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虎冯河_第51章 【水肺呼吸】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51章 水肺呼吸

    赖永万驾驶了大货车第一次冲撞过来的时候,正是杜展铁甩落了死咬不放的胡瓀德,将血肉糊涂的手回转来,双手用力,拚命抵挡廉古六刺穿手掌犹自余劲不减的力道就在二人殊死搏斗的时候,大货车快速撞了过来,奥迪q5正面迎上,“咣当”巨响声中,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盖过来,杜展铁就像一截傍靠车体的木桩,被甩动的车门拍进车中,胸前是双掌对穿,身下是双腿齐断

    血红了眼的廉古六用小刀死命往前抵,撞击声中,驾驶位安全气囊弹出,饶是如此,身子也腾飞起来,脑袋将前挡风玻璃撞成了蛛网状

    如果说第一次撞击,还能让廉古六有一丝逃命机会的话,那么赖永万驾驶了大货车的第二次撞击,就让廉古六连一丝逃命机会也没有了

    赖永万清楚地看到,廉古六在第二次撞车的那一瞬间,破碎的挡风玻璃,像一盆水泼向廉古六

    就为了这一瞬间即逝的快感,已经找好替死鬼的赖永万,才跟着大货车掉落了桥下,本来,依他的功夫,他是可以不用落水的

    廉古六的脑袋先前受挡风玻璃震荡,此刻下坠之时,满脸满身,又不知被扎进了多少碎玻璃渣子只是性命攸关之际,仅存的意识,哪里还能顾及这肉身的疼痛入水后全身一凉,意识竟是清醒了三分,求生的,让他在车体变形的奥迪q5车厢内,随着水流的推动而翻滚着身体,竟是摸索到车门处,脱身而出

    恐惧感与本能,让廉古六在落入水中的第一时间,便选择了闭气

    就像他开车一样,一遇到紧急情况,下意识就是踩刹车这时候从河底翻滚着的车体中出来,这一过程在水中就显得特别漫长,以至肺中氧气用尽,上浮的力气竟是没有了

    廉古六惊慌失措,吸了一口水入肚,正自感叹命绝于此,却觉察到体内逆式呼吸开始发力,让自己稍显平静空灵;可以运功逼出酒来的全身毛孔,也在贪婪地汲取水中为数不多的氧,供自己暂缓水肺呼吸的不适

    廉古六对逆式呼吸后天的练习训练,终于战胜天生的自然反应机制,在水中放松心情,不再憋气他保持着极为缓慢的换气频率,控制着中性浮力,让自己的身体在水流中不致彻底失控了翻滚

    水肺呼吸,终究只是一种保命手段,况且廉古六也没有熟悉或掌握这种呼吸技巧的觉悟他一缓过气来,就往水面上浮而去

    廉古六在水面冒出头来,本能的转换正常的呼吸,却是一个没有调整好,呛了好大一口水

    相对水底而言,水面水流甚急,还很浑浊

    廉古六这才明白,连日来的大雨,已经酿成洪水在肆虐

    最危急的关头过去,头部受到重创的廉古六心神一松,全身力气便变得没有了,他抓住身边漂过的一块浮木,不再松开,让洪水挟裹着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的他,往濑溪河下游方向奔腾而去

    濑溪河下游,距渝州市凡盛县双鹿桥约一百一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黄桷坪村,这个紧傍濑溪河的村子,属于宏川市白杨县管辖范围,与渝州已是分属不同的省份了。

    暴雨天气,致使河水上涨。好在河水的涨幅,还不算特别厉害,与往年的特大洪水,不可同日而语。

    朱文贵这几天在河边搬筝,收获颇丰他选了一个河道转弯的所在,水流过此,相对有个回旋的情形,奈何不了洪流冲势的大鱼,多半在此落网

    朱先贵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农民,不过,他把自己当作渔民的时间比较多。因为花在农活上的精力,远远没有他伺候自己的木船、渔具,来得更为仔细、用心

    这天中午,朱文贵一个人在家吃完午饭,想到要去河边搬筝,也没喝酒。让老婆、女儿收拾了桌子,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河边。

    “文贵,这几天尝到甜头了这么早就出来捡浮财了”同村一个叫疤脸的中年人嬉笑着招呼

    “捡屁的浮财”朱文贵笑骂道:“往年涨水,上游还冲下来有桌子板凳,今年能冲下来几条水库里的大鱼,就算烧高香了”

    疤脸嘻嘻一笑,从放在脚边不远的塑料布底下,拿出皱巴巴的一包烟,从中取出两支,递了一支给朱文贵,说道:“文贵,那哑巴老头真的把朱仪的脚医好了呀”

    “你别说,哑巴的草药还是很灵的朱仪的脚被玻璃划了那么长一道伤口,这些天都结疤好了”朱文贵一提起女儿的伤,对擅用草药的哑巴,就充满钦佩之意

    “看来,这个哑巴,哪天还得请他喝顿酒哟这种人早晚可以帮上忙的”疤脸说道。

    “谁说不是啊这地方天高皇帝远的,有个三长两短,哑巴也是可以救急的”朱文贵赞同了说道。

    “喂文贵你快看”疤脸突然对旁边正在安装筝的朱文贵叫道。

    朱文贵把四方形的渔网从背兜里拿出来,将捆扎在一起的几根长长的竹杆解开,正准备把渔网的四个角捆在竹杆上,制作成筝开始搬鱼,听得疤脸叫声,抬头顺着疤脸手指方向,往河面上望去。

    “我的妈呀是个人”朱文贵吓得大叫一声

    “漂过来了漂过来了”疤脸惊慌地叫道。

    一根木头带着一个昏迷的男子,在河道转弯处,随着河流回旋,慢慢漂近朱文贵与疤脸安放的筝旁。然后又随着河流缓缓离开

    朱文贵与疤脸对望一眼,疤脸说道:“我水性不好”

    “见死不救,不配做人”朱文贵说了句:“你把那几根竹杆捆绑弄长,在岸上拉我上来”

    朱文贵不待疤脸答应,几下脱掉身上衣物,只留一条短裤,“扑嗵”一声,跳入浑浊的河中,往正在回旋而走的落水者奋力游过去

    疤脸在岸上,几下便将朱文贵还没来得及制成筝的竹杆,选了两根最长的绑紧,双手拿了跑过去,慢慢伸到河里,十来米长的竹杆还差了少许才够得着朱文贵。

    朱文贵见疤脸畏首畏尾的样子,不由大怒,骂道:“你不会下河呀水流这么大,马上要冲走了”

    疤脸被这一骂,横下心来,从岸边几步走下河来,在边上拿竹杆接应朱文贵。

    朱文贵一手抓紧落水者,一手抓住竹杆,被疤脸慢慢拖回岸边。

    二人合力,将落水者连拉带抱,拖上了陆地

    “还是个年轻娃娃呀天啦脸上这么多玻璃渣渣造孽哟”疤脸全身湿漉漉的,本待郁闷,见救上来的落难之人,惨不忍睹,不由怜悯之心大起

    “确实造孽木板抱这么紧,也不晓得从上游什么地方漂下来的”朱文贵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落难者手中木板取走。

    “好像还没有死哟现在怎么办”疤脸伸出一根手指,在落难者鼻孔探了一探,说道。

    “唉看这样子,半条命也没剩得有了”朱文贵叹息一声,说道:“既然都救上来了,总不能又丢进河里吧走背到哑巴那去,哑巴要是救不活,那就是这个人命该如此了”

    “好吧也只有这样子了我也去,两个人换着背,这些东西就等它在河边。”疤脸此时享受着救人一命的乐趣,对搬筝工具倒是看得轻了。

    疤脸跟在朱文贵后面,见其背着的人渐渐流出血来,而且越来越多,惊恐地叫道:“文贵,这个人在使劲流血哟”

    朱文贵把落难者小心翼翼放下来,喘息了说道:“在水里还不是要流血只是洗干净了现在流血,肯定是背着走急了,抖着了”

    “他脸上的伤口好多,肉都发白了这些玻璃渣滓,要不要先拨出来”疤脸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问朱文贵说道。

    “拨了玻璃渣滓,血不是流得更凶”朱文贵鄙夷地看了疤脸一眼,说道:“少罗嗦换你背了老子累死了”

    “我背就我背”疤脸弯下腰来,让朱文贵搀扶了落难者,放在其背上

    二人交替背着落难者,往黄瓜山爬去。哑巴住的地方,叫麻雀岩,四周树木竹林簇拥,已是接近黄瓜山山顶

    朱文贵与疤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落难者放在了麻雀岩哑巴的茅草棚子前,二人精疲力尽,一屁股坐了在地上,便不想再站起来

    茅草棚里跑出一条大黄狗,冲朱文贵与疤脸吠叫几声,然后围着躺在地上的落难者嗅了嗅,转身跑进茅屋,少顷,领了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出来

    朱文贵双手比划,指指山下的濑溪河,又指了指脚边的落难者,口里喊道:“上游漂下来的,我和疤脸两个在搬筝,救了他背上山来,请你医”

    “文贵,你也搞笑得很哑大哥只是说不出话,又不聋你吼个啥子嘛”疤脸有气无力地嘲笑着朱文贵。

    哑巴看着二人,脸上笑了笑,拿手挥了挥,示意二人,将躺在地上的落难者抬进茅草屋去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888/422855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