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血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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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态生胭红,弱柳扶风。修长的眉,迷离的眼……

    于她来说,很熟悉的模样。

    是了,她想起来,那多像两年前的,她的容颜……

    作者题外话:哦也也,狗皇帝出现鸟。

    ☆、第005章 冷宫废妃

    重新被人从慧玉宫带出去,她是知道的,对于自己的那一场劫难,其实并没有真正过去。

    傅承徽命她跪在慧玉宫外,直到明日惠妃给她降罪为止。

    轿子已经停在宫外,宫女扶着傅承徽正要上架,却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急促地朝这里跑来,傅承徽不免抬眸看了一眼。

    月白色的光,照在来人的身上,瞧出来了,是个公公。

    “慌什么?”她站住了脚步,拧了黛眉问着。

    来人忙给她行了礼,面上却是一片惊慌:“回娘娘,不好了,冷宫传出了瘟疫!奴才正赶着来禀报皇上此事呢!”

    听闻是瘟疫,傅承徽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几乎是有些本能地退开了半步,生怕面前的太监从冷宫那边过来,还在衣服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太监已经不再停留,抬步朝慧玉宫里头冲进去。

    如今冷宫里,还住着几个废妃,也难怪这太监要那么急着来问皇帝的意思。

    傅承徽的杏目一转,很快就落在了地上女子的身上,舞衣的事情惹得她很不愉快,皇帝居然在惠妃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着,还好她不是下人,不必默默受气。她有气,可以撒在别人的身上。

    比如,她。

    这个弄坏她舞衣的罪魁祸首。

    樱唇微启,她只低言着:“今儿出了事,本宫也便不罚你了。如今冷宫想来是人手不够,你就去冷宫帮忙吧。”

    置于膝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好个傅承徽,这么快就开始公报私仇。

    没有任何的波折,亦不会有任何人来替她求情。

    在她被推入冷宫大门之后,很快,皇帝便命人封锁了这里。太医已经匆匆撤出去,随身带来的几个药箱也没来得及带走。

    谁都明白,这里的一切,可能染上瘟疫的一切,都只会永远地停留在这里。

    缓步,踏在青石板上,从石缝间长出的绿草都几乎齐膝那么高了。她没有心思去观摩这些,到处哀怨的哭声交织在空气里,也不知是从哪里传过来。

    有宫女和太监跑了出来,朝门口处冲去。

    守卫的禁卫军个个面无表情,乱闯的,一律处死。

    她没有心生畏惧,看见那些药箱还没安然地放在桌上。走上前,抬手打开,里面的药物,一应俱全。她只略微俯身,轻轻一嗅,这药箱之内,大抵有些什么药,便一清二楚。

    耳畔,似乎响起师父的话,医者,若是连什么药都分不出,只会比病者死得更快。

    走了神,才定心,便发现已经有另一人入了殿内。

    来人是一名女子,只一袭轻纱制的衣衫,全身上下不见一点饰物,她的脸上,因为感染了瘟疫,已经有红色的点开始蔓延。

    她没有退却,只朝来人福了身子:“奴婢给主子请安。”她不知道她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面前的女子不是宫女。

    那么,只能是冷宫内的一名废妃。

    但,哪怕是废妃,她可以不恭敬,却不能不称呼她一声“主子”。

    来人略皱了眉,冷宫内的宫女太监早就逃命去了,可她从她的神色里,没有瞧出一丝的惊慌。那里反而,有着一抹从容的淡定。

    她往前了一步,轻声问:“你懂医术?”

    没有否认地点头。

    她又说:“如果你能医好我,他日,我必当有求必应。”在冷宫的一年多时间,她从天天的期盼,到最后的绝望。而现在,生死攸关,她才猛然觉得,是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主子……”她跪下去,却见那布满着红点的手朝自己伸来。她没有躲,削尖的下颚被女子扼住,听她的声音传下来:“告诉我,你叫什么?”

    ☆、第006章 她叫璇玑

    “璇玑。”

    这二个字,从她的唇角甫出。她连着一丝目光都不曾回避,就那么直直地瞧着面前女子略带着恐怖的脸孔。

    荀云心早已经死在西壁崖下。

    她曾经为他而活,连名字都属于他,可是现在,她也要为自己而活。

    师父说,璇玑亦作北极星,那颗在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她也想,让人一眼就可以看见她,而不再掏心掏肺,只为一个不珍惜她的男人。

    面前的女子显然微微一怔,仿佛是若有所思。随即轻笑着言道:“璇玑?真是好名字。我叫江映蓉。”

    江映蓉——

    璇玑不免感到惊讶,这个名字她是听说过的,只因,她是西凉历朝历代的后妃之中,第一个刚被册封,连一夜的恩宠都没有得到,就被打入了冷宫的女子。

    至于,那其间的原因,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因为她不懂规矩,说了不该说的话。

    有人说,是因为她得罪了当时的宠妃。

    更有人说,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有染,由于证据不足皇帝才没有杀了她。

    璇玑缓缓地收回心思,那些传言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她依旧,只恭敬地垂下眼睑,唤了她一声:“娘娘。”

    江映蓉轻笑道:“已经一年多没人如此称呼过我了,璇玑,我也早已不是映妃了。”

    璇玑的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她依旧只淡声开口:“很快,又是了。”

    江映蓉的眉眼微佻,看着面前女子自信满满的神情,她往前一步,在凳子上坐下,低声道:“以前在冷宫,没有见过你。”

    “回娘娘,奴婢因为得罪了傅承徽,是以才在这当口上被推进冷宫。”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她只从容而答,“娘娘还是先回房,奴婢将草药整理完毕,就过去。”

    其实,在走进大厅的时候,她就已经很不舒服。此刻听璇玑如此说,也就没有勉强,只皱眉问:“你如何知道我住哪里?”

    瞧见女子素白的手从药箱里取了一味药,交至她的手中:“娘娘只需握着这个,奴婢就会知道您去了哪里。”

    “因为,药味儿?”

    “是。”

    江映蓉抿唇一笑,再不多言什么,只转身出去。

    璇玑很认真地寻了几味药纳入怀中,然后寻着那味道推开那道房门。

    歪斜的纱帐已经半挂在一边,床上传来女子虚弱的咳嗽声,璇玑叫了一声“娘娘”,听见江映蓉的应声,她才上前去:“太医留下的药都很齐全,奴婢已经找齐了药方。”

    此刻的江映蓉只歪在床侧,听闻璇玑的话,她忽而嗤笑一声:“那些个庸医!”嘴上虽如此说着,心下却是考量,她不知道这一次的瘟疫,是否有人从中作梗,只想着冷宫中的女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璇玑低着头不说话,其实,那些草药中,还缺了一味药,只不过,她用师父给她的药丸亦是可以达到相同的功效。只是,她以为,这些话,我不必告诉面前的女子的。

    江映蓉见她已经开始调药,只轻笑着问:“冷宫不止我一人,别的人,你也救吗?”

    “奴婢不救。”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

    “为何?”

    “奴婢只是不想被那么多人注目。”她忽而抬眸,宁静的眸子锁住江映蓉,“娘娘也不是奴婢救的,您是福大命大,没有染上瘟疫罢了。”她只是西凉后宫一个普通的宫女,如果不是这次情况特殊,她是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懂医术的。

    只因,医术,可以救人,亦可以杀人。她不想多生事端。

    “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奴婢不想死在这里。”从她看见她的第一眼,她就相信,只要她江映蓉活着,她一定也不会死。

    一切皆因,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与她一样的恨意。

    有一种恨,是可以支持着一个人继续走下去,就如同,她和她。

    ☆、第007章 回京奏折

    “很好。”江映蓉略一点头,“你很聪明,以前,在哪里当差?”

    “浣衣局。”她只低头调着手中的药,并未曾看她。

    江映蓉没有显得多大的惊讶,只低言着:“一份苦差事。”

    “是,不过,也不算苦。”和她所承受过的事情比起来,这些,都不过是轻如鸿毛。

    两年前,她的脸被毁,为了能够治得好,她天天承受着蚀骨之痛。炎炎夏日,脸上瘙痒难忍,疼痛难当,师父说,可以上些止痛的草药,虽不能完全止住,亦是有些许的成效。

    可是她拒绝了,因为只有痛过,才能不忘记那份恨。

    …………

    这场瘟疫,持续了半月之久。

    禁卫军的严格守卫,使得瘟疫只停留在冷宫,并没有外泄。

    “启禀皇上,冷宫那边传来消息说,因为染上瘟疫,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只有,废妃江氏,还有她的婢女活了下来。”太监佟寅站在皇帝身侧低声说道。

    握着朱砂笔的手略一迟疑,江氏……

    他着实已经记不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并不曾抬眸,只低问了句:“谁医的?”

    “回皇上,没有人,您吩咐太医们都撤出来了。那江氏想来是命大,没有被染上呢。”

    薄奚珩终是有些吃惊,没有被染上,这样的运气未免太好。

    佟寅依旧小心翼翼地问着:“如今冷宫还脏着,太医院的李大人说,最好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焚烧干净,整座宫殿,还需要消毒才可以。奴才想问皇上,那江氏……如何安置?”

    薄奚珩没有答,只问:“她之前住在哪里?”

    “回皇上,是祥屏宫。”

    “那就暂且住那里。”

    “可是皇上,江氏是废妃,这……恐怕不合规矩。”

    他冷笑一声:“如此大难不死,倒也是一个奇人。规矩是人定的,朕说让她住在祥屏宫。”

    听他如此说,佟寅忙低头称是。

    “惠妃近日身子抱恙,这些事就不必去劳烦她了。”

    “是,奴才遵命。”

    将手上的奏折搁置在一旁,他去了另一本,翻开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清晰的署名。

    晋玄王,他的七弟。

    这几本奏折已经呈上来两天了,他一直没有时间批阅。此刻扫视了一遍,俊眉微微拧起。晋玄王要进京?

    理由是,祭拜先皇后。

    当年宫变之时,先皇后已经病入膏肓,却又在他登基之后,还拖了三个多月才薨逝。如今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只是,往年,他的七皇弟却没有提及这样的要求,而今年却……

    外头,据传丞相来了。

    入内之时,瞧见皇帝紧蹙的眉头,丞相行过礼之后,才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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