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朵花似的。
“听说了么,沈家小姐被选中太子妃,不日便进宫了。”
“诶,太子妃有什么好。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是六王爷,依我看,东宫之位迟早要易主。”
八卦,没劲。
“月前,史家公子猝死,这下子史家算是绝后了。”
“史夫人不是怀孕了?”
“这个不知……不过我听说史夫人失踪了。”
什么呀,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米路库!”
蘑菇头钻过来的时候迟了一步,只来及听到最后三个字。但仅这三个字,也足以让她精神一震。
“祁合粮库失窃是县令和库管合谋监守自盗,米路库查清此事,将证据交到莫大人手上,莫大人这才将祁合县令撤职查办。”一个年轻小伙面带笑容,津津乐道。“这天底下的事,没一件能逃过米路库的眼睛。”
嗯嗯。蘑菇头用力点头。
“诶,这等小事何需米路库出面?丞相莫大人并非无能之人,难不成还会被小小县令蒙蔽不成?”中年人捋着胡子淡淡然的说。
“莫大人日理万机,这案子只三天便水落石出,若无人协助,怎会如此迅速?”
“不然。米路库并非与官家同盟,你们难道忘了,年前皇上寿诞行刺国舅的刺客?那可是米路库公然挑衅皇权!”
“国舅欺压百姓,早该被老天收走,米路库是对事不对人。”
蘑菇头左看看右看看,两眼放光。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不对。”一位长者开口。“迄今为止,你们把米路库传的跟神仙一样,可谁曾真正见过米路库的人?”
众人同默。
质疑她的偶像!不能忍啊。蘑菇头挤进去,朗声道:“冥河口决堤,水漫七省十六镇,千万两黄金赈灾款是谁出的?前丞相吴蒙策动司马将军密谋造反,又是谁夺了司马将军的兵符,让他们功亏一匮?还有还有,五年前武林盟主一家惨死,当时连皇上都以为江湖要大乱,可是后来是谁平息了纷争?要是米路库不存在,这些事又是谁做的?”
长者看了看蘑菇头。“姑娘,传言不可尽信。你可知,冥河口年年修善,那一年并无大雨,为何突然决堤?吴蒙虽贪婪,却极为胆小,如无人策动,何以会密谋造反?而且,你又怎知盟主一家惨死不是米路库所为?”
“是啊是啊,也有人说米路库暗中操纵武林,打算取朝庭而代之……”
猜忌声音越来越多。
蘑菇头急了,愤愤的与他理论。“你刚才说米路库不存在,但又说它做坏事,这不是自相矛盾?”
“这……”
“我到过许多地方,不少百姓亲口告诉我见过米路库的人,他们都是老实人,不可能说谎。你们不相信它存在,只是还没有遇见,要是遇见了也会相信他们是好人。”
“你亲眼见过?”
“呃……”蘑菇头噎住。
“既不是亲眼所见,何以确定?”
蘑菇头迟疑了会儿,勇敢的挺起胸膛。“就凭它的名字!”
“名字?”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哎呀,你们不懂啦,你们一定没去过西蛮……”蘑菇头正打算对这些人普及教育,却听——
“驴头儿!驴头儿!不好啦!”
所有人看向那个跌跌撞撞跑来的少年。
蘑菇头满额黑线,一手掐腰,等他到跟前,弓起指头用力敲他的头顶。“跟你说过多少次!在人多的地方要叫我小姐!”
“那你本来就是驴头儿嘛……”少年委屈的嘟囔着。
游商,不成文的行规之一,商队成员要以运输工具的名称称呼队长,以示尊敬。
这本来没什么。商队多用马匹运输,队长被称作马头也算神气。只是蘑菇头为节省成本弃马用驴,所以……
难怪猪是柴纳国最不受待见的运输工具!
蘑菇头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她,立刻变了一张脸,摆出端庄严肃的样子。“嗯,说吧,找小姐我有什么事?”
“驴……”少年受教,赶忙改口。“小姐,有人偷咱家东西!”
驴……小姐。蘑菇头的眼角又抽搐了。
“小姐?”
“神马!”
少年被吼的很无辜。“有人偷咱家东西……”
“偷就偷吧,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打扰我愉快的八卦时间……等等!”蘑菇头目光一厉,揪起少年的领子,恶狠狠的问:“你刚才说,有人偷我云四儿的东西?”
“是……”少年吓的声儿都颤了。
云四儿慢慢扯开一抹阴笑,温柔的放开少年,一点点卷袖子。“木瓜,走。跟老娘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死没人埋的混蛋敢偷我的东西!”
说着,风一阵的出了茶寮。
铃儿丁丁当当响,留给众人的只是一团色彩无比艳丽,裙摆无比繁复,如火烧云一般的影子。
第二章 家有小花一枚
“三号仓库哟!”
“这是谁家的货?”
“不对,不对,数字对不上,不能入库!”
搬运工扛着麻袋排成队,账房清点人头,舔着笔尖记数……井然有序的队伍被一团飞过来的火团冲的七零八乱。
“哎,姑娘……”这个为了闪她,扭了脚。
“啊啊啊……”这个被她推了一把摔进面缸。
“木瓜,人往哪去了?”云四儿气势汹汹的在一帮壮汉当中横冲直撞。
“西。”
“偷了什么?”
“粉钻……”
云四儿脚步一顿,诧异。“你不是藏裤裆里,这也能被抢?”
木瓜低下头,扭捏的像小媳妇似的。“那不是……我去茅房……谁知道他就……”
脸红什么啊脸红!他就……他就怎么的你了?这个地方不可以省略几百字!上茅房教人从裤裆抢走东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云四儿握紧拳头,猛一转身。
裙摆旋舞。
“丁香!”
云四儿的喊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直达尽头。
尽头,云四儿的车队,黑衣男子正在给玉树临风洗澡。淹没在人潮中的声音偏巧落入他的耳朵。
西面,贼,堵他!云四儿打完手势,便没入人群中。
男子放下刷子,擦净了手,慢步向西边走去。
云四儿脚程快,没多会儿,跟在后面的木瓜就不见影了。云四儿回头,想找他给她指认毛贼,结果可想而知。
“烂木瓜,下次去西蛮让你跟在玉儿屁股后面跑!”云四儿正气恼抓不到贼,忽听背后一声销魂的呼唤。
“四儿。”
她平凡无奇的名字啊,让他这么一叫便成了世间最销魂……云四儿嫣然一笑,翩然转身。“茉莉!”
黑衣男子淡淡一笑,拎过来一个破衣少年。
“怎么又是你!”云四儿认出那个少年。她出柴纳国他跟着她,她回柴纳国他跟着她,跟她一路,偷她一路,这小子倒挺识货,净挑值钱的下手。
“哼。”少年极为不屑的高扬下巴。
她家玉儿对她都没这么横。“我说,你是跟我有仇还是看上木瓜了?”要不他干嘛只偷她一个人?
少年脸色一红,恼羞成怒。“我才不喜欢男人!还有你起的那是什么鬼名字?他又不是没有名字!”
“诶……”云四儿慢慢走近,弯腰与他平视,瞅住他的眼睛仔细端详。少年被她瞅的浑身发毛,强装镇定的把脸转到一边,下巴扬的老高。
云四儿笑了笑,伸手探进少年衣襟,摸出一个小布袋。少年脸色一变,大喊:“还给我!”
“这好像是我的东西。”云四儿宝贝的把布袋掬在胸口。“而且,我起的名字哪里不好?木瓜,好吃好记又有爱,何况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四儿指着黑衣男人。“我管他叫丁香或是茉莉,他知道我叫的人是他就得了,是不?”末了的问句问的是黑衣男,她家的小花。
小花浅浅的笑下,点头。
云四儿心满意足的挨到小花身边,用玄妙深奥的语气作结。“所以,名字神马的,都是浮云呐。”
“因为你的名字难听,所以见不得别人名字比你好听吧。”少年阴恻的哼笑。“干脆承认你没念过书,没学问得了。”
“你才没念过书,你才没学问,你全家都没学问!”云四儿激动了。“老娘精通懂十八国语言,你敢说我没学问!我家玉儿的名字可是我取的,玉树临风,多么气质的名字,你见过这么有气质的驴么,见过么见过么!”
“咳,四儿……”
云四儿抬头看看小花,激动情绪退散,眼中盈满水汪汪的波光。她的痛脚啊……精通十八国语言的语言天才独独起名无能,情何以堪!
小花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他怎么处置?”
唉,还是她家的小茉莉贴心。“放了呗,难道留他吃我的喝我的啊。”
小花点头,放开少年。少年一获自由立刻跑出老远,然后回头放话。“别得意的太早,我还会回来的!”
“不是吧,还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小子是打算害她以后都吃不好睡不好?云四儿咬牙,恨声道:“算你狠!”
“不服气就抓他回来。”
“唉,算了,一个孩子。”云四儿惦了惦手里的布袋,不若之前那样宝贝对待。
小花眼中闪着了然。“调包了?”
“唔……”
“那还放他走。”
云四儿将布袋抛上天空,接住。“就当日行一善喽。你也看见了,那么一大群孩子等着他养……唉,这一趟又白跑了。”
“有心帮他应该给他银子。”
“你瞧瞧那小子的傲慢劲,怎么可能收别人的施舍。”云四儿又叹气。“他这会儿一定在为骗了我偷着乐呢。切,死小子,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只怕他不懂行情,被黑心老板压低价格。”
云四儿愕然抬头。小花对她一笑,她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他从她这儿偷的东西,随便一样就够一户人家一年吃喝,可他偷了又偷,明显是钱不够用……啊啊啊,她那些宝贝都被不识货的小子贱卖了!败家啊!
云四儿皱眉捧心,弱不禁风的倒进他怀中。小花顺势搂住她,笑意更深了。
“我……疼……”
“哪儿疼?”
“胸疼,胃疼,矮哥(egg)也疼!”
“四儿……”销魂的声调中多了几分警告。
云四儿讪讪的笑笑,拉起他的手。“这次货那么多,我怕草莓应付不来,我们快点回去看看。”
艳丽长裙翩然飘逸,铃儿丁丁当当,丁丁当当……
第三章 铁公鸡不拔毛
“这个价啦,这个价已经很高啦。”
“真的不行,老板,你也知道我家驴头儿,那就是现世铁公鸡,一文钱恨不能掰成一百半,碾成铜末子一粒粒的花,你出这个价她肯定要跟你急的。”
老板拉下脸来。“草莓,我是买家,你是卖家,难道我还需要看你家驴头儿的脸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这个价,没的商量!”
“老板……”
“成啊。”
清脆的铃铛一响,老板和草莓齐看向云四儿,表情相异。一个从厉颜变苦脸,一个从苦脸变笑脸。
“小姐,你来啦!”
云四儿笑眯眯的迈步而来。“草莓,老板不想买咱的货,你也不要逼人家嘛,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怎么能强买强卖呢。”
“云姑娘好。”老板换了副狗腿相,脸上堆满笑容。“刚才我那是跟草莓闹着玩,云姑娘哪次送来的货不是上品?我怎么可能不收呢,哈……哈哈。”
云四儿笑的比老板还灿烂。“为难的话,我可以卖别家。”
“不不,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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