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
杨新海作案的第三个特点是作案选择的目标大都是偏僻乡村。杨新海自小在农村长大,对农村的生活习惯最了解,他对办案人员讲:”我对农村特别熟悉,农村天地广阔,四通八达,作案后容易逃跑。农民防范意识差,晚上睡觉一般不顶门,即使闩门也是一拨就开。警察办案会实行地毯式搜查,我就实行地毯式盗窃,一晚上盗窃多个村庄;在一个村庄里盗窃许多家。”杨新海在抢劫和盗窃中,只要钱,其他东西很少拿,他说,他要想抢东西,电视机都能抢到,但这些东西不方便携带,警察看见背东西的就抓,抓了以后还打人,这还不说,如果再把人关起来详细审查,他就走不了啦。
杨新海作案的第四个特点是所选择的时间晚,大都在深夜12点以后到凌晨两点之前。这段时间里,人们睡得正香,防范意识极差,作案很容易得手。所以,他所作的20多起案件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杨新海作案的第五个特点是在作案现场不留任何痕迹。
当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犯罪分子再狡猾,最终也难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杀人恶魔的这些话难道不令人振聋发聩吗?在这里我们不难看出,我们的刑事侦查部门应该进一步提高侦查技术,否则我们只知一味凭着老经验、老办法对付杨新海这样的惯犯,已经很难于奏效了,我们特别需要提高利用高科技手段侦查破案的技能,同时,发动广大群众群防群治,那样,才能让犯罪分子举步维艰,动辄入套,也才能有效地防止和制止刑事犯罪。
具有犯罪人格的人三
4年的杀人、抢劫、弓虽.女干犯罪经历,已经使杨新海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职业犯罪者。作案时,他是一个凶狠的恶魔。逃跑后,他又把自己混迹于人群之中,以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艰难地存活在人世上。
杨新海虽然生活在人间,却完全变成了一个游离于人群以外的魔鬼,在与人打交道的时候,他学会了一套伪装自己的办法。在如何伪装自己这一点上,他是这样”自白”的:
”我在城市里生存,总是把自己伪装成本市人,从来不带旅行包,随身物品用一只大塑料袋提着,背旅行包意味着我是外地人。我也没理过光头或短发,光头别人会怀疑我刚从监狱里出来。我购买作案用的锤子时不说话,只用手比划,他们说几块钱也不还价,给了钱拿住锤就走。从城市到农村作案时多乘公共汽车,在公共汽车上也不说话,到了我要去的地方时就打手势示意停车,在这些地方我一说话他们马上能听出来我是外地口音。我杀人后警察可能会找卖淫的,也可能会访问公共汽车上的人,外地口音的人会被怀疑,警察通过访问会知道我的长相。”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一
邢台血案是杨新海被抓获前所犯下的倒数第二桩案件。
2003年4月下旬,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使全国的村村镇镇都加强了对外来人员的盘查,每个路口、每个村头、每个大院门口都设立了卡点,杨新海在乘公共汽车转移作案地点时多次被检查,又要量体温,又要消毒。每查到一次,就使他的担心增加一层。那时候,他已作下许多起灭门大案,背负了60来条人命,在河南的多个城市里都张贴着缉拿杀人狂魔的悬赏告示,走在大街上,他也听到过人们议论河南出了个杀人狂,公安机关正在全力追捕。这个双手沾满无辜群众鲜血的魔鬼疑心很大,他自作聪明地认为,政府可能是以查”非典”为掩护缉拿他,因此他不敢再在外面游荡,马上潜回正阳县隐蔽起来,没敢再出来作案。这段时间,杨新海罪恶的脚步被有效地阻止住了。那些日子,杨新海一直潜伏在正阳县,为了减少被检查的次数,他白天在城市边缘地带转来转去,晚上就睡在汽车站外的广场上,整个非典期间没有出过正阳县县境。
2003年7月下旬,”非典”疫情结束后,杨新海又坐公共汽车离开了河南,自南向北而去。他之所以离开河南,是因为他见到河南城市乡村的许多地方,都张贴了有关通缉杀人嫌疑犯的协查通告。尽管上面列出的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与自己稍有出入,但他感到法律之剑已经悬在头顶,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寝食难安。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继续作恶的念头,因为他已经无路可走,此时的杨新海就像一个有了罪恶原动力的鸡蛋,不撞个粉身碎骨是停不下来的。
2003年7月底,杨新海来到河北邢台县。下车后,他没有急于寻找作案目标,而是先观察了几天风声。盛夏的邢台县,到处是一片太平盛世景象,人们忙碌而有序地工作着、生活着。大街上看不到协查通告,也没听到有人议论河南杀人的事,杨新海觉得到了一个安全地带,但他仍处处小心谨慎。
在邢台县玩了两天,他觉得可以出去弄点事了,于是,乘公共汽车离开了邢台县。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二
2003年7月底的一天夜里,杨新海骑着偷来的自行车来到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将自行车放在村头,摸进村子。他一连偷了两家,第一家是住在村中间的孙河庆家。孙家4间堂屋,堂屋门关得很紧,杨新海没有拨开,在孙家没有偷到钱,只在厨房里偷走了一把四磅重两头齐的木把八棱锤。第二天,孙河庆发现锤找不见时,还以为是邻居谁拿走了,他找了一遍,也问了邻居,问谁谁不知道,后来也就不再问这事了。杨新海偷了这把锤子后,当晚把它藏在了村西北角的一个麦秸垛里。
天快亮时,他走进了村民孙胜军的家。孙胜军家位于村后街,坐北朝南,砖垒围墙,院内有北房五间。杨新海看到孙胜军家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拖拉机,便认定他们家有钱。进入堂屋他摸了摸孙胜军的衣兜,没有找到钱。杨新海转移到北屋东侧3间屋找钱时,见只有一个女孩在里间屋睡,便起了歹心。他往屋外看了看,天快亮了,怕被人发现,就悄悄地出了屋。为了不引起孙胜军一家人的注意,他在门外用刀拨门把门闩重新闩好,到村外骑上自行车回到了邢台县城。
杨新海在邢台县城玩了三四天,又坐上长途汽车到石家庄住了两三天,再返回邢台县。
自从到了河北境内,杨新海的心情又逐渐放松起来,因为这里没有河南那种破案的火药味。心情一放松,体内那股野性的欲火又膨胀起来。
2003年8月4日天黑后,杨新海骑自行车带着白运动鞋、布鞋、座套、手套、裤子、衬衣、手电筒,到了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南往任县去的公路上,顺着这条南北小公路往北走到李道村最北头,将自行车放到玉米地里。看了看表,还不到晚上9点钟,他躺在玉米地的垄沟里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夜里11点多钟。他把平时穿的皮鞋脱掉,换上40码白色运动鞋,外面套上自行车座套,手上戴了两副线手套,腋下夹着那双44码布鞋,握着手电筒,往东边李道村走去。当他走到村边时,发现原来放锤子的麦秸垛没有了,锤子也找不到了。
没有了作案工具,他很着急。他看到村西北角有一户养猪的人家,家里没有院墙,他想,这家里一定有切猪草的工具。这是村民孙金朝的家,那天晚上,孙金朝夫妇因事外出,家里只有他的母亲和女儿。孙金朝的厨房仅有一个高粱秆结的门,杨新海用手一扒就开了,厨房里正好有一把农村常用的斧子,木把,一头有刃,一头是方头,像个锤头一样,上面沾着白灰、水泥等东西,杨新海掂起斧子就走。
孙金朝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放在厨房内平时砸煤块用的旧斧子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家的孩子拿走玩了,也没有吭声,后来找不到,也就算了。直到本村出了杀人案,这把斧子被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后,找孙金朝调查,他才知道,原来自家的斧子被人偷去当了杀人工具。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三
杨新海偷了斧子以后,慢慢向孙胜军家走去。在孙胜军家后边的一个厕所里解了大便,解完后,狐疑的杨新海特意用棍子将自己排的粪便搅碎。落网后他解释说,这是因为,他好吃黄瓜和烤羊肉串,他怕警察会通过粪便来确定他的行踪。
杨新海走出厕所,将自行车座套从脚上解下来,装在衣服兜里,将44码布鞋套到40码运动鞋外面。这次来到河北,他改用大鞋套小鞋,也是故意给警察制造一种假相,目的是不想让河南的案件和河北的案件连在一起。
杨新海来到孙胜军家的街门口,还是和上次进门时一样,把门下面的木板挪开,从门洞里钻了进去。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四
孙胜军和李树枝都是邢台县当地农民,靠种地为生,儿子孙国宝和小女儿都在邢台县的西大树中学读书。一家四口并不富有,但却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着财富,夫妻恩爱,儿女孝顺,生活安定。那天晚上,孙国宝没和父母、妹妹一块儿住,而是和表弟胡清波一起睡在了他家后边盖楼的院子里,躲过了这一劫。
孙胜军一家三口被杀是2003年8月5日被发现的。当天早上8点来钟,孙胜军的母亲做好了饭,来到儿子家门前,看到栅栏门还锁着。老人隔着院墙喊了几声孙女,不见答应,而平时孙女总是起得很早。于是,老人来到屋后的房门口,喊孙子和外孙的名字,让他们去喊儿子家的人来吃饭。
孙国宝和表弟胡清波到自家前院门口,见大门锁着,就熟练地在大门西侧拿下大门钥匙开了门。孙国宝把钥匙放回原处时,胡清波先进了院,他走到北屋门口,看见北屋门也锁着,孙国宝说别开门了,从西北屋也能过。于是,孙国宝在前边,胡清波在后边,二人从西北屋走了进去。一进门,发现床上的东西都翻乱了,妈妈李树枝在床上躺着,头上盖着被子,他喊一声,妈妈不答应。他掀开被子一看,李树枝满脸都是血。这个只有17岁的少年吓了一跳,赶紧与胡清波从屋里跑出来,到街上高声喊:”杀人了,杀人了!我妈死了!”
孙胜军的母亲听到孙子的喊声,赶忙往院内跑。这位善良的老人实在承受不了这突然而至的灾祸,刚跑到院子里就晕倒了。没过多久,老人隐约有了感觉,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往屋里走,又摔倒在地上。老人几乎是爬进屋的,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满是衣服。她来到儿子儿媳的床前,掀开被子,看到儿媳的头朝里侧着,满头都是血,血已经凝在头发上,干了。老人哭起来,跑到院里喊”救人”。她当时一着急没到屋东头孙女的床边看,也没见到儿子孙胜军,还以为儿子和孙女被绑架了。
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好多乡亲,但没有人敢靠前。孙胜军的弟弟孙胜岐也跑来了,是他第一个留心到床旁边搭着的床套,他脑子一蒙,全乱了,心想,坏了,出大事了!孙胜岐将床套掀开,果然见到自己的哥哥孙胜军蜷着趴在地上,后脑流出了脑浆。孙胜岐将尸体扳过来,发现哥哥的右眼处被砍了,满脸是血。孙胜岐想到了侄女,一开始不敢去看。后来,孙胜岐还是跑到侄女的床对着的窗台,往里看去,但不知是拉着窗帘还是被蒙了床单,孙胜岐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于是拽了旁边的一把梯子,踩上去往屋里看,眼前的事实证实了孙胜岐的预料:侄女仰身躺在床上,下身没有衣服,两条腿半搭在床沿上。孙胜歧赶快拨打110报了警。
大约一个小时后,祝村镇派出所和邢台县公安局的干警赶到了现场。
血案发生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河北邢台县祝村镇李道村的村民人人自危。为了防范犯罪分子的侵袭,仅用一两天时间,全村人都垒高了院墙,很多村民家的院墙呈现出两截,下面一截大约两米左右,砖明显很旧,上面一层都是齐刷刷的新砖,大约高一米左右。除了垒高院墙外,李道村现在几乎家家都安上了防盗门和防盗窗,天再热,谁家也不敢不关门就睡觉了。
出逃河北的垂死挣扎五
李道村血案发生后,邢台市和邢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开始将怀疑对象主要定在当村,案发当天,他们采取了多种措施,对李道村的嫌疑点进行排查,但通过一天的调查发现,本村人的犯罪嫌疑不明显,于是,刑警们断定:本案的凶手应该是流窜作案的犯罪分子。正在他们要采取措施将线索向外扩展的时候,接到了河南警方的案情通报传真。传真通报了发生在豫南的一系列杀人案件的基本情况、案件特点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基本画像以及根据发案现场遗留的犯罪分子毛发中检测出的dna图谱。
邢台公安立即与发生在李道村的血案进行了对照,断定:李道村案件与此前河南系列杀人案应为一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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