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囧事_分节阅读_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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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迷解药留下,回去跟你师傅再好生学学吧。”阮似穹一脸淡然,“你的食肉散还欠三分火候,不过这种噬人肌肤的下流毒药,不习也罢。”

    白衣男面上一青,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瓦片上,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倒退着狼狈离去。

    三师捡了药瓶,慌忙去给其他三个师解毒,阮似穹在一旁看着。

    小乔站在地上,呆呆仰望他们。

    ——会武功,果然是一件非常之介于牛a与牛c间的事情。

    阮似穹似乎注意到她的殷切目光,微微一笑,自屋顶翩然落下。

    “可有受伤?”他牵起她的手,打算号脉。

    小乔慌忙红着脸摇头——方才见识了他的绝代风华,她的脸这会儿还有些发烫。

    这可是与偶像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啊!

    氤氲中一双黑眼静静瞟来,只听阮似穹慢条斯理道:“……离离没中毒我不奇怪,她自幼习武,内力深厚足以抵抗。不过你这小丫头明明身无半点内

    力,怎么也没有中招呢?”

    小乔被人拆了台面,大窘,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

    阮似穹再看她一眼,眼中华彩流转,但笑不语。

    “阮师叔,小乔是师傅一个月前新纳的弟子。”

    三师给几位师喂完了药,也轻轻一跃落到地上。

    “小师刚入门,对内力研究不深,不过她先前习的是别派大家武功,所以能防迷也不稀奇。”

    “别派大家?”阮似穹似乎若有所思,“敢问是哪两位大家?”

    “正是隐世高手东方红与西门不败两位大侠!”七师雄赳赳的声音插进来——她这回是彻底醒了。

    小乔以手掩面,不敢直视阮似穹。

    “……这两位大侠的名号倒是有些陌生。”阮似穹的声音还是不急不慢,波澜不惊,“不知他们的必杀技都有哪些?”

    大家都安静了,等待着小乔的回话。

    小乔心中哀号一声,急中生智道:“其实家母与家父最擅长的不是武艺,而是阵法。”

    “哦?是何奇阵?”阮似穹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的兴趣。

    她深吸一口气:“便是传说中的天涯八卦阵。”

    大家静默片刻。

    忽闻阮似穹一声轻笑,打破这僵局:“……看来是温陋寡闻了,居然没听过。”他拍拍小乔的背,状似亲昵,“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小乔方松一口大气,只是被他这么一拍,胸腔突然有鱼腥味涌上,最终破喉而出。

    “哇”的一声,她呕出好大一口血。

    师们顿时傻眼了。

    “你中的那掌果然不一般。”阮似穹拧起眉头,“那大汉当时手冒青烟,许是烈焰斩。”

    众人面大变,一向娇生惯养的九师居然被吓的滚出泪来。

    “小师,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痛?”她伸手去摸小乔。

    “不碍事,不碍事。”小乔努力朝她牵动嘴角,“其实呢,师,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话音未落,忽然被人打横抱起,轻轻揽在怀里。

    “药王谷的弟子居然敢施这般毒计,不知轻重!”阮似穹的眼瞳如漆墨一般深不可测。

    转头望小乔,话语却是温柔无比,“不要说话,我这就带你回山求医。”

    他冷着脸,迈开步子朝前方奔去。

    几位师也赶紧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约莫行了一炷时间,阮似穹隐约听见怀中少痛苦的嘤咛。

    “怎么了?很辛苦?”他俯下脸。

    “师叔……能不能走慢一点儿……我被晃得好疼……”

    小乔咬着嘴唇,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痛得什么都炕清了。

    阮似穹却加快了脚程,低声安慰着:“乖,这烈焰斩虽然最忌晃动伤者,但如若延时不治,只怕会没命。你听话,先忍一忍。”

    小乔无法争辩,嘴角已经咬破了,渗出丝丝嫣红。

    阮似穹心中不忍,便哄她道:“你若疼的实在厉害,就唱歌发泄,不要老咬着嘴。”

    怀中人静默片刻。

    就在阮似穹以为她已经痛晕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真挚的,带着哭腔的,加微微颤音的奇异歌声——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西陵篇 菜疗伤

    阳光明,暖风滑过他们的面颊。

    路面铺着灰石板,缝隙中露出幼嫩草芽,山间隐隐现出一盏长又白的墙,墙头堆叠着排排青瓦,云彩的影子自山坡上悠然掠过,清中幽幽里静,光影

    变幻,不可说。

    “就要到了,你且忍着点。”阮似穹将怀抱收拢,对着怀中人儿安抚。

    “……我这样送你回去,你师傅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怪我没有照棵西陵弟子……”

    他轻柔低语,似认真,又似调笑。莹澈容颜仿佛中月,溶溶照进人的心里,飞扬眼眉捻开三分微笑,如清晨着露的。

    “……你们师傅顶讨厌我,呆会儿见了他,你要说句公道话,我可没对离三堂的人见死不救……”

    清乔什么也没听进,她迷迷糊糊看他,忽然想起了一些斑驳的往事。

    月牙衫子,薄觖依依,同样出尘逸致,同样绝代风华。

    有人也曾这样揽着她嬉笑,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他为她驯服百年一现的西域神驹,为她间戏言寻遍天下。

    最终,他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杀她。

    我本带着梦想无害的生活,无奈这现实总是反复嘲弄我。

    胸腔如着了火般滚烫,心却是冷的,就像秋里的泉,一汪透心的凉。

    她轻轻合上双目。

    阮似穹眼儿一敛,不着痕迹打量着怀中人儿。

    薄衫下少的身瑟瑟发抖,没有温度,淡淡的体,似初夏一朵亭亭小荷。

    在她的细白的左腕上,套着一只精致银镯,风儿一吹,叮当轻响。

    于是他抿了抿嘴,清泠的视线自眼角边沿擦出去。睫毛低垂,有片云遮来,盖住他瞳中那些静静流淌的东西。

    芬萦绕,天幕徐徐勾起一抹优黄。

    再行片刻,已到西陵派跟前。

    依山而建的院落极见气势,粉墙黑瓦,石狮狰狞,朱大门外立着几名青衣剑士。他们瞧见阮似穹,先是一怔,随即恭谨行礼,方才将大门打开。

    一路上有无数西陵子弟朝他们行注目礼,阮似穹大约是习惯了,熟视无睹处之泰然。

    进了离三堂,清乔顿时被吓一跳——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厅中其他罗汉悉数到齐,个个神情肃穆,唯独不见平时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天山。

    “——师傅呢?”三师向前跨出一步,神焦急,“小师受伤的事,他老人家可知道了吗?”

    “知道。”答话的是鲁,慢吞吞的白水子,不温不火。

    “知道了怎么还不出来?”三师一跺脚,“你们到底有没有通报?小师中的可是烈焰斩!”

    “通报是通报了……”鲁瞄一眼阮似穹,面带三分为难,“不过师傅听说阮师叔要来,一直忙着在里屋挑衣服……”

    这话映在阮似穹耳中,他只莞尔一笑,静远悠然。

    “哈哈哈——”忽闻三声大笑,一位中年男子从幕帘中仪态万方的走出来。

    浅绿长袍,临风飘然,脑后束发,层层漆韵,领口有锦红牡丹撩动,缤纷了众人的眼。一看就知道经过了精心搭配。

    众人皆很有默契地做陶醉欣赏状,唯有阮似穹不失孩童心,他朝小乔眨眼,横斜右眉,沉甸甸的满是嘲弄。

    “——你们还知道回来?”幸好王天山只当他透明,径直朝座下人劈头问罪。

    “徒儿知错!”三师扑通一声跪倒地,满脸惭愧,“是徒儿无能,没能护的小师周全,还请师傅责罚!”

    “哼!”王天山冷哼一声,转头朝小乔看来。

    “——你又受伤了!”他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如刃,“要我怎么向他交代?”

    “不碍事,不碍事。”小乔讪笑,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休息两天自然就好了。”

    “恐怕不行。”阮似穹忽然开口,声音朗朗如玉,“王堂主,你这徒儿中的是烈焰斩,要用般若功疗伤半月。”

    “什么?!”王天山一拍桌子,几乎要怒发冲冠,“甘小乔,你真是吃干饭的?头次下山就中个烈焰斩回来,真是丢我的脸!”

    “师傅,您不要生气,生气伤肝。”小乔以手捂脸,表现地万分委屈,“其实单纯就武学而言,我是一个天才,只可惜天妒英才……”

    眼看王天山又要发怒,小乔赶快嚷嚷:“师傅呀,所有的爷爷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您得给我时间……”

    阮似穹终于莞尔,扬起嘴角对王天山道:“我看王堂主还是稍后再做责罚吧,你这徒儿的伤耽误不得,需要赶紧医治。”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阵奇异的静默。

    “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放眼整个西陵,除了师傅和你阮似穹,还有谁会那般若功?!”

    好半响,王天山终于开口,却是面红耳赤,咬紧了牙关。

    “我自然清楚。”

    阮似穹浅笑,眉间唇角都是兴味:“不过直接带走你的徒弟不合规矩,于情于理,总还是要过来问问。”

    言下之意,我来只是顺应情理,与你本人无关。

    “你……随你怎么办吧,能治好她就成。”

    王天山颓然挥手,浑身斗气消去一大半。

    阮似穹颔首莞尔,染了十成气的午后阳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带着碧草青青的曼之味,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这样不落痕迹天上人间的风采,岂是师傅精心打扮就可以胜过的?

    众人皆在心洲叹。

    “我这就带你去疗伤。”出了门,阮似穹朝小乔埋头,淡淡一笑。

    承着他一起一伏的温厚胸膛,半缕发尖斜斜擦过她的脸。小乔忽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直停留在他的怀里,半步也不曾离开。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笃定了这一切。

    她静静打量他。

    他的眼中凝着一抹幽蓝暗沉,目清泠,就像晨间飞鸟掠过带起的一阵风。

    “师叔。”她轻声唤他。

    “什么?”他侧过好的脸,半边玲珑,半边暗。

    “……我只想说,请你务必治好我。”她神凝重,大义凌然拍拍他的肩,“我的下半生,可就全靠你了!”

    —————————————————旅途归来的分割线——————————————

    疗伤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

    在漫长的运功治疗中,顾清乔终于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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