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错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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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总之,你快去乌节路的恒盛国际酒店,3918号房!”

    她语气如此紧张,又似乎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疑惑,不信,使劲揉一揉兀自蹙起的眉心:“露西,我没空陪你玩。”

    “这关系到胡骞予命!不是玩!”

    胡骞予!胡骞予!

    全世界,就是这个名字我最不想听到。更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从露西口中说出。

    我深呼吸,准备挂电话。

    小刘替托尼监视我——这桩麻烦事,我还没处理完。

    “别挂!求你,为零……我已经害得他够惨了,我不能……不能再……”

    “原因。告诉我原因。否则我不会去。”

    我开条件,因为实在没时间再管这些让我理不清头绪的破事。

    “……”她不说话。

    我正要收线,她突然急切无比的哭道:“胡骞予和,和一个二流女明星约会,还……还准备去开房……”

    闻言,我不禁失笑,笑声传到露西那边,刹那间,露西歇斯底里地吼出来:“那个女的有hiv!艾滋!”

    我笑容僵在脸上,继而,不可置信的嘲笑出声:“你当我白痴?还是,你被胡骞予的不忠气疯了?”

    她不说话了。

    又是哭。她哭得我心烦意乱。

    我再就告诫自己不要再相信这个女人的任何一句话,更何况,她告诉我的,hiv,艾滋……哼,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的歇斯底里,我完全可以归类为:她真的是被胡骞予这个大玩家给气疯了。

    可就在此时,她突然很轻很轻的说一句:“是真的……”

    近乎凄婉的声音。

    露西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过话。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空白一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早已冲出房门,奔下楼,凭着一双痛苦无比的脚踝,跌跌撞撞地拦车,坐上去。

    打电话给胡骞予。

    提示机主已关机。

    我顾不得其他,顾不得露西为何不自己去,偏要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更顾不得露西是如何知道这个近乎玩笑的消息的。

    我只有功夫叫司机:“开快点!快点!!!”

    乌节路一带堵车严重,车水马龙的夜生活,我听见自己冲司机尖叫:“有没有其他的路?!”

    “这个是小堵车,很快道路就疏通的。最多5分钟。”

    司机安慰我。

    我快要疯了,顾不得其他,下车,在无数量车缝中穿梭。

    脚踝痛,像是有针尖在刺激骨骼。我甩掉高跟鞋,擦着路人的衣角。

    继续跑。

    头发乱的遮住了视线。

    终于奔到了恒盛酒店的大堂,我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3918号房,918号房……

    电梯还没有降到底层,我等不及,用力敲击电梯键盘。周围人怪异的眼光投向我。

    我不在意。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我。

    我在担心一个可恶的、该死的、我诅咒过的,敌人。

    想想真是可笑。

    可我笑不出来。我害怕。怕我的诅咒,应验。

    进到电梯里,我直直盯着墙镜中反射出的自己:面红耳赤,嘴唇却惨白如雪。

    一路又奔到房门口,敲门,咚咚响。

    没有人来应门。

    继续敲,更大声。

    路过的侍应生停下脚步,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不理,再敲。

    门终于开启。

    胡骞予。

    他腰间围着酒店毛巾,头发湿。

    见到我,他彻底石化。

    我无所顾忌,奔上去,拽着他的胳膊:“那个女人……你,你,有没有碰她?啊?有没有?!”

    他反应过来,随即嗤笑。

    我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甩开他的手臂,冲进套房。

    直奔卧室。

    床上的女人,没穿衣服——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轰隆”一声,什么东西,瞬间崩塌。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扑向了那个女人,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拉扯着她的头发,疯子一样尖叫:“你有没有让他上?”

    女人在我的手底下尖叫踢蹬。

    一股蛮力,一双铁腕,从后环抱上我的腰际,将我从床上抱起。

    “你干什么?”

    铁腕的主人,冲我吼。我拒绝听见,脚尖一垫到地上,就甩手一巴掌掴在溜下床的女人。

    “贱货!!你害死他了!!你害死他了!!!”

    骂到最后,我嗓子哑了,再说不出一个字。

    那双手臂也终于放开我,我滑落在地,双手撑在地毯上,颤抖,不可抑止。

    不知何时,有人蹲在了我面前,“为零?为零?”

    我视线模糊,抬起头看。面前这张脸孔,在我模糊的视线中,渐渐的,和我滚落楼梯时、和方才在房门口对我嗤笑的那张脸,合二为一。

    我看清了,这是胡骞予。他的手,他的脸,他方才的嘲笑,和他现在的关切。

    我挥开伸过来,想要拉起我的手。起身,一巴掌扇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他的脸被我打的侧过去。

    我抹一把满脸泪水,心里,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响:是他自己找死,不怪我。是他自己找死,不怪我……

    这一巴掌,真的,将之前所有,全部打碎。面前这个男人,对现在的我来说,已和死人无异。

    何必为个死人生气?不值得的。

    抹净泪水,我绕过胡骞予,离开。错身而过的一刻,他攥住我手腕。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语气轻,很平静。

    “……”

    “总是这么无缘无故跑来,扰乱我的视线。林为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看看那个被我吓的躲在角落的女人,深吸口气,更为平静的回答他:“真是抱歉,打扰你们了。我,马上离开。”

    出了酒店,我在街心游荡,赤着脚,狼狈不堪。

    林为零,今天算是真正泼了一回。

    终于,我再也走不动,跌坐在路旁。车水马龙,路灯光线绰约,无数车灯从我眼前闪过。渐渐地,我冷静下来。

    重新站起来,重新前行。

    回到家,打电话给露西。

    我心中存有疑问。

    为什么她的丈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开房,她不亲自去阻止,而要把消息告诉我?

    而她,又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有这种不为人知的隐疾?

    电话不通。露西始终不肯接听。刚开始打,语音提示机主正忙,再重复拨打,到最后,露西索性关了机。

    很显然,露西在躲我。

    我挂机,重新拨号,目前想要联络上露西,大概是不可能了。

    打给托尼。

    号码拨了一半,我停下,想了想,不打算用自己的号。小刘的手机被我缴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很快接通。

    我没有先开口,等了等,托尼的声音便传来:“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似乎透露出关心。

    我调整好情绪才开口:“是我,林为零。”

    那头立即陷入静默,许久,等不到托尼的回话。我思忖片刻,问:“为什么这么做?”

    “林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就明说了:你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

    “林小姐,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我这么做并非‘监视’,而是,关心一下我的得力属下。”

    我谄笑,反问:“哦?是吗?”

    “当然。”他答的理所当然。

    对话至此,陷入死局。

    他跟我绕圈子,我束手无策。他能派小刘监视我,之前也可能在我身边安插了人。

    我的助理?托尼也买通了她?我之前怀孕的那段时间,一直是这个助理跟着我跑产检。果真如此的话,送到胡骞予那里的那份产检报告,很可能就是托尼的“杰作”。

    托尼要我跟胡家彻底闹翻?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今天这件事,是不是托尼要露西告诉我的?或者,这是托尼的又一个陷阱?

    想到这里,我兀自摇摇头:不对。这个假设并不成立。第一,露西的话,并不能全信,我也不能肯定,那个女人真的是hiv病毒携带者。露西如果爱胡骞予,她是不会要他的命的。如果,她不爱,她就绝对不会打电话给我,要我去阻止。

    况且,托尼和露西,又怎么会还有联系?

    第二,托尼如果真想置胡骞予至死地,是绝不会把这个消息外泄的。

    再想到李牧晨:这个人,看来并不是全心全意对我。他被托尼收买了?所以,才假装替我请佣人,让我住在他的公寓养病?

    *****

    想了又想,头开始疼。

    有时候,我真的想冲动的把所有困扰我的问题丢还给那些人,明明白白站在他们面前,质问。

    好过我一人,在这里苦苦冥想,无端揣测。

    但目前,我依旧苦于:自己暂时还不能和托尼撕破脸。

    我揉一揉吃痛的太阳穴:“那好,老板,我现在病已痊愈,我要回香港,重新开始工作。”

    我提出要求。

    托尼这次落了个把柄在我手上,即使他并不承认,但我跟他换这一个小小的条件,我想,他没理由会拒绝。

    果然,电话那头,缄默,俄而,托尼答应:“好。一周以后,我会满足你这个人事调动的要求。”

    “为什么要我等一周?”我不禁疑惑。

    托尼的每一句话,我都必须细细揣测,深怕又落入陷阱。

    可惜,托尼并没有告诉我原因。只说:“一周而已,你不必这么着急。”

    闻言,我再无话可说。

    这天晚上,一夜无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睡意。

    迷迷糊糊地想到胡骞予,我提醒自己:他如果染病,绝对是自作自受。我只是良心有些不安,可怜一条人命而已。

    可是这么安慰自己,依旧心绪烦躁。我把失眠原因归结于自己的脚疼。

    我的脚踝肿的很高,真的疼。我爬起来,去找那瓶止痛喷雾。

    喷雾效果很好,很快消肿,疼痛也有所减缓。可是回到卧室,依旧睡不着。

    睁着眼看天花板。

    再度爬起来——我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我翻电话簿,找到曾经合作过的那家侦讯社,打过去。

    此时是凌晨,但依旧,很快有人接听电话。

    我之前脑子一片混乱,又被胡骞予的这件事搅得心烦意乱,竟然忘了最快捷的那一招:找侦讯社调查胡骞予、露西、托尼,自然还有那个二线女星。

    调查张怀年的行踪,和更早之前调查黄浩然婚外情,我都是找的这一家侦讯社。有过这两次合作,他们的办事效率,我很放心。

    打完这一通电话之后,我心里放宽了些,心里总算有了底。

    可为什么,即使这样,我还是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回想起那时候,胡骞予的脸,面无表情,眉宇却是忧郁的弧度,问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总是这么无缘无故跑来,扰乱我的视线。林为零,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深人静的此时此刻,我问自己:林为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忆起看到那个女人赤身裸体躺在那里的样子时,心脏纠结的痛。

    我想,我爱上这个男人了。也许。

    可是,爱,又如何?爱情,在一些人面前,太廉价。

    对王书维,我也曾有过类似这种混乱的感觉。也许,那是爱,我不确定,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时过境迁,我照样可以和王书维形同陌路。

    不值得爱的男人,我做得到放手。时间问题而已。

    我冲着虚空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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