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祥云宫了。我打定我的如意算盘,曲子就戛然而止了。
“呃?”父皇打了个嗝,“这就结束了?”
“是啊,父皇,我们接着喝酒,婉枫陪您。”我笑着说,我可以想像得到我当时笑得有多假。
酒过三巡,我把我的精减版孟国之行讲述给了父皇,有些事情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啦。我身后地毯也跟我沾了光,品尝到了琼浆的美味,父皇盯了我一阵子,我能感受得到,夹袄下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疙瘩,我赶紧岔开话题:“父皇,您不是派人说看看张辞的墨宝吗?他的画在哪呢?婉枫怎么没瞧见呢?”
父皇随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青色瓷缸,“都在那里,朕明日派吴公公给你送去,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朕赏给你了,你也用不着去别人那里看了。”
我用不着去别人那里看?什么意思?我去谁那里看?我满脑袋飞速思索相关信息。我今天才回到上官国,这一个多月我可是一直都在孟国啊,孟国丹青圣手当属令贤太子的师父古禅大师,而并没有张辞这么回事啊?不是最近这一个多月的事,那么往前推的话,张辞,张辞……啊!我心中大叫一声,难道是指婉珊公主邀请我去看张辞画作那件事情?[没印象的亲亲参见25章,卷二(四)婉珊公主]父皇如果你真指的是这件事情的话,你可吓坏我了,你的身影太大,我永远都逃离不开你的身影。
“谢谢父皇。”
他什么都没说,仰头饮了一杯酒,“砰”将酒杯放在桌上,我陪着小心赶紧又斟满了酒,“银子够用吗?”
“回父皇,够用。您赏赐给婉枫很多呢。”我这回笑得跟哭似的。
父皇居然问我银子的事情,不知道他又掌握了我银子的哪笔支出。想想看,我主要大笔花销是精英队的开支,再就是上下打点父皇身边的管事太监和我身边的下人,不知道父皇说的是哪件事?
“够用就好,不过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可不是明智的做法。”父皇又饮下一杯。
“是,父皇的话婉枫记下了。”你该不会连程志还有和盛钱庄的事情都一清二楚吧,不过我可没把一万两都放在程志那里,我先以五千两白银入的股,见程志经营有道,便又加了两千两,七千两白银,我不过吃分红,拿分红养我的私人精英队罢了。不行,哪天我得找机会把大部分银子转到程志名下的其他钱庄。
“你啊,就是口是心非。”他醉醺醺地吐着这几个字,全不见素日里精明干练,甚至老谋深算。
“父皇,您醉了,我叫吴公公来伺候您就寝吧。”
“叫那个老太……监干什么,你来……来伺候就好。”他夸张地挥挥那个黑不溜秋的肥袍子。
“父皇您喝多了,我先扶您上床歇着吧。”我过去搀扶起他,他毫不客气地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柔弱无力的肩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摊上了这么个爹啊!虽然他是皇帝,可我不希罕,这公主谁愿当谁当去。
“朕听心尖的,朕,上床,你跟朕,一同上床,咦嘻嘻。”他吻了我的发,我被他带得也晃荡地走s了。
跟你上床?我呸!你还有当爹的样吗?我是你闺女!亲闺女!
我并不做声,只想快点把他扔到床上,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我不说话,他猛的把我掼倒在床上。“你干什么?”我忍着疼,缩身到床角。
他满目凶光:“朕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谁?令贤还是云皓?
“不说话,是吗?那你就是默认,默认了。”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上,倚靠在床柱边,“你分明,心里还惦记着他,朕,堂堂一国,之君,哪点比不过他?你说,说,说啊!”他朝我喊,还像个大猩猩似的狂捶自己的胸。哼,我们家令贤将来那也是做皇帝的料,你显摆啥啊?再说你闺女有心上人,你怎么这么不自在啊?你跟他除了都是男的还有什么可比性?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还要朕怎么做?”放我回祥云宫就好,我心想。
他身子顺着床柱滑了下来,“为了你,朕拿国家和孟津打擂台,你,为了你,都是为了你,朕借精忠堂之手重伤明元帅,还不是因为你,还惦记着那个姓明的!为什么朕要承诺留他一条狗命?难道朕的心你还不懂吗?”我大吃一惊,我明白了父皇一直把我当作亲娘瑶瑶。精忠堂?难道就是去孟国途中暗中保护我们的那些神秘人?明德师父猜得果然不错。
怎么办?好!一不做,二不休。我就以瑶瑶的身份,问问他。
“皇上,你既然答应我不伤害明公子,却为什么还要去害明元帅?”
“哈哈,朕答应你……不动明德,可没保证别人不动……他,明老元帅教训自家……儿子,朕可管不着。”一张丑恶脸配上一个奸邪的笑容浑身散发着酒气,简直就是个人渣。
“你!”好阴险,好卑鄙呀。难怪瑶瑶不喜欢你,活该!我以做你女儿为耻!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得到瑶瑶?你错了,大错特错!”我毫不留情面地斥责他。
“别以为……朕……不知道,他给你一块玉佩就私定终身,你爹那只老……狐狸也不会答应的,你趁早死,死了这条心吧。”他打了个嗝,我摸着紧贴胸前的玉佩。
父皇微微眯缝着眼睛看我,嘴再次裂开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我想逃出父皇寝宫,从床边溜下去,结果猛得被父皇给抓住了,我被抓在他的身上,他像一团火,炙热着烤着我。我拼命的挣扎,渴望宫外冷清的空气。他腿一勾,就被他重重地压在下面,我的胳膊被他禁锢住,我哭着朝他喊:“父皇,我是婉枫,我是婉枫,我不是瑶瑶,娘她早已经死了,父皇,我是婉枫啊……”
他并不理会我的哭喊,如鹰般俯身就要强吻下来,我实在没招可想了,朝他脸上啐了一口,他一抹脸上的唾液,怒不可遏地甩手就打算给我一耳光,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迟迟没有挥下来,我抓住头下的圆枕用力朝他砸下去,他闪在一旁,我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移开了,可是圆枕是软的,并没有伤到他,他反而本能地双手抓住了圆枕,我抡起拳头朝他脑袋就砸了几拳,父皇无力地不知是醉倒还是晕倒在床上。我有些后怕,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弑君杀父了。
我从床上滚落下来,跌坐在鞋凳上,大口喘着粗气,只听父皇喃喃道:“快给母后拿汤药来。母后的病又犯了。”
我摸摸胸前的玉佩,安定下心来,趴在床前看看父皇,拿手绢给他擦去了额角渗出的汗水。他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像个孩童般拉住我的衣袖:“母后,别走。”接着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杰儿天天都盼着母后能来这里坐坐,为什么无论杰儿做得多么优秀都得不到您跟父皇的称赞?……杰儿真的就那么不如大哥吗?杰儿不要其他的,母后,杰儿只需要您一个拥抱,像您抱大哥那样……母后,别走……”
父皇其实是个内心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渴望先皇祖母的母爱,我不知道上辈人的事情,可从父皇断断续续的话中,我能够感受得到,父皇年少的时候无论是先皇祖母还是先皇祖父对他都不够重视,所以他想出风头,喜欢争强好胜,来证明他的存在。至于瑶瑶亲娘不过就是先皇祖母的替身,在先皇祖母身上得不到的,就想在瑶瑶身上得到。可怜的亲娘啊!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拍着父皇入睡,自己心中苦笑,我这是做什么?我算是什么东西呢?突然间,好想念令贤的拥抱还有他的吻,霸道而又甜蜜。我不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走回祥云宫的,不知道是怎样对答侍卫队夜间巡逻的查问,不知道玉儿是怎样伺候我上床睡觉的,她问了什么?我又答了什么?统统地不知道了……
“婉枫,你给我出来。”这话听得耳熟得很。我记得在王府里,我拿玉佩出气时,明师父就是这般怒不可遏叫我的,可是这话听起来好真亮啊。“小姐别睡了。”我的锦被被掀开了,凉意袭来,“玉儿你又淘气。”我伸手拽被,却被玉儿一把拽起来,“小姐,明师父就在门外,他发了好大的火,你赶快的。”我脑袋嗡了一下,这又怎么了!难道父皇驾崩了?不可能啊,我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我慌乱中穿衣蹬鞋,简单净面挽了发髻,就打开了门,闯进一张顶严肃的铁青脸。
耳边炸雷般一声:“走!”
解除命令
我惴惴不安地跟在明师父的身后,什么也不敢说,心里七上八下的。父皇真的出事了?我真的犯错了?难道父皇就那么不禁捶?他走的很快,丝毫没考虑到我的速度。漫长的宫路,彼此无言,让我觉得十分压抑。佛祖保佑,保佑父皇平平安安的!
咦?“师父,这也不是去父皇寝宫的路哇?”心中纳闷,随口就问了出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我:“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哈!我又干了什么好事,我干了什么好事?我,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对别人提起这件糗事!我跟谁说去?叫我怎么开口?
“怎么了?婉枫?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没事,师父。”
我一直不敢看师父,怕他把我看穿。
只听到长长的叹息声:“你既然不愿说,为师也不逼你。可是,你有点儿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行不行?”
我一愣,抬起头来。我都成鱼肉于砧板任人宰割了,我还菩萨心肠?
师父看到我的表情,生气地继续道:“怎么?冤枉你了?做错事情是该受罚,可是也要适度。”想打我一顿,还是罚我一顿?直说!绕什么弯子?这点你可没我爹磊落,我爹要认准了谁该挨揍,那一定是板上钉钉,逃不了的,多余的话一句没有,上手就打。
“你现在想怎么办吧?”
“师父怎么说,婉枫照做就是了。”不就一顿打吗,又不是没挨过。
“婉枫!你是精英队的老大,他们都听从你的命令!如果你就这个态度养他们,干脆叫他们回家种田,伺候娘母子算了!”师父的声音低沉得吓人。
唔。您老敢情一直在说精英队的事情啊,还以为你说昨晚父皇那事情呢。我吁了口气。不是要打我啊,还好还好。呀!我的精英宝贝们不会还在执行队规吧?这可坏菜了!精英队瞒着云皓哥哥的事情不报,犯了队规,又碰上丁一求情,我心中来气,便加倍惩罚了他们,还丢下了没我的命令不准停的狠话。从昨晚遇到丁一到现在有五个时辰了,也就是十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负重跑圈,咋舌。难怪师父的脸色那么难看呢。
“师父教训的是,婉枫知错了,这就前去下令停止惩罚。”我说完转身就奔小校场跑去。
离大老远就听到有的精英队员在破口大骂:“爷他娘的腿折了!他奶奶的稀罕爷的头尽管拿去。不就是砍头吗?爷要哼唧一声,连根都让他扯喽。娘的,不跑了!”
“起,起来,接着,跑,跑啊,呼,呼”有的劝着。
小校场上这些我用下跪换来的人狼狈不堪。我心中狠狠疼了一把,我这跟暴君有什么区别!
“停!”
有的人还在继续晃荡地挪着沉重的步伐,仿佛腿后面捆绑着绳索牵制着前进般。
“全体都有了,停止跑步!”我重喊了一遍,终于有的人朝我看来,激动的哭着“兄弟们,别,别跑了,老大,她来了,别跑了,别……”说完跌倒在地,很快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大半。拼命喘着粗气,好像空气只有此时供应,逾期不售。哭的,呻吟的什么样的都有。丁一涨红着脸,浑身是汗,这时早已深秋,眼看都快立冬了,可是汗水已经把他的作训服都打透了。
他们休息了一刻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二十七宗伟吃力地花了好长时间整队,缺三名精英队员,原因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负重跑圈惩罚。
我重申了消息的重要性,也检讨了自己的惩罚过度,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作为调养,同时我说愿意离开精英队的我不拦着,可是今天开始如果留在精英队的,就要无条件的服从我一个人的指示与命令。我以为会有五六个人不满我的做法,不习惯高强度,全方位的学习,会退出精英队,结果无一人退出。
我心里乱乱的,坐在小校场的观览台上,师父站在我身后,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父,你别问了,婉枫心里怪乱的。”
“你从假山上摔下来后,就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功课做得出奇的好,以前的那个婉枫是从来不会这么用功的,她只喜欢和祝将军学功夫。呵,好动得像个猴子。”
我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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