴婢是不能离开的,奴婢是小姐的人。”她讨厌那兴平公主呢,怎么能跟着她走?

    推了她上车,才道:“若是想璇玑日后不再有顾忌,你就跟我走。”

    一句话,叫思昀怔了怔,脱口问:“什么事?”

    夏玉解下了马缰,跳上马车,才开口:“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要明白,我不会害她。”

    夏大人为小姐做的一切,她都清楚,此刻听他这样说,她心里到底是动了容。既是如此,她就跟着去吧。

    秦沛看着那马车渐渐地离去,唤了家丁过来,吩咐着:“派人进宫去禀报皇上,就说他们走了。”

    ……

    马车穿过了闹市区,然后出了城门。

    一路上,里头二人都安静得很,思昀因为对着兴平公主没有话说,始终只将脸转向窗外看着风景。璇玑倒是看了她好几眼,见她也不看着自己,心下哂笑,原来不止轻萝跟着她怪异,思昀跟着兴平公主也是如此的怪异。

    她有好几次,几乎要忍不住叫她的名字,可话至喉咙口,又生生地咽下。

    怕夏玉知道她不是兴平公主,会立马掉头去将公主换回来。他那性子,还真是做得出这种事来。是以,也只能让他以为这次入宫,璇玑与兴平公主一言不合,又闹起来,此刻心里不顺,不愿说话。

    脸上的轻纱,自宫里出来后,也一直没有取下。风从微掀的车帘吹进来,吹得轻纱缓缓地飘曳着。

    马车的速度很快,天黑的时候如果不能进城,他们只能在外头露宿。

    秦沛给的是好马,他们出发的又早,天黑的时候就到了青州城。

    依旧,还是四年前住过的那个客栈,掌柜还是那个掌柜,原先的那个小二也还是,却早已认不出他们。依旧只要了两间房,尽管夏玉知道思昀是不想和公主同处一室,但是薄奚珩看起来,思昀又怎么会和璇玑分开?

    思昀心里虽不满,想着来时夏玉说的话,再多的不满也咽下去。

    ……

    轻萝自夏玉和兴平公主离开后,也不见里头贵妃喊她,她也不想进去伺候。傍晚,到了传膳的时间,里头的人也不说话,她只能隔着帘子问了话。

    良久,也不见里头人回应。

    隔着珠帘,瞧见女子正安静地睡在床上,轻萝以为贵妃娘娘不想吃东西睡下了,也便不再叫她,讪讪地回身出去。

    外头,一个太监入内,她见了,不免问了句:“今儿皇上去哪里了?”

    太监叹息道:“还能去哪里?储华宫啊!”看来这钟元宫的主子真的失宠了,原先大伙儿都还以为有了皇长子,皇上好歹也会多来钟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7_27307/426715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