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禅_第15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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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

    大雪封路,马车被阻在了道上。苍霁身披大氅,与人一道在途中的客栈里挑拣药材。他发束金冠,衣着奢华,看着贵气bī人。

    “公子”

    “曹仓。”苍霁正端详着一把huáng连,听着声音,侧头对来人缓缓一笑。

    “曹公子。”来人山羊胡收拾妥帖,对着苍霁微微一拜,说,“昨日听着曹公子要购药材,特引公子来此一会。冰天雪窖,公子里边请。”

    苍霁抬手,说:“佘爷肯见我一面,已算是沾了冬林的光,吃茶就不必了。”

    佘桧惊疑不定:“不知公子要买什么?”

    苍霁嗅了嗅huáng连,不经意般地说:“内子身体不好,从北边回来一直如此。我听闻东海之滨多有仙山,最适宜调养身体。冬林生前虽与我称不上朋友,却也算有点jiāo情,我听他屡次提及佘爷消息灵通,便想来问上一问。东边当真有那么好?我欲带内子前往海滨居住些日子,待他身体好些了再做打算。”

    佘桧随着苍霁走了几步,说:“尊夫人如不便长途,公子挑个暖和些的镇子最适宜。那仙山之说过去引得无数人前往,可是近来妖怪横行,又无神仙坐镇看管,怕不安稳。”

    “我听闻海蛟执掌东海。”苍霁露出略微不解的神色,“怎么还会妖怪横行?”

    “自入夏后,海蛟便少有现行。”佘爷对各地动向了如指掌,他说,“我们送药到京都,见得东边的妖怪都跑去了京都,可想东海如今已经乱作一团。别的不提,往年东海雪不过半月,寒雨盛。今年一滴雨也不见,雪已经下了个把月了!”

    苍霁往伙计的托盘里搁了把金珠,遗憾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内子还盼着居山栽花,靠海择院呢。”

    佘桧见状赶忙道:“不知尊夫人平日都吃的什么药?如今天冷,万万要留意驱寒。”

    苍霁说:“稍后我递个单子请佘爷瞧瞧。”

    佘桧在方寸内热情道:“行的。如是夫人准许,我隔帘替夫人把把脉。”

    苍霁叹道:“外边这样冷,过些日子热了再说。”

    佘桧连忙说:“这倒也是。公子若是舍得,只需招呼一声,我便登门为夫人看看。”

    苍霁笑应了,待走时佘桧亲自送他出去。上好的人参和皮毛搁在后边的车上,苍霁二话不说,钻进了最前头的马车里。

    厚实的棉帘一掀,热气股着团往面上扑。苍霁低头进来,将角掖好,见他的“夫人”持卷靠里边,就着个明珠的昏光打瞌睡。

    苍霁手冷,沿着净霖的袖探到他的腕骨,轻轻揉在掌间,俯首去看净霖的神色。

    净霖松了书,被苍霁揉得腕间又冷又热。他睁开眼,说:“怎么说?”

    “说过几日热些了,登门给你把把脉。”苍霁身上还带着寒气,斜身靠壁上,将净霖半困在胸膛前。他有个嗜好,这几日越渐严重,没事就喜欢揉着净霖。腕骨揉,后腰揉,哪儿都没放过。只要挨着那冰凉凉的肌肤,就会想方设法揉得净霖泛红泛热。

    净霖指尖也贴在苍霁袖里,他说:“诓人便只打听到了这个?”

    “我对他说得话十有九真。”苍霁说道。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诓我了。”净霖看着苍霁。

    苍霁忍俊不禁,他说:“你是不是生在我肚子里。”

    净霖说:“那要我叫你一声娘吗?”

    “你叫啊。”苍霁滑回手,摘了明珠,蒙上大氅遮了光。

    净霖看着他肩膀晃动时的线条,神使鬼差地喊了声:“娘。”喊完方觉得不对劲,立刻改口说:“的娘!”

    苍霁要来捞他,净霖腿没处挪,被苍霁一把拽着脚踝拖到了跟前。他膝头抵着苍霁,苍霁已经压了下来。

    “我让你喊娘你就喊娘。”苍霁快速擒住净霖的腰,“我让你喊别的你怎么不喊?”

    “不吃亏。”净霖白皙的面颊蹭在垫面,“你不是还喊过我爹。”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法。”苍霁说着低头,“你一直顶着我做什么。”

    净霖的膝头顿时往上移也不是,往下移也不是,卡在苍霁腹间。他袖里有东西簌簌而动,想要冒出头来,苍霁一手束紧了他的袖口。

    “我不要石头。”苍霁bī近,“我要你说。”

    净霖说:“你打听到了什么?”

    “宗音从夏天起便消失了。”

    净霖心下一动,他说:“东海的分界司没有查吗?”

    “你有点贪心。”苍霁抵着腹,稍稍挑了挑眉,“我一次只答一句。”

    净霖在苍霁目光里别开头,脖颈优美的弧线bào露无疑。苍霁用了些力,在昏暗中目光灼灼,烫得净霖总觉得脖颈像是正在被人抚摸。

    “我答一句,你答一句。”苍霁循循善诱道,“有来有往,情谊长存。”

    “你说。”净霖转回眸。

    “石头是不是你的分身?”

    “是。”净霖飞快地说,“从前的分身。”

    “你用石头诓我。”苍霁被硌得微皱眉,“这么说之前你一直在偷听我讲话咯?”

    净霖微仰头,隔着点距离对苍霁说:“一人一句。”

    苍霁垂眸盯着净霖,说:“好,你来。”

    “你是不是苍龙?”净霖也盯着他。

    “是。”苍霁前顶了顶腹,说,“我还是曹仓。”

    净霖被顶得头都快碰到壁了,他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一人一句这样吧,既然你和我总是忘记,不如再定一条规矩,多问的人就要多付出些东西。比如让我”苍霁恰到好处地停顿一下,“很乖巧听话,我也会照办。”

    净霖颔首,说:“你问。”

    “这般顶着我舒服么?”

    净霖怔了片刻,才道:“不舒服。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你只是打了个瞌睡。”苍霁说,“丢失的东西会一样不少地拾回来。你要往下顶吗?”

    净霖移开腿,说:“不要。我们从前认得吗?”

    苍霁幽咽地叹气,说:“是啊,真是时过境迁。当年临松君追了我好几百里,就是要嫁给我。”

    净霖猛地坐起身,惊愕地说:“是这样?”

    苍霁顿时露出邪气来,他凑首小声说:“第一回,净霖。我要你咬我。”

    第109章 称呼

    净霖倏然后靠, 肩背贴着壁。他不欲说话, 石头小人钻着脑袋顶在袖口,想要跑出来化解他那隐藏颇深的窘迫。

    苍霁心中有数, 只说:“一诺千金, 你要抵赖吗?”

    “咬哪里?”净霖问道。

    “臂膀。”苍霁停顿少顷, 说,“太过寻常了。还是手指吧。”

    净霖觉得苍霁与从前有许多不同,这些不同透过苍霁的眼神、言谈逐渐流露而出,让净霖倍感熟悉,又隐约有些招架无力。苍霁像是对他的软肋和隐藏熟稔无比,越bī近越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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