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们还挺高兴,但是以周小燕为首地几名女生,一听老师说,要归李薇管,马上阴沉了脸色,却也不敢当众表示异议,只得怏怏地坐下了。
说干就干,眼看距离汇演还有一星期多点儿了,不抓紧了怕是来不及,谁知道她们学得快不快呢。虽然就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对了,还有服装,也得提前规定好。不然临时通知,弄不好某些心怀不满地小女生又要嚷嚷,譬如周小燕周大鹰之流。
晚上放学的时候李薇没走,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三班的几个一起表演地女生,周小燕几个人在教室一角叽叽喳喳聊天,李薇忍不住:“还不赶快写作业,一会儿可能要忙好久,回家估计是早不了的。”
周小燕斜了李薇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要你多管闲事。别以为老师让你教我们,你就可以随便管我们了,你算什么东西啊。”
小样儿还挺狂,你要是学不好呆会儿非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忘了。应该把罗大也留下来看场子,这臭丫头人多势众。又是长的人高马大的,自己别没管教到她,被她管教了。
李薇正心里犯嘀咕,三班地八个女生来了,李薇一看那领头的,笑了,嘿嘿援兵来了,那不是李琳么,还有跟她要好的两个女生,据说要一起去公园玩地。太好了。
李薇赶紧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收好书本,起来招呼吴凤李琳她们把桌椅往教室后面挪动。腾出教室中间一大片空地方便活动。
周小燕和几个女生照例是一动不动地冷眼旁观。
收拾好场地,李薇把班级的录音机从讲台前面地小柜里拿出来,放入早上带来的磁带,按下播放键,一阵优美地音乐传出:昨天我走过这间咖啡屋……
这是李薇前生唯一会跳地拉丁舞,跟住在一起的同事学了好久才学会,可惜没机会表演了。
李薇今天特意穿了连身的薄料子天蓝色长袖及膝的连衣裙,配了白色半高跟的小皮靴,跳舞地时候裙裾飞扬,小巧的白靴子如莲花般四处开放,人如玉琢腰如柳,随乐曲飘荡,说不出地美丽轻盈。
一曲舞毕,连那开始不拿正眼瞧的周小燕也被吸引住了注意力,其余跟李薇没什么摩擦的女生更是鼓起掌来,尤其李琳要好的一个女生,一边鼓掌一边对李琳耳语:“你姐真厉害,我在电视上看见外国人跳这舞呢,感觉都没你姐跳的好看。”
“那当然。”李琳小小得意了下下。
李琳也不知道她姐会跳舞,觉得一定是小姨教她姐的,小姨多时髦啊,什么都会,她以后也要经常跟小姨一起。
李薇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稳了稳心神,缓缓开口道:“刚才我跳的是恰恰,是拉丁舞中比较简单的一种,来自于古巴。大家也看到了,其实不难学,只要认真,我保证大家一星期就能学会。我先把丑话说到前面,认真学的我欢迎,要是不想学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会另外找别地同学替换,总之不要耽误了班级的演出。如果想学,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听我地,你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不会去哄劝谁,每天的任务完不成,就别走,直到达到要求为止,我会严格要求的,一定使你们都学会。好了,马上想好,过两分钟我们就开始练习了。”
李薇说了一大堆,也是懒得跟周小燕较劲儿,她要是看自己不顺眼,早早退出就更好了。如若不然,你就乖乖的听训吧,到时候她可不会留情面,尤其对她。
不出意外的,周小燕几个女生并没有放弃,除了是老师布置的任务这个原因,主要的是,她自己也想学学,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种欢快的舞蹈。由于家庭的原因,她比大部分同学还是多见过点儿世面的,她一个读大学的表姐就会跳舞,让她很是艳羡,觉着大学生就是了不起,为这,她也一定要读大学。
开始还算顺利,当天李薇领着大家练了恰恰最基本的追赶步,头一次当教练,吆五喝六的,感觉还是挺爽的说。
最爽的是,恩,小丫头周小燕被她当小鸡训了,嘿嘿,叫你爱挑事儿。
六十七 吃饱了撑的
又是周末,因为提前定好了带大家出去玩,李薇跟姥姥姥爷吃过了早饭,就去前院找罗氏兄弟,她得监督着罗大,不然怕吖给忘了。
小姨是照例没有回来,随着公司生意的发展,小姨回来的越发的少了,每次回家也是晚上回来早上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仿佛公司离开她一天就会跑掉似的。
李薇也曾经劝过她,适当放权,没有好的人手可以去招聘一些,或者通过熟人介绍,总之,光靠你一个人,浑身是铁能碾几颗钉。一个好汉三个帮,总这么下去,公司做到什么程度不说,你自己将来也就是个小老板……
显然,现阶段她小姨是听不进去的,任务虽然忙了点儿,但还没到顾不过来的程度,每天干劲十足地觉着,过一阵子都上了轨道就好了。
李薇只好苦笑,上轨道?未来多少年赚钱的好时光,市场会推着你匆匆向前,所谓的轨道不早早铺好,必定会像多如牛毛的这个时代发展起来的企业或者暴发户一样,在下一个时代来临时没落,只有极少的一部分,经过阵痛新生。
而她小姨跟她老妈不一样,如果说小姨是做事业的,那她老爸老妈就是十足的土地主保守派,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只要守着份儿家业,不断赚钱就好了,什么时候赔钱不做了,也是个富家翁,可以满足的过日子。
李薇精力有限,目前也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再多劝小姨,劝了人家也未必放心上,她小姨的女强人的自信心现在可是满到爆棚。
李薇一边想事情不觉走到老罗家,来的早了点儿,罗奶奶领着罗氏兄弟正在吃早饭。罗奶奶招呼李薇询问要不要吃些,李薇回道刚刚吃过,就在一边炕沿上坐等。
今天老奶奶做的是柞树叶饼,就是用那种小灌木比较肥大的叶子。本地人都叫它菠萝叶儿,其实跟菠萝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把菠萝叶洗干净,摊上和好的高粱米面或者白面,再放上各种青菜或者肉类馅料,沿着最中间的主叶脉把叶子合上,面和馅料就合在一起。算是包好了。上笼屉一蒸熟,有一种特有的树叶地香气和面食的香气混在一起,味道很特别。
李薇即使没仔细看也闻出来了,罗奶奶做的是最地道那种,也就是前些年人们都很穷的时候,没什么肉和小麦粉,只用高粱米面和芸豆做的那种,李薇感觉这个味道才是最香的,看罗三吃地那个香甜。忍不住了,不客气地凑过去。
“那个。嘿嘿。罗奶奶。您做地菠萝叶饼闻着真香……”
也不用她多说。罗奶奶被夸奖。心里很高兴。伸手从饭桌上拿了个菠萝叶饼:“喏。丫头坐下吃吧。要不要来碗二米粥?”
李薇本想拒绝。打算拿着菠萝叶饼坐一边跟小猫似地老实地吃完就算了。可发现罗二把粥喝地呼噜噜作响。跟猪似地。瞄了一眼罗大碗里地粥。看起来不错。还有桌上金黄地煎鸡蛋和碧绿地炒青菜。还是…吃点儿?
罗奶奶看出李薇意动。对坐对面地炕沿上地罗大道:“往里点儿。让小明坐下。”回手拿了个碗。给李薇舀了一碗粥……
李薇见了忙喊:“罗奶奶少来点儿。一小勺就成。”
罗奶奶没听李薇地。实打实地给盛了满满一碗粥。笑眯眯地递过去:“多吃点儿才能长地结实。”把李薇当她家地三头牛犊喂了。
罗奶奶就生了罗三舅一个儿子,女儿虽然有,却不是自己亲生的,并且见着的时候就已经都十多岁了,跟她也不亲。现在媳妇又是生了三个孙子,个个是百里挑一的淘气包,虽然大了也知道孝顺自己,可到底不如女孩子贴心。
尤其后院的邻居,从程敏到眼前的李薇。都跟罗奶奶处的跟一家人似地。到现在,程敏还经常让李薇给罗老太太带些自家产的点心什么的过来。而李薇。就不用说了,从小没少替自己管教三个孙子。老太太可不像自家儿媳妇那么不识好歹,活了大半辈子,一双也算阅尽世事的眼睛,不说看透一切人情,也算见微知著了。
李薇打小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这是罗奶奶早就认定的理
李薇在罗家(只要罗三舅妈不在)一向是没有任何拘束,吃了一个菠萝叶饼,勉强把一碗粥喝光。吃的时候就觉着有点儿饱,吃完了婉拒罗奶奶又塞来的饼,站起来才发现,肚子撑的有点儿走不动了地说,汗!
索性不动了,坐炕沿上等着跟罗氏兄弟一起走,可当最后一个罗小三也吃完,起来抹抹嘴,在罗大一声令下准备出发的时候。
李薇发现,吃的太多了,难受的慌,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一动不动地对罗大笑脸相迎:“罗建华,我们骑车去我家吧,走路多累的慌。”
罗二吱声儿了:“这才多远,走一会儿就到了,再说,我自行车都借给别人了。”
李薇跟罗二从来没客气过,小样儿,你咋呼什么,从小就是手下败将,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冲罗二一瞪眼:“管你什么事儿,你和小三步行去我家,我坐你哥的车先回去,听见没!”
转头对罗大继续笑脸相迎,笑容有点谄媚:“罗建华,你快去推车啊,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走不动了,走到你家是极限了,得快点儿,我回家吃片药就好了,啊。”回家吃点山楂片吧,消化消化,估计那粥消化的也快。都怪罗奶奶,给盛了那么多,她又不好意思剩饭。
罗二嘟嘟囔囔两面派什么的,表示了一下对李薇地鄙视。
罗大瞅了李薇一眼,没说什么,往外走去,李薇几个也跟出去了。
到了院中罗大顺便推了车子,李薇自动自觉地先爬上后座坐着,担心自己像平时一样等罗大骑走了再跳上去,会不会把喝进去地粥什么的给晃荡出来。没办法,已经饱到嗓子眼儿了。
罗三看李薇坐上了车子,有些着急了,嚷道:“我也要坐自行车。”
李薇回头送他个白眼儿:“小孩子,坐什么车,多走点儿路才能长个儿。坐车地话,你就永远这么高了,知道不!”
回头忙催促罗大:“快走快走,骑上啊。”走晚了罗二跟罗三集体不干了,她这车也坐不成了。
罗大:……
李薇和罗大先到了李薇家里,罗大放好车子就去后院车间看他师父程老爷子。李薇打算上楼自己的房间换个外出的衣服,一进二楼的小客厅就发现好不热闹。
李琳吴凤和李琳地两个女同学正叽叽喳喳的说话,李琳把她的影集、头饰、和一些乱七八糟色彩缤纷的小玩意儿摆满了客厅中间的大茶几,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一件件翻找评论。让李薇想起当年的马路自由市场,而李琳,就是那些个摆摊儿地。
吴凤最先发现李薇上来了。忙站起身走过来,有点儿不大好意思地:“李薇,李琳说你有金子和珍珠宝石的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啊,我还没看过真的珍珠和宝石呢,就在书上看过,金戒指我妈有一个,我看见过。李琳说那珍珠和宝石很贵很贵的,让我看看行不行?”
李薇瞅了李琳一眼。臭丫头就知道显摆,不让看倒显得自己小气了:“行啊,你跟我来吧。”领着吴凤去自己的卧室,李琳和她同学也跟了上来。
李薇的卧室原本挺大,足有将近五十平,也是楼上这一层最大的房间,但是因为做了一整面墙壁的衣橱,占去了一部分,到没有显得很宽敞。白色的大床,粉兰绣海棠花地床单,边上的蕾丝一直垂到天蓝色织花纯毛地毯上,同色蕾丝长枕靠着床头,同色薄被斜着折起一角,仿佛随时等着主人入睡。
斜对着床头则是白色鎏了细细金色花边的梳妆台,明亮地镜子前面摆着几个漂亮的大小瓶子的化妆品,梳妆台下面正中间插着白色的靠背椅。
墙壁上这是浅灰色带着淡淡稀疏小草的壁纸。跟屋顶的银色吸顶灯仿佛浑然一体。<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7_27010/42412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