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两手抓住德尔弗伦格,奋力向下挥动。多德的身体向后一移,躲过剑尖。
[不使用魔法就不能高速移动的魔法师之流,在我看来就是三流的水平。所谓的一流就是像我这样将魔力......]
再一次,将刃高高举起并迅速伸展。
[全部施加到攻击之中]
巨大的”刃”朝着才人挥舞而下。不过才人也不是等闲之辈,将其躲过。在躲避中,才人向德尔弗伦格询问。
[那家伙......,为什么能那么快地移动啊!连魔法都没用!]
[有的啊......。在悠长的魔法师历史中,生下来就是为了以那种样子战斗的家伙.....。似乎经常这样说,这下运气还真糟呢]
[就算这么说!那不是人类能达到的动作啊!]
以为已经躲过的多德的刃擦到了脚部。只是这样就将才人整个吹飞,翻滚到地面。
[哎呀哎呀!不要说这就完了啊!]
才人一跃而起。没关系,擦伤而已。但是,下一次还能这样的可能性就极为渺茫了。
[恩?]
此时,德尔弗伦格低声到。
[怎么了。德尔弗]
[原来如此。关节中植入了”先住”了吗。但就算这样,究竟是怎样能做到像这样......]
[你说什么?]
“刃”迎面而来。以跳跃避开。
[简单来说呢。那家伙的身体,正确来说不是真正原本的身体。足、腕......、膝、肘、手腕。这些部分,都被施加以先住魔法。所以才能那么迅速地活动。但是,是谁做了这些......]
[逃来逃去的!]
多德以不耐烦的声音叫喊到。德尔弗伦格的话语揭穿了真相,让才人恢复冷静。以最小的动作看穿对手,回避攻击。
[总之,如果能知道理由,就有对应的办法。就算是精灵,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的控制。就像是用火龙吐出的火焰来烤面包一样。一般来说都只会变成焦炭而已]
[那,该怎么办呢]
[总之,我来吸收那家伙的魔法。乘这个空隙,搭档你把你那国家的那什么剑拣起来,突刺。不过......,那家伙的魔力很奇怪。太过强大了。说不定...... ]
[说不定,什么啊!]
[嘛,没办法。试着干吧]
才人一点点逼近刚才插在地上的日本刀。
[喂喂!不会说是想要逃走了吧!]
多德将”刃”挥起的瞬间......,德尔弗伦格突然喊到。
[搭档!就是现在!把我插到地面上!]
才人听从喊声,将德尔弗伦格刺入地面。
[什么!]
惊愕的声音从多德的口中漏出。眼见着自己的”刃”随着嗡嗡声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德尔弗伦格之中。
才人扑向竖立在地面的日本刀。
[干得好!德尔弗!]
[你、你这......,明明就不过是把剑!]
从容的表情从多德的脸上消失。下一个瞬间,多德从怀中取出什么。那是封在瓶中的液体。察觉到那是什么的德尔弗伦格大喊。
[糟糕!搭档!快逃!]
[诶?]
正想要一下子冲向多德的才人停下脚步。下一个瞬间,多德将液体一饮而尽。多德的口中发出如同龙的咆哮之声。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刃”的幅度一下子伸展了一倍。才人难以置信地凝望着甚至开始从刀身上迸发出魔法之力的”刃”。
如同巨蟒一般的”刃”在多德的周围肆虐。要在这个结点突入的话,就算是身为纲达鲁乌也是不可能的。完全没有能够突破的空隙。
但是,如台风般狂暴着的”刃”德尔弗伦格依然不断地将其吸入。
噼......
才人注意到德尔弗伦格表面出现裂纹。
[德尔弗?]
[听好了,搭档。我将那家伙的魔法吸尽后,就用那把剑砍向他。明白了吗?]
[喂、喂!住手!]
才人注意到逐渐变化的事态。
德尔弗伦格表面的裂缝正不断地扩大。才人情不自禁地扑向德尔弗伦格。但是,却被狂暴之”刃”的波动所弹飞。
[受不了......,真是受不了。恐怕是因为那个药的原因吧,那家伙的魔力果然够呛......,看样子,我的身体是抗不住了......]
[德尔弗!]
[别了。虽然时间短暂,不过真的是很快乐。果然活了六千年还是有好处的啊]
[住手!住手啊德尔弗!]
才人喊叫着。疯狂肆虐的”刃”再次膨胀。德尔弗伦格的剑身开始逐渐崩溃。
[要好好地向那个高傲的小姑娘道歉哦......]
将巨大膨胀的”刃”全部吸收的瞬间......,砰地,如同从内部爆发出来一般,吸收达到临界的德尔弗伦格化做无数碎片四散炸裂。
多德受到这一冲击被弹飞出去在地面翻滚。
在空中飞散的星星点点的光亮,慢慢地落向地面的德尔弗伦格的碎片,才人只是呆呆地凝望着。
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眼前的世界,一瞬间如同冻结一般。
突然地,脸颊上传来热流的感觉。终于,才人恢复了意识。战斗中所培养出的冷静,不给才人以任何沉浸在悲痛中的机会,淡淡地宣告着眼前的状况。
“德尔弗死了”
[德尔弗......,混蛋家伙......,叫你住手了啊......]
才人忍受着巨大的悲哀,左手的铭文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在黑夜中闪耀。好像整个左手都在发光般,承受着这份光芒,紧握的日本刀直到刀身都开始散发出青白之光。
[明明就叫你住手了啊!]
过去与瓦尔德战斗之时德尔弗伦格所说的话语,再次在脑内响起。
『纲达鲁乌的强大是由心的震动所决定的!愤怒!悲伤!爱!喜悦!不管是什么!总之让心震颤起来吧,我的纲达鲁乌!』
又舌噪、又迟钝、又糊涂的搭档。
尽管如此,在自己受困之时,一定会救助自己。
自己究竟,受过那家伙多少次的帮助?
自己究竟,被他救过多少次?
[我不要这种震颤啊!]
才人吼叫着。
被吹飞的多德终于恢复意识站了起来。激烈的冲击让头脑依然昏昏沉沉。
[真是罕见的剑......,竟然将我的魔法吸走......,混帐!]
摇头的瞬间,二十玫鲁开外,才人架着日本刀正朝这边猛冲而来。什么啊,这个距离以我的速度还来得及!
奔跑的才人所看到多德的动作就如同静止一般。慢悠悠地举起手臂,吟唱咒语。
“被那样的家伙”
“德尔弗被那样的家伙”
身体如长了翅膀般轻盈,相对地心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抑制不住的泪水从眼中涌出。狂风暴雨般的激烈情绪之中,自己轻易地失去”亲人”,才人清醒地认识到。
“如果我更努力的话”
“如果我更强的话”
“如果我更。如果我更。如果我更......”
『真让人惊讶。我小看你了。你,是”虚无使用者”吗』
『但是,放心吧搭档。小规模的魔法就让我帮你全部吸收吧!靠我这”纲达鲁乌”的左手,德尔弗伦格大人吧!』
『搭档,将这个拿到那船的正上方。那里是死角。大炮无法够到的死角』
『没什么犹犹豫豫的吧。阻止那个龙卷就是你的工作啊。纲达鲁乌』
『喂,小姑娘。我发出信号,你就把坐席下的扳机按下。那个大叔最后所安装的新兵器』
『搭档,总之一直向前冲』
『拿出自信来。你很强。接下来听我的指示。跟随指示行动。知道了吗?这样的话,一定能赢』
『那家伙是那个。暗杀者的行动呢』
『给我施加上”解除”!』
时间上来说只是一瞬,真的只有零点零几秒。在一步跃起的瞬间,过去德尔弗伦格所说的话语在脑内穿行。
『不要忘了!战斗的不是我!我只不过是个道具!』
“说什么啊。你并不是道具啊”
总是能给自己以确实建议的搭档。不管早晚任何时候都可以相互嬉闹的朋友。
自己洋洋得意的时候、危难的时候、高兴的时候、悲伤的时候、濒死的时候,总是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但是,已经不在了”
如同野兽的咆哮从才人的口中涌出。这是悲伤的咆哮。激烈的情绪让才人心激荡,左手铭文的光辉越发闪耀。被这光芒所握的刀,从刀柄到刀身散发出的光芒,让日本刀的刃迸射出艳丽的光泽。这光,不容质疑正昭示着刺入才人内心的唯一的事实。
德尔弗,已经不在了。
当多德再次将刃聚集于杖上之时......,才人以此之上的速度突入多德的怀中。
[什......,竟然比我快?]
才人几乎是要将刀柄也埋没进去般,将日本刀朝多德腹部刺入。
[德尔弗。你这笨蛋......]
不容才人有一丝胜利的余韵或是悲伤的恸哭。
下一个瞬间,才人的头便感到一阵冲击,倒向地面。
对了。
敌人还有一个。在急速远去的意识中,才人无数次地诅咒自己。
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兄长与才人,嘉内特叹了口气。
[真是笨蛋呢。实在是没办法想像是我的哥哥。要不就这样放着不管好了......]
虽然这样说着,嘉内特抱起失去意识的兄长,拔出刀施以治疗魔法。虽然显而易见是致命伤,却眼见着逐渐愈合。那是惊人威力的水魔法。
让失去意识的兄长乘上马,嘉内特向倒在地上的才人看了一眼。
[你也拣了条命呢]
看着手中的书信。那是在二人战斗的时候,长兄的使魔送来的。上面是这么写的。
『给可爱的嘉内特。与多德两人没问题吧?那么,就祈祷两人的”工作”还没有完吧。刚才,从杰克那里有联络过来,委托人无法准备足够的委托资金。这个工作终止了。马上回来吧。给你准备了暖暖的汤哦。为了理想而生的”达米安”』
[真是的......,这不是做白工吗。啊,定金好像是先收了来着?不过就算这样还是划不来呀]
碎碎念念地唠叨着,嘉内特跨上马。
[嘛,这就是做生意辛苦的地方了呢]
第十六卷 尾声
更新时间:2009-5-23 12:31:24 本章字数:5733
尾声
礼拜堂中,一名银发的少女双手合十,向着小巧的始祖雕像默默祈祷着。
那是名给人以纯净,梦幻般印象的少女。
在仿佛由闪亮罗纱编织而成的银色长发之下,充满恋慕的双眸紧闭着。纹丝不动祈祷的样子宛如一
尊美丽的雕塑。
透过绚丽的七彩玻璃窗,映入礼拜堂的光线为少女渲染了一丝神圣的气息。
从修女服中包裹的娇小身体以及稚嫩的面庞来看,她的年纪似乎在十五六岁上下。不同于热衷祈祷
的狂热信徒,从她口中没有传出任何祷告的告词。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如同呼吸一般理所当然的,安静
,平和的祈祷。
从礼拜堂像窗外望去,是旷阔的‘外海’。
这里,圣·马尔加利特修道院,坐落于加里亚西北部向外突出的宽两里格,长约三十里格左右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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