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
又有些洋洋得意。
“——什么,你懂破庙’感到好奇?咳咳,那个‘破庙’嘛……一般就是男大侠们烧烤,晾衣服,外加顺便定情的地方……哦,不要吃惊!你可知道
,有多少个传奇大侠,就是在风雨飘摇的‘破庙’里孕育诞生滴?!”
正沉思着,忽闻马蹄声隆隆,原来是兵赶到,客栈内外如白昼一般喧嚣。
“此分栈处安静了这么多年,终于也没能逃脱‘源客栈’的诅咒。”
廖掌柜再看一眼窗外,叹气摇头。
今晚两具尸体死状甚是可怖,想来定有很黑很阴暗的内幕。他衷心祈祷,这场风波快快过去。
正想继续深入思考,忽闻头顶传来阵阵诡异笑声。
哈
呵呵
嘿嘿嘿
活活活活
嘻嘻嘻嘻嘻……
“——谁、谁人在此装神弄鬼!”
廖掌柜多少见过些世面,又惊又骇之下,还记得颤巍巍操起手中的算盘,抬头朝上望去。
然而他十分后悔这一望。
这一望,让他见到了哪怕到阴曹地府都不能忘记的一张面孔。
有冰凉且纤细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脖子,于是他听见血管“噗嗤”爆裂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约莫是鲜血流出的声音。
在倒下前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很忧郁的又思考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捏?”
——————————————爱思考的廖掌柜是好同志的分割线————————————
顾清乔呆呆坐在客栈大田,手足冰凉。
所有的住客都被赶过来了,雅栋汉尼拔”一案十分重视,不肯放过任何可以盘问的机会。
一个又一个的西陵弟子被搜身,然后放出去,顾清乔因为身份低微武功弱小,只能排在最后。
漫长的等待中,她抬起头,瞧见不远处无恨玉正在众人簇拥下啜泣,孱弱的身姿越发令人娇怜。
在她身边,是一脸温柔呵护的阮似穹。
“——莫怕,不要哭,有我在这里陪你。”
她想他一定是在这样对玉说着,体贴而绅士,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怪叔叔。
心底某块地方忽然小小的酸了一下。
她也多希望,有人可以这样对她。
在这漫漫的荒古时空,有谁能对她说一句——“莫怕,有我在这里陪你?”
终于轮到她被盘查,兵先问了几个问题,再对了对三师的口供,满意点头,准备放她离去。
临出门,忽然被人叫住:“甘小乔,你过来。”
回头一看,原来是阮似穹,他一袭蓝衣站在玉身旁,正朝她招着手。
风低掠过,两位衣觖翻飞好不潇洒,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叮
“师叔有何吩咐?”她低眉顺眼垂下头,毕恭毕敬。
“我派弟子今晚要外出砖凶手下落,既然你身无武功,就在此处留着守灵吧。”
阮似穹一脸的云淡风清。
“——有没有搞错!”清乔瞪大眼,迅速抬头,“您居然叫我去守灵?”
“怎么,你质疑我的安排?”阮似穹挑眉,黑瞳中有一抹极浅的不耐烦,转瞬即逝。
“……弟子不敢。”清乔咬唇,埋首,“弟子只是怕,自己没本事护得师师兄遗体周全……”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阮似穹硬生生打断她,毫不客气,“不要找借口,这就快去!”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清乔狠吸一口气,抬起头微笑:“……谨遵师命。”
出了门,她轻飘飘朝灵堂走去。
不能哭,不能哭,我还要靠他找四灵,我还要讨他欢心……
她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走着,边走边想:这故事的作者果然变态!一般情况下,小白文里有凶险发生,不正是男投怀送抱树立伟岸形象从而在主心中奠
定英雄地位的大好时机吗?嗡清乔倒好,男的怀抱还没搂热,反倒落个看守尸体的下场……
作者,你如此与传统作对,妄图颠覆经典,啊!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
简易灵堂设在客栈旁的柴房里,等顾清乔走到的时候,堂内除了两具棺木,空无生气。
“不会吧,就我一个人?!”
她顿时倒退三步,头发根根指直竖,犹如孔雀开屏。
四下环顾起码五次以上,她终于认清这一残酷的现实,不由得跳起脚痛骂:“阮似穹你个老变态,我诅咒你将来生儿没屁眼生儿子没小全家通通活不
过三十岁!”
骂完了,灵田又恢复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嘶——嘶——
渐渐的,她可以听出风吹过的声音。
哐啷,哐啷。
灵堂上方有什么东西开始摇晃。
“师师师师兄师,你你你你们不要激动,我我我我无心犯上!”她头皮发麻,不由得结巴起来,“我是这么的热爱西陵热爱人民!我坚决拥护张四丰
掌门的领导,紧紧团结在阮似穹为核心的西陵派周围,一定会把本派的各项事业搞上去!请师兄放心,请师放心!”
哐啷,哐啷。
灵堂上方那东西还在摇晃,轻轻作响。
“师兄师,求你们,别吓我。”她真快哭出来了,“我给你们念诗好不好?名家名作啊!”
“——大海啊,都是水!螃蟹啊,八条腿!”
“——改革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齐心合力跨世纪,一场大水没咋地!”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涮/便池/的人!”
哐啷,哐啷。
灵堂上方那东西继续摇晃着,声音越来越大。
“连梨体都出来了,你们还不满意?”清乔以袖捂脸低声呜咽,抹着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液体。
“啪啦!”
说时迟那时快,两具棺材上方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有白烟朝四处飞速散开。
“救命呀!”清乔尖叫一声跳起来,做魂飞魄散状,“110,110在哪里?!撞击世贸双塔啦!”
忽然有只大手伸出来,稳稳按住她。
“莫怕莫怕,有我在这里陪你。”
她一怔,忍不住掉下眼泪。
自从与顾尚书一别,她已经很净听过,这样温暖如天籁的声音。
“……师兄!”
她掉转头,飞扑进来人怀里——在这样恶劣而艰险的环境里,只有师兄你还记挂着我,看来包子不愧为全中国人民都待见的小唱—奏是实在啊!
“——哭什么?有什哭的?!”
对面人却满脸嫌恶一把推开她:“没出息,王天山是怎么教的?居然被两副棺材吓成这样!”
清乔语塞,只好边抹泪边往后退,心止念非常。
——我说包子兄,你这也太实在了吧,完全不懂风雪月怜惜玉……
包全才不理她,径直朝棺材中间走去。
“哟,让你又哭又叫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他弯下腰,从地面上捡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又随手朝角落里一抛。
“啪!”
清乔定睛一看,原来是块断掉的木头。
“这柴房年久失修,方才是有块梁木掉下来了。”
包全才边拍手边瞪她,口气是绝对的嗤之以鼻:“瞧你刚刚那个德行,说出去都丢脸!”
清乔撅嘴,却又无话可驳,只得气鼓鼓垂下头。
“哼!要不是师叔吩咐,我还真不想来这鬼地方守灵!”
只见包师兄大摇大摆走到柴火堆旁坐下,嘴里开始发表攻击语眩
“……全派弟子都出去抓凶手啦,只剩我在这儿守着两具尸体,还要照顾一个要死不活的小丫头……真tm憋气!”
清乔不敢还嘴,只得跟着他席地而坐。
想了想,又恬不知耻将屁股朝师兄挪近三十公分。
再三十公分……
又三十公分……
——无论如何,保命要紧。
包师兄终于骂累了,闭上嘴,微微合眼,看样子准备休息。
清乔则将身子蜷成一团,努力瞪大眼,密切留意四周动静。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过去,流过去……
哈
呵呵
嘿嘿嘿……
灵田突然响起莫名其妙的笑声。
“师、师兄。”
清乔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她戳了戳包全才的左胸大肌。
“——能有什么声音?!”
包全才眼皮也不抬,一把打掉她的纤纤玉指,“疑神疑鬼!除了风,哪里还有别的声音?!”
活活活活……
“真、真的有声音……”
清乔哭丧着脸,嘴巴都被咬紫了。
“有吗?”
包全才狐疑的坐起来:“我武功这么高都没听到,你个小瘪三能听到?”
嘻嘻嘻嘻嘻……
那声音越来越大,清乔一咬牙,转身朝对面爬过去:“师兄,让我轻轻的告诉你……”
就在这一瞬间,灵堂外突然有东西幽幽飘过去,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清乔从头到尾目睹了一切的发生,顿时呆立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怎么,你看见什么了?”
包师兄瞧她一付眼睛要脱框的样子,不由得有些诧异。
“……”
好半响,清乔依然呈呆滞状。
“你看见什么了,倒是说呀?!”包师兄开始急了。
清乔抛给他毫无意义的一眼,目光四散,开始呆呆哼起歌来:
“乌……乌溜溜的黑眼珠,惨白的笑脸……啊……怎么也难忘记,那容颜的转变……”
“喂,你在唱什么呀!”
包师兄实在忍不住了,皱着眉使劲摇晃起她的身子:“甘小乔,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这一摇,顾清乔终于回神,只见她收回目光,对着师兄哇的一声哭出来:“……蘑蘑脑袋!”
“——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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