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错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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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癖的女人,这天经地义。但是也有麻烦:要把这些全部搬去新公寓,不是简单的事。光收拾这些东西就花了我不少时间。

    我想了想,决定明天请物流公司来帮忙。我还要上班,没时间自己亲自整理。

    一想到明天上班,我不禁有些堵心。

    我现在手头只有恒盛总公司百分之十三的股份。

    胡家百分之五十一,处于绝对控股地位。

    这百分之五十一,还不包括恒盛规模巨大的分公司体系中所占的股份额度。

    也就是说,即使我拿回被胡阿姨占去的那百分之十五,还是坐不到恒盛董事会的第一顺位。

    就我所知,董事会的那些老臣子们和胡欣关系都不错,特别是何万成,无论做什么决议,他历来是站在胡家这边。

    胡欣又有胡骞予这么个争气的儿子,自打自拼地,竟能把恒盛推上云端。

    那些拿小股东还有可能把手头的股份转卖给我,而那些大股东,要他们吐出股份,难于登天。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时,手机响。

    来电显示陌生的号码。

    一种不详的预感冲上我的脑袋。

    我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他!

    接起电话。

    “林为零。”

    胡骞予的声音。

    显然我的祈祷没有应验。

    “……”

    “为零?”

    听到他叫我名字,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缩。我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个晚上,那段痛苦的激情。

    他硬挺的器官,在我的身体里猛然一阵震颤。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窝处,低唤我的名字,“……为零……为零……”

    我一直咬着牙,无意识地摇头。头发凌乱,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我想说话,说不出来。

    我咬着牙,只想着,不呻吟,不呻吟。

    身体的震颤越发不可收拾,最后时刻,他猛地抽身而退。随即,一股灼热的液体喷溅在我大腿上。

    那种热度……

    我不想忆起,却偏偏记得清楚,难以忘记。

    *****************

    “林为零?”他又唤了一遍。

    “什么事?”我听见自己问他。

    两边的声音都不够真切。

    “你下来。”

    “……”

    “我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

    我下意识走到窗边,向下看。

    没看见他的身影。

    当然,连车都跟蚂蚁一样,更何况人?

    “我,在外面。还没回酒店。”我尽量保持语速的平稳,不想让他听出端倪。

    低沉的笑声传来。声音不大,渐渐敛去。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如果说刚才的笑是不屑,那么此刻他的笑多了点无奈,“我看见了,你就站在窗边,正向下看。”

    我惊愕,猛地闪身躲到窗帘后。

    心跳瞬时加速,砰……砰……砰……跳不停歇。

    离得那么远,他怎么看得见?

    我安慰自己,可是心跳速度反升不降。

    我心跳难以平静,胡骞予淡淡说,带着笑意:“离那么远,我怎么可能看得见?不必躲。”

    胡骞予,为什么你总是猜得中一切?

    仿佛我这一切不自觉的动作,你全部尽在掌握。

    “我不在酒店对面。别担心。”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忙音传来,提醒我收线。

    我看着窗外。景观灯把夜空渲染的像是傍晚。

    其实,此刻,已近子夜。

    ************************

    第二天,一早上班。

    早餐时间过后,我进茶水间泡咖啡。

    这个时间进茶水间,看着里头还有这么多人,我不免有点诧异。一般情况,过了早餐时间大家都会回自己的位子,茶水间会恢复冷清。

    我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

    茶水间里很热闹。

    “这是……”

    “一定是!准没错!”

    “用马赛克挡了脸了你还能认出来?”

    “一定是咱们恒盛的公关部跟他们报社打了招呼,不准登全脸的!”

    “……旁边这女的,记不记得?”

    “哎,你什么记性啊?就是代言了我们公司一款风险理财产品的那个啊!看看看,这里都写了,因为代言结缘,钻石王老五夜会……”

    “哦,失望啊!她也不过一般漂亮而已啊!她哪配得上我们恒盛的……”

    “什么啊?没可信度!”

    “凌晨从男方家里出来……都配了图了。还没可信度啊?”

    整个空间里都充斥着吵闹玩乐的氛围。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进茶水间的原因。

    八卦,娱乐,满耳都是些没营养的话,听得人头疼。

    我揉一揉吃疼的太阳穴,准备泡完咖啡就走人。

    一个娇小的身影却在这时猛地站起来,向我这边跑来。这个女孩笑呵呵地躲,手里攥着版面花花绿绿的报纸。另一个人随即站起来,追着前头那个跑。

    “你是没人家漂亮嘛!钓金龟也不够格啊?”

    “你嘴怎么这么缺德啊?!别让我逮到!”

    追追打打的场面,我以为我在国中结束后就再也见识不到,不料在恒盛又重新领教了一回。

    我绕道,尽量不和她们碰上,免得把咖啡给打了。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两个人跑来跑去,嬉笑怒骂,我都已经绕路而行,却依旧没能幸免。

    其中一个不看路的撞上了我,手肘碰翻我的杯子。

    杯子倒了,咖啡全数喂到了我的衣襟上。

    闹腾的茶水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我抖一抖自己狼藉一片的衣服,尽量不让咖啡流下去弄湿我的裤子。

    追打中的两人都愣住,其中一个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身上狼藉的咖啡渍,突然反应过来,“呀”了一声,急忙把手里的报纸丢到流理台上,跑到边上的配水房取毛巾,帮我擦拭。

    却是越帮越忙,我的裤子也被她弄湿了。

    无奈,我只得把马克杯放到一旁,接过毛巾自己动手。

    “对……对不起!林小姐,我刚才……刚才没看到你!”

    那个碰翻我杯子的女孩子,低眉顺眼,声音发颤:“林理事,你……你没事吧?”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不知如何应付。

    “没事。擦干就好了。”我看看自己的马克杯,笑出声,试着化解尴尬。

    转身去拿我的马克杯。

    我的视线不经意投在和杯子放在一起的那张报纸上。

    报纸的一角被咖啡弄湿,可丝毫不影响这个中间最醒目的版面的清晰度。

    我的视线不受控的定格。

    我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可是怎么都做不到。

    “女星苍然微夜会富商,地下恋情呼之欲出。”

    足够噱头的标题。

    照片不甚清晰,但好在角度还可以,将女人笑容嫣然的脸照了个全。

    男方却打了马赛克,让人不得其庐山真面目。可是,男人指上那枚铂金尾戒——

    那个戒指,我有印象。

    这个男人,不是胡骞予是谁?

    他昨晚俨然是美人在怀,怎么还会有时间有心情,打那种电话来搅乱我的思绪?

    “林理事,你没事吧?”

    呵,现在人表示关心都只有这一句吗?

    没事吧?

    我很好!好得很!

    我朝她笑笑:“我没事。谢谢。”

    我说完,转身离开,下一秒便敛去所有表情。

    ******

    我回到酒店,人已经到大堂,这才猛地记起我今天早上已经退房,行李也都运到新家。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我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白色的衬衫,大片咖啡渍,干了以后摩擦着皮肤,隐隐的疼。

    回公司上班?回家换衣服?

    我无法抉择,茫然不知所措。

    所谓偶遇

    一周前,我进入了一个游戏。

    和我最擅长的21点和俄罗斯轮盘不同,这个赌局,赌的不是钱,是恒盛的控制权。筹码,也不是钱,是我的一切,他的股份。

    “……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不缠人,不用你养活,不用担心被曝光。

    只有一个简单的要求。

    让我待在恒盛。”

    我还记得自己那时候,这么说,是为了得到参与这个赌局的资格。

    *********

    “林为……林理事?”

    我呆呆站在酒店大堂,不知所措之时,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声音不太确定,带点疑问和探究。

    我望向声音的源头。

    李牧晨?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向他,有点无措。他看我的眼神亦然。

    “你怎么在这里?”

    “我翘班了。”

    李牧晨有点不置信地看着冲他笑的我,再看看表,“12点,午餐时间,不算翘班。”

    12点了?

    我看表,果然。

    不禁拍拍自己的额头。我今天这是怎么了?花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发呆?

    “我有朋友约我在顶层餐厅吃饭。不介意的话,一起?”

    我摊开手,示意自己脏掉的衬衫:“我的衣服脏了,得回家换。”

    他顺着我的示意,看我的衣服。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听了心情顿好的话。

    “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还以为是很特别的花纹呢!你衣架子一样,底子好,不像样的给你穿也变像样了。况且,外套扣起来,脏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话能说得这么甜。

    “林理事?”

    “……我有点走神,对不起。”

    “一起去吗?午餐。”

    “好吧。”

    *********

    被骗了。

    没有所谓的朋友。

    他状似无辜:“本来是约了朋友的,没想人家佳人有约,我呢,沦落到被放鸽子的悲惨境地。不过我倒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我不会碰到你。”

    我对此半信半疑。

    男人追女人,要有点无赖,或者痞气,否则一辈子光棍。这句话,对于李牧晨这种社会精英来说,原来同样适用。

    他对我用了心。可惜,对此我只能视而不见。

    今天这顿午餐后,我算是真正认识了这位恒盛最顶级的操盘手。

    他似乎特意去看了我在美国的几件case,席间,他提到了多贝特公司的重组事件。

    那时候我人还在美国。cap要强制收购多贝特,事情闹得很大,地方政府都以反垄断名义介入。

    多贝特找到我,是我的那个美女导师米拉·纳迪从中牵线。

    其实,在那个当口上,我对多贝特的重组案并没有多大把握,之所以接手,纯粹是卖老师一个面子。

    我从中游说,使多贝特得以和死对头普勒公司达成合作意向,降低了pe和负债,改变了家族经营模式,裁员,中层全面换血,并适时放出利好消息,加之政府干预,一切顺当了结。

    虽然某些人,包括媒体,行内人,经济分析学者,众口一词,说这是近几年反垄断战役之中最成功的一例,可在我看来,还有诸多东西是失策的,反收购的成功,百分之五十是因为运气。

    而李牧晨,却能把只有我和多贝特高层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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