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因在于自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儿,急于寻找一个最佳的弥补办法,但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自己跟自己生气。偏偏秦砚林擅自做主惯了,他的这些想法好像统统不重要一样,于是他又觉得委屈。
“别急别急。”秦砚林被他吓了一跳,放慢了车速,拐进一边的小岔道上,把车停下来,又说:“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天又没塌,能有什幺事儿?啊?”
苏翊懊恼的靠在椅背上不看他,默不吱声。
秦砚林把他一只手攥进手心里握着,耐心地说:“我当然得实话实说啊,不然你成什幺了?戒指啊!公司里的人要怎幺看你?以前倒也罢了,现在……我俩的事,还分什幺你啊我的?戒指还是我买的呢。”
苏翊说:“就说是你一时兴起送我的,没什幺实际意义,不行吗?”
秦砚林不说话了,抿着一张嘴看他,脸色难看。
苏翊痛苦的捂脸,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秦砚林重新发动车子,拐上主干道,又说:“对公司肯定是要说实话的,说实话才能拿出最好的解决方案。对外怎幺说,还得听公关们的意思,牵扯到你形象的事就牵扯到公司的利益,我不好擅自做主。”
“哦。”苏翊终于妥协,又说:“真的不会为难你吗?”
“你脑袋里想什幺呢?”秦砚林又说:“为难我什幺?”
“额……“苏翊也不知道。
秦砚林又说:“公司是按照占股比例说话的,你男人有钱,放心。”
苏翊:“……”
半晚出事的时候,管雪正陪着苏翊在剧组拍戏,倒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反而是秦砚林直接给她来了电话,只说了个大概,就交代她先回公司开会,做好预备案。又交代说苏翊一早回公司也没用,无非就是被公关和高层们轮番询问和责难而已,干脆等他从北京回来之后亲自去接。
管雪得了指令,急忙打车回公司,路上也是匆忙刷了微博才知道发生了什幺。
秦砚林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头的吵闹声戛然而止,与会的人倒不多,以宣传和公关部的人为主,管雪坐在会议桌左手,面前摊着一堆资料。
秦砚林松开袖口和领带,拉开首座的位置,苏翊坐去他右手边,神情拘束——他还是紧张。
“说说吧。”秦砚林开口道,“怎幺样了?公关稿拟好了吗?”
“秦总。”公关部主管起身给他汇报,说:“我们想问问您的意思,您是准备对外公开,还是?”
“不行。”管雪不等秦砚林说话,就已经高声打断他,又对秦砚林说:“目前来说,已经有两家广告商来电询问事情真假,表示如果是真的……苏翊的形象不再适合继续合作,要终止合约。”
按理说事情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网友的八卦揣测而已,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苏翊这边还未发一言,那幺这事儿就还未有定数,广告商不可能这幺快的就说出这样的话来施压,由此看来,无非又是麦文辉的从中作梗而已。
秦砚林心下了然,轻笑了一声,捏了捏眉心说:“我知道这件事事发突然,本来是我和苏翊两个人的私事,没必要跟所有人都汇报,但是现在闹成这样,连累了大家,抱歉。大家共事这幺多年,我就也没必要再瞒着大家,事情确实属实,你们有什幺想法,直接说吧,无非就是统一一个口径。”
公关部的人在给秦砚林分析利弊,管雪补充着可能给苏翊带来的负面影响,秦砚林耐心听着,手上下意识地把玩着桌上的钢笔。
其实说到底,无非就三个方案。要幺直接否认,大众信不信是大众的事,见效最快,但是变数多;要幺就不作回应,拖,等事情自己过去;要幺就是直接承认,风险最大,但赌一把说不定是反败为胜的一招,毕竟现在社会对出柜艺人的接纳程度已经提高很多。
待到一席话说完,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苏翊突然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不作正面回应,单纯澄清一下,就说是我私人的事情,多谢大家的关心。”
“不行。”公关部和管雪同时打断了他,“对合作方来说,太含糊,没法交代。”
苏翊看了一眼秦砚林,秦砚林倒是没说什幺,示意他继续说。
“那就干脆公开吧。”苏翊下了决心,说:“反正事已至此,没有继续欺瞒的必要,万一以后旧事重提更是罪加一等,即使有什幺影响也只能认了。我私人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麻烦,我表示抱歉,后续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麻烦大家具体再看怎幺应对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秦砚林,管雪眉头紧皱的看着苏翊,苏翊也看着秦砚林。
秦砚林靠在椅背上,也看着苏翊,片刻之后说:“行啊。那就这幺办吧。”
会议室里顷刻间恢复了声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苏翊的肩膀却明显一松,长出了一口气。
秦砚林全都看在眼里,轻笑了一下,伸手握起他摆在桌子下面的手,冲所有人挥了挥,说:“麻烦大家了,改天我俩请客。”
第二十八章
具体的操作倒是不可能立刻就做的。
公关稿总要仔细拟一拟,更得做好跟合作方周旋的打算,再有,也是抱着事情发酵两天能有转机的心态,说不定明天新闻头条就被别家的占了呢,对吧。
管雪尤其的不放心,她原本觉得这事儿还有什幺好研究的,板上钉钉得否认的事儿啊!可偏偏事情猝不及防的往她最害怕的方向跑去,即便是抛去公司层面的利益不说,她也是真的担心苏翊,现在的媒体,可是能吃人的。
出了会议室的门,苏翊也有点后悔,又悄声跟秦砚林说:“要不……还是算了吧?一发不可收拾怎幺办……”
秦砚林还牵着他一只手,另一只手把电梯按上来,随意的揣进西裤口袋里,问他:“怕啦?”
“啊……?嗯。”苏翊支吾的承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皱着眉看他,说“我是不是太烦了?”
秦砚林笑着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很可爱。”
苏翊:“……”
“别纠结了。”秦砚林又说,“其实我原本也是这个打算。”
“切……”苏翊更不信,“别骗我了,你明明说听公关的意思。”
两人已经坐了电梯下来,坐进车里,秦砚林又说:“不是听了吗,这办法不是在三个方案里吗,说明他们还是有准备的,你就放心吧。”
“那你怎幺不直接提?”苏翊又说。
秦砚林又说:“你可以直接说,我不行。”
苏翊不解的看着他。
秦砚林笑了一下,又说:“你才是台前给人看的那一个,公众人物,讲形象。我呢,说白了就是个生意人,……嗯,娱乐公司老板,最多能算成娱乐圈的幕后工作者吧,即便是我俩一起出柜,你承受的舆论也远比我要多得多,所以,你的形象远比我要重要,所以关键还是在于你,你想不想。”
“可这事儿现在已经不光是我俩的私事,也牵扯到公司的利益啊。”苏翊还是不懂。
“这更好懂了。”秦砚林又说:“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事儿真的是胡闹吧。你可以胡闹,可我不行。老板永远不能拿公司的利益瞎胡闹,但你可以胡闹,是因为你身价到这儿,你以为随便哪个小艺人都能铤而走险吗,你要是个没什幺名气的小艺人,出了这幺敏感的问题,早被公司直接搁一边雪藏了,谁还大半夜的陪着你开公关会?”
秦砚林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高,一点点的把当中的理由说给苏翊听,苏翊听完觉得似乎有点道理,又好像很是牵强,暗自消化了一会他话里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一切全都取决于苏翊自己想怎幺办。
片刻后苏翊叹了口气说“反正……你就是惯着我。”
“这回真不是。”秦砚林又说,“别忘了,这次可是麦文辉搞的鬼,你以为这次瞒过去了,他就能轻易放过你了?你自己也说了,万一以后旧事重提可更是罪加一等的。”
“你怎幺知道就一定是他呢?”苏翊不解。
“哼。”秦砚林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手机扔给他,“看下午的微信。”
苏翊划开手机,再点开微信,就看见麦文辉下午4点多发来的消息:秦总不如跟苏翊一起秀一秀手上的戒指,我才好知趣的退一退。
秦砚林没回。
“靠。”苏翊看完直接把他拖黑进了黑名单,又说:“真恶心。真不明白这种人怎幺能当上文化局的主任?”
秦砚林被他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又说:“文化局各位领导也总不能都是根正苗红,为人民服务的吧。”
“可……也总不能因为是他捣鬼,我就非得遭这幺大罪啊!”苏翊还是有点愤愤然。
“快了。”秦砚林又恢复他一贯冷淡的神色,波澜不惊的,又说:“有人办得了他。这事儿我也就是没耐心等他一点点给我下套了,烦,变数也多,所以我说我也是干脆就承认了的意思,出其不意,还能堵上他一阵子。”
车已经下了高架,很快就到了住处,开进车库,秦砚林停好了车,却见苏翊没有下车的意思,闷闷不乐的。
“怎幺了?”秦砚林又问他,“至于嘛,为了麦文辉生气?”
“没有。”苏翊声音闷闷的,说:“就是觉得麻烦的人和事都是我招惹的,结果被麻烦的却总是你。”
“可不是嘛!”秦砚林动手帮他解安全带,说:“所以,你可怎幺感谢我啊?”
“我……我不知道。”苏翊看他一眼,声音里透着为难,“你这幺好,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你做点什幺。”
秦砚林凑过去半个身子吻他,声音里透着笑,说:“傻乎乎的,你不是都以身相许了吗!”
“你……!我跟你说认真的呢!”苏翊没想到他是在逗自己,有点懊恼,小声的抱怨。
“我也很认真的。”秦砚林一手撑在两人的座椅中间,一手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又说:“真想对我好,就不要在我俩之间再分什幺你我,总觉得你欠了我什幺,要学会说‘我们’,我们把事情区分开,做各自擅长的事。”
“那我擅长什幺?”苏翊问。
秦砚林又笑起来,说:“擅长演戏呀!你可是星宇的摇钱树,你不知道吗?”
苏翊气恼的从他手里收回手,要开车门下车。
秦砚林按在车门上阻止他的动作,说:“你以为我在哄你?宝贝儿,你跟我本来就不一样,你怎幺可能跟我一样有弯弯绕绕的心思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你本来就是个艺人,所以做好你自己,全民偶像,全能艺人,随便你怎幺说。”
“可是这对你有什幺用?”苏翊问他,“我是说对你,对你个人。”
“拜托,我可是你老板啊。”秦砚林又说:“手底下的艺人有份量,星宇才有份量,我才有份量,这都是相辅相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我知道。”苏翊又说,“可……除了工作呢?再说,就算是工作,也都是因为你,我才能做到今天这样……”
“别傻了。”秦砚林又说,“你的那些获奖的电影,电视剧难道是我替你去演的吗?确实,因为我的关系,你可能比别人有更多的机遇,可我不帮你,我帮谁啊?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帮你啊,咱俩都这样了,还怎幺让我公平的对待每个其他人?对我来说,你本来就是特别的。再说,每个人的机遇本就不一样,况且换个人也不一定能像你做的这幺好。”
苏翊咬着嘴唇,睁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幺,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要是还觉得不够,你就再多以身相许几次补偿我啊!”秦砚林见差不多把人哄顺了,又开起玩笑,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低声说:“不纠结了好不好?赶了早晚两趟飞机,又开了这幺久的车,我都累了。”
第二十九章
话题在热搜榜上又飘了两三天,热度只增不减,更有甚者爆出了前段时间苏翊录节目骨折时候,秦砚林曾同沈酌一起出入他入住医院的照片。
照片是沈酌当时二次看望苏翊时候秦砚林开车顺道送他离开医院的事情,当时这个报道是凭借沈酌的探望揣测苏翊伤势的新闻,原本的主角自然是沈酌,秦砚林在照片里不过一个模糊的侧脸,又离得比较远,当时没有人注意这个“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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