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是以不同的材料表达着
同一冲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第一个梦通常是最胆怯以及歪曲的,而接着的可能是更确
定与明显。
圣经中那个由约瑟夫解释的法老王所做的关于母牛和玉黍蜀穗的梦就是属于此类。约瑟
夫的记载要比圣经上详尽得多。当国王提起第一个梦后,他说:“当我看到这景像时,就由
梦中惊醒了,而在混淆以及思索这到底有何意义的当中再度入睡。然后又做了一个梦,这要
比前一个来得露骨与奇异,并且使我感到惊恐与迷惑……”听完国王对梦的叙述后,约瑟夫
回答说:“国王呀,这梦虽然以两种方式表现,但却具有同一意义……”。
杨格在那篇“谣言的心理”中提到某女孩经过改装的“涩情的梦”如何不经分析即被她
同学识破,以及这梦如何更进一步的改装与润饰。他在叙述这许多梦的故事后,下如此的评
论:“在一系列的梦中,最后一个梦影像所欲表达的思想,完全和这系列中第一个影像所欲
表达的雷同,审查制度利用一连串的不同像征、置换、无邪的改装等来达到尽量延长隔离此
情意综的目的。”歇尔奈尔对于这种梦的表现方法非常熟悉。他曾经描述过,并且把它和他
的器官性刺激的理论〔33〕连在一起,当着是一种特别的定律:“最后由某一特殊神经刺激
引起像征性的梦的构造皆遵循此一般原则:在梦开始的时候,它是以一种最遥远,最不正确
的暗示描绘着产生刺激的对像,但是最后,当所有可能的图像来源枯竭后,它就赤裸的表现
出刺激本身,或者是(依梦例而不同)如有关的器官或者是该器官的功能,因此,梦在指示
出其器官性原因后,达到了目的……”
峦克干净利落地肯定了这歇尔奈尔的定律。他报告的女孩的梦分为二部分,中间有一段
间隔,不过是同一晚上发生,而第二个梦是以达到情欲高潮而结束。即使是没有从梦者取得
详细的资料,我们亦能很详尽地分析第二个梦;但是由两梦之间的许多联系看来,我们发现
第一个梦所表现的和第二个梦一样,不过是以一种比较羞怯的方式呈露而已。因此这第二个
达到情欲高潮的梦使我们能给予第一个梦完整的解释,峦克即根据此梦例,很正确地用梦的
理论来分析,“产生情欲高潮或遗精的梦”的意义(请看第六章 )。
不过根据经验,我认为很少有机会碰上要用梦的明确或有疑问的材料来判决梦得清晰抑
或混乱。后面,我将展示一个“梦的形成”的因素(我以前没有提过)而这将决定梦中各因
子的分量。
有时当梦中的某一情况或段落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会冒出如此的句子:“但似乎在同
一时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发生了某件事情。”过一阵子,梦的主流又回复了,而
这中途的打叉不过是“梦的材料”的一个附属子句而已——一个窜入的思想,在梦里,梦思
的条件子句是这样子表现的:
以“当”来替代“如果”。
那个在梦中常常出现而且是那么靠近焦虑的被禁制感究竟具有何种意义呢?在这种情况
下,想要前进,但是却发觉自己被胶粘在那里。想要取得什么但却被一些障碍挡着。火车快
要开了,但是却无法赶上。举起一只手想为受到的侮辱报复,但却发现它是无力的。例子真
是不胜枚举。前面,我们已经在暴露的梦中提到这感觉,不过却没有真正的尝试对它分析。
一个容易但理由并不充分的答案是在睡觉时常常有运动麻痹的感觉,因而就产生这种感觉。
但是为什么我们不一直梦见这种被抑制着(麻痹)的行动呢?不过我们可以很合理地这么
想,这种睡觉时任何片刻都可以唤起的麻痹感使某些表现方式容易呈现出来,并且只是当梦
思的材料需要如此表现时才会感觉到。
这种“无法做任何事情”并不常常以此种感觉呈现在梦中,有时它甚至是梦内容的一部
分,下面是这样的一个例子,而且我认为它对此种梦的意义提供了最好的说明。以下是此梦
的节录,在梦里我因为诚实而被指控。这个地方是私人疗养院和某种其他机关的混合,一位
男仆人出场并且叫我去受审。我知道在这梦里,某些东西不见了,而这审问是因为怀疑我和
失去的东西有关(由分析看来,这审问(检查)有两种意义,并且包括了医学检查)因为知
道自己是无辜的,而且又是这里的顾问,所以我静静地跟着仆人走,在门口,我们遇见另一
位仆人,他指着我说:“为什么你带他来呢?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然后我就独自走进大
厅,旁边立着许多机械,使我想起了地狱以及它恐怖的刑具。在其中一个机器上直躺着我的
一位同事,他不会看不见我,不过他却对我毫不注意。然后他们说我可以走了。不过我找不
到自己的帽子,而且也没法走动。
这梦的“愿望达成”无疑的是表现于我的“被认为是诚实的,并且可以走了”。因此,
在梦思的各个材料中必定和这个相反。“我可以走了”是赦免的一个讯号。因此,在梦的末
尾某些事情发生而阻止我的离开不就可以认为是那含着阻碍的潜抑材料正在这时刻表现出来
吗?于是我不能找到帽子的意义就是:“毕竟你并不是个诚实人。”因此,梦里这“无法做
任何事情”是用来表达一个相反——“no”,所以我又要修改前面所说的梦是无法表达
“不”的话了〔34〕。
在别的梦中,“无法行动”并不是单纯的一种情况而是一个感觉,而这种被禁制的感觉
是一种更强有力的表达——它表现一种意志,而这受到反意志地压抑,因此受禁制的感觉代
表一种意志的矛盾。而我们以后将提到,睡觉中所连带的运动性麻痹恰好是做梦时精神程序
的基本决定因子之一。我们知道运动神经传导的讯息不过是意志力的表现,而我们在梦中确
定此传导受抑制的事实不过使整个过程显得更适于代表意志以及反意志的行为。而且我们很
容易观察到被禁制的感觉何以那么靠近焦虑,并且在梦中常常和它相连。焦虑是一种原欲的
冲动,源起于潜意识并且受到前意识的禁制〔35〕。因此,当梦中,被禁制感和焦虑相连
时,这一定是属于某个时候能够产生原欲的意志力量——换句话说,这一定是性冲动的问题。
我将在别的地方讨论在梦里出现的评语“毕竟这只是梦而已”的精神意义,我这里仅仅
要说,这是为了要分散对于所梦见的重大事件的注意。有趣的问题是,梦内容的一部分在梦
里被描述为梦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有关“梦中梦”的哑谜已经被史德喀尔在分析一些令人
信服的梦例后被解开了。再说一遍,其意图是为了减少对梦里所梦见事物的重要性,即夺除
其真实性。梦里所梦见的是梦的愿望,欲在醒后将之蒙蔽的事实。因此我们可以很合理地假
设,梦里所梦的是真实(真实的回忆)的呈现,而相反的,那些梦里所表现的其他事物则是
梦的愿望而已,等于说希望这被称为是梦的东西不曾发生。换句话说,如果某一事件是以梦
中梦的方式插入梦中,那么似乎可以很肯定地说,这暗示这事件是真实的——最肯定的了,
梦的运作利用梦见在做为否认的方式。并且因而肯定了梦都是愿望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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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的解析第六章
丁、梦材料的表现力
直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研讨了许多以梦表现梦思的方法。我们知道在形成梦以前,梦
思必须经过某些程度的改造,而且我已触及有关这方面的更深层题目(除了其一般性原则
外)。我们也知道,这些材料被剥离了许多相连关系后,还要经过挤压制的程序,同时由于
元素不同强度之间的置换,也达致了材料间发生了精神价值的改变。到现在为止,我们所考
虑的置换作用只是限于将一个特殊的意念与一个和它非常相近的相互交换,而结果促成了凝
缩作用,使一个介于二者之间的单元化元素的进入梦境(而不是两个)。我们并没有提到其
他的置换作用,由分析知道,还有另一种置换作用,它置换有关思想的语言表达。在这两种
情况下,置换都是基于一串列的联想;此种程序能发生于任何一种精神领域,而置换的结果
可能是一元素代替了另一元素,或者是某一元素的语言形式被另外一种所取代。
第二种“梦的形成”的置换作用不但在理论上是有很大的吸引力,并且亦可以解释梦所
伪装的极其荒谬外表。置换的结果常常造成梦思中一个无色与抽像的概念改变为图画的或者
是具体的形式。这种改变的好处及目的当然可以一目了然了。由梦的观点来看,能够意像化
的,即能被表现:就像在报纸上画家因为重要政治题目而面临了插图(表现)的困难,抽像
的观念亦使梦得到了同样的危机。此种置换不但是表现能力受惠,亦可以因而得到凝缩以及
审查的好处,只要是抽像形式的梦思都是无法利用的;一旦它变成图像的语言后,梦的运作
所需的对比与仿同(如果没有,它也会自己创造的)在这种新的表达方式下就能够更容易的
建立了。这是因为在每种语言的历史进展中,具体的名词比概念名词具有更多的关联。我们
可以这么想,在形成梦的中间过程中(使得杂乱分歧的梦思变得简洁与统一),大部分精力
是花在使梦思转变为适当的语言形式。任何一个想法,如果其表达方式因为别的原因而固定
的话,那么它就能根据一个变数来选择其表达方式(这些是别的想法所具有的可能表达方
式),而它或许从开始就这样了——像写诗一样,如果诗要押韵的话,那么对句的后者必定
受到两个限制:它必须表达某种适当的意义,而其表达亦要合乎第一句的韵律。无疑的,最
好的韵诗是那种无法找到刻意求韵的斧凿痕迹,而且它欲表达的意义,因为相互影响的关
系,从开始就选定了一些字眼,只要稍加变动就可以满足诗韵了。
在某些例子中,此种改变表达的方法甚至直接协助了梦的凝缩,因为它的含糊的字眼表
达出许多梦思(而不是一个),而整个文字的智慧就这样的被梦的运作所废弃了。我们无需
因为文字在梦的形成所扮演的角色而感到惊奇。既然是许多意念的交接点,文字亦可以认为
注定是含糊的;而心理症患者(譬如说,在架构强迫性思想与恐惧时),亦毫不羞耻的利用
这些文字的好处(不比梦来的少)以达成凝缩和伪装的目的〔36〕。我们亦可以很容易发现
梦的改造亦因表达的置换而获利。如果以一个含糊的字眼替代了两个意义明确的,那么结果
是误人的;如果以图像来替代我们日常所用的严肃表达法,那么我们的了解力将会大受阻
碍,特别是梦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它的内容应该是按字面解释或者是比喻的,而且内容是否直
接和梦思相联抑或要经过一些中间插入的语句。在分析任何一个梦的元素时,我们常常不知
道究竟:
a是否要看它的正面或是反面意思;
b是否要当历史来说明(即回忆);
c是否以像征的方式来说明,或者
d是否以其文字意义来说明。
但虽然是含糊,我们亦可以说这些梦的运作之产品(我们应当记得,它们并非基于要被
了解而制造的),对其翻译者所带来的困难要比那些古代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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