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 耽美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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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来的极度疲倦而昏睡着。

    再看看易澜的下身,虽然彦潋做了万分的准备,但那个初次接纳他人欲望的地方还是撕裂流血了。

    彦潋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极柔软的一块丝绸,沾了屋角铜壶里仍有几分热度的水,细细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帮他擦拭。最后,替皇帝换好崭新的内衣,掩去一身承欢的痕迹;免得外人进来,看见皇帝一身吻痕,又启事端。

    收拾停当,他自己换好衣衫,再看看床上的人。

    忍不住,还是走了过去,看着皇帝被他吻得嫣红的唇,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的面色。

    不舍啊,不舍!

    其实,岂止是不舍。

    彦潋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人用刀子一点一点地割,他更清楚,那个用刀子割他的心的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低头,想再吻一下爱人的双唇。

    最后,还是没有吻下去他怕一旦吻上,便真的不舍得走了。

    推开屋门,走出来,又把屋门轻轻关上。

    嘱咐小武子,说陛下决定明早要动身回京,今日在屋里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搅。

    再走过几条长廊,遇上等在那里的青梅若离。

    三人同往马厩前去。

    马厩里,对这马夫仍是那套说辞。

    “陛下明天要启驾回宫,今天在屋里休息,就不和我们去玩了???”彦潋镇定心情,脸上神色不变,“今天我带两位姑娘出去遛马。”

    吩咐马夫牵来皇帝的雪中飞给自己骑。

    若离本是将军女儿,自然也会骑马,于是又吩咐牵了彦潋自己的坐骑给两位姑娘,由若离带着青梅共乘一骑。

    这几日,雪中飞都是彦潋骑的。

    马夫虽然觉得有些稍稍奇怪,却也没有为难。

    于是,一刻钟后,三人两骑,驰骋在广阔的草原之上。

    第二十八章

    且说侯爵府中,彦潋前脚刚刚踏出房门,房内床上皇帝的眼睛就睁了开来。

    易澜躺着那里听着爱人的脚步声远去,听着他吩咐小武子不要进来打扰自己;他拉开自己身上新换好的内衣,看着自己胸膛上如玫瑰花瓣般星星点点散落的吻痕。

    易澜张了张嘴,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唤人过来,是绝对能够拦住彦潋的。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他只是重新拉好了衣襟,静静地躺了回去,手紧紧地抓住了床边的帐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久好久???

    “小武子!”易澜出声唤道。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太监总管应声跑了进来:“陛下???”

    “潋,他???”皇帝说话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下。

    怎么办?易澜想,只是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都会让自己的心没来由地疼。

    我要怎么办?他想,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开始这样地想念他了,以后的日子,要怎样才能熬过去???

    镇静了一下,皇帝继续道:“彦侯,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是!”小武子老老实实地回答,“候爷带着若离和青梅姑娘,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而且???”

    以后的话,小武子不敢说下去。

    “还有什么,直说好了!”皇帝又闭上了眼睛。

    “侯爷他???”小武子偷眼观察着皇帝的神色,“他把雪中飞骑走了!”

    “就这些?”躺在床上的人神色不变,从容地问道。

    “嗯???还有,听地方官府的人来报,彦凌将军就要到了,现在大概离这里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朕知道了,吩咐下去,彦凌将军到达之后,要好生安置。”易澜语气平静地交待,“但是,不要让他来见朕。告诉随从收拾行装,备好马车,明日一早,启驾回京。”

    “奴才遵命。”小武子喏着。

    “好了,你下去吧,今天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朕休息。”皇帝挥了挥手。

    小武子答应着向后退,可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门响,易澜知道他还没有出去。

    “陛下???”小武子咬咬牙,一横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真的不要派人把彦侯爷追回来?”

    小武子自小和易澜一起长大,对皇帝的脾气秉性可谓是一清二楚;更是知道,那个身为帝王的人,自小便是习惯了收敛感情,喜怒哀乐从不外露。

    所以,在现下这样的情况,皇帝的神色越是平静与一般无异,也就代表着他越是真的伤了心。

    小武子不忍心看他这样地委屈隐忍,再三权衡,还是问出了上面的话。

    易澜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

    “不用了啊!”他幽幽地答道,“他是铁了心要走的,朕若是强留他,又有什么意思?”

    稍微侧了测身,看着拘谨不安的心腹太监:“纵是留住人,也留不住心;反而闹得两厢都不快活。不如就放他走吧,他若是想通了,抑或是心里真的有朕,迟早会回来的。”

    说着,忽然笑道:“如此一来,朕也能安安生生地回宫,去生朕的继承人。若是到时,他真的还没回来,朕就去找他。他那个人,其实还是心软的,朕若真的死磨硬泡起来,他也是狠不下心的;横竖早晚再把他追回来就是了,又岂在这一时一刻?”

    小武子听得愣愣地,冷不丁冒出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皇帝微微一笑,也不怪他唐突,挥了挥手,叫他退下了。

    耳听得这一次人真的走了,易澜翻了个身,裹紧被子,闻着上面残留着的爱人的气息,渐渐坠入梦乡。

    话分两头,再来说彦潋。

    彦潋一行三个人骑的马,都是万金难求的良驹,跑了快一天,来到一个小镇上。

    打听之下,才知道,他们现在离皇帝所在之处,已经很远了。

    三个人进得镇来,便打听一家“悦来客栈”,找到之后住下,又过了一阵子,便有人来寻他们。

    来人,是彦太师派来的,一个干净爽利的小伙子,带了马车包袱,满满地装了衣物盘缠。

    “少爷叫我小七就行了。”来人自我介绍,“小七是府里的护院,学过一点粗浅功夫,老爷说少爷带着两位姑娘,安全最是要紧,所以吩咐我跟着少爷远行,一路上好有个照顾。”

    彦潋知道自己父亲派来的,必定不是武功平平的人物,但既然小七不愿张扬,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介绍青梅若离和他认识。

    然后,便打发了两个女孩子回房睡觉,自己和小七秉烛夜谈。

    “父亲可有什么特别的嘱咐?”彦潋压低声音问道。

    “这倒没有。”小七想想,笑道,“只是嘱咐少爷注意身子,路上一切小心。”

    “我就这么走了,对府里,可有影响?”彦潋皱皱眉头,再问。

    “这个老爷倒是说过???”小七回忆着,“老爷说,少爷尽管放心,以彦家的势力,皇上还是不会怎么样的,更何况???”

    小七说着,看了彦潋一眼,支吾起来。

    “更何况???”彦潋苦笑一声,接过话来,“我当初进宫,本来就是人质;如今我也走了,陛下手中的筹码就没了,更不能把彦家怎么样。是这么说的吧?”

    小七“嘿嘿”讪笑,只笑不答。

    彦潋叫他下去歇息,自己也洗漱了,躺在床上,却是怎样也睡不着。

    原来彦太师支持自己逃走,却是有那样的考量在里面,是为了彦家的荣华富贵想得多一些,为自己的儿子想得少一些。

    再想想,自从自己阴差阳错到了这个世界上来,真正心心念念对自己好的,恐怕就只有皇帝了。

    可是自己却是要拼了命的从皇帝身边逃走。

    很滑稽,很不可思议,很矛盾。

    好像有谁说过,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大大的矛盾。

    彦潋翻来覆去,理不清自己的心思,到最后,只觉得心里脑中乱糟糟的一团,竟然全是皇帝的身影。

    这才叫做:不思量,自难忘!

    五日后,彦潋一行,来到栾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照州。

    同日,皇帝易澜颁下一道圣旨,通令全国。

    圣旨上照例是罗嗦繁复一大堆。

    但大意是这样的:皇帝派彦潋代天巡守,微服私访,周游全国,所到之处,如朕亲临,各地官府须以大礼迎接,彦侯爷有何需要,一律满足,不得怠慢,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钦此??????

    彦潋在照州市集上看到诏书,心内百感交集,知道皇帝有意放他自由,并是百般呵护,生怕他在路上受了委屈。

    至此,彦潋已然存下想要回到皇帝身边的心思。

    然而,此时此刻,离他真正下决心要回去,还有三年的时间。

    第二十九章

    三年之后,酉族领地首府云来。

    几年前的一场战争,虽然令这片土地元气大伤,但是因祸得福,酉族也因此和栾国达成了协议,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遍植沙棘,采果酿酒。

    几年下来,居然渐渐地繁华起来,首府之城云来更是往来商客不断、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俨然已经有了大城市的模样。

    虽然近年来,酉族人对来来往往的外乡人已经是见怪不怪。

    但是,这一天,一驾马车、两匹骏马,悠悠闲闲地踱进了云来的城门,霎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马上两人,看来是一主一仆。仆人一身青衣,利索的短打扮,一看便是练家子;再看那主人???

    “哇!”众人齐齐发出赞叹之声。

    这人,莫非神仙下世不成。

    再听,马车里传来银铃般的女子声音:“少爷,云来城到了么?”

    车帘随语声而动,被人高高挑起,两张女子的面庞现出来,一个如春花,一个似晓月。

    “少爷,我们真的到了云来城了?”看起来更年轻活泼的女子,转动着灵活的大眼,将四周环境打量,忽地笑道,“我和若离姐姐在马车里坐得闷死了,这下可要下来活动活动了???”

    “青梅,先别闹。”另一个沉稳一些的女子打断她的话,“听少爷怎么说。”

    “嗯,我们到了!”那被人唤做少爷的公子微笑答道,“不过,要想下车活动还得等一会儿???”

    说着,转向那个仆人:“小七,去打听一下,酋长所居住的府邸要怎么走。”

    小七应了一声,下马去问路。

    自然是有人详加指点。

    半个时辰之后,这一行人,站在了酉族酋长的王府门口。

    “麻烦大哥通报???”那公子对着门外把守的士兵客客气气地道,“就说,彦潋求见酋长。”

    彦潋?!

    被这个名字吓了一跳的士兵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彦充容?那个教族人植树酿酒的大恩人?

    彦潋被他如此打量,也不恼怒,只是微微颔首一笑。

    士兵这才清醒过来,再不敢怠慢,一溜烟地跑进府中。

    半刻后,王府大门全开,正对大门的道路上,匆匆走出一群人。

    为首那个,不正是酉族酋长青琉。

    “真的是你?”还离着几丈远,青琉便叫了出来,语气中兴奋甚至更大于惊讶。

    说话间,人已经风一般地刮到了彦潋面前:“我曾听说,你代皇帝巡守四方,还想过你会不会再到故地一游。可是,三年过去,都没有你的什么消息,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现在,你真的来了?”

    “嗯,我答应过,有机会便一定回来???”彦潋拉住她因为兴奋而不断挥舞的手,“我没有食言。”

    “咳咳,这个???”兴奋失态的一族之长,此刻轻咳两声,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礼仪姿态,“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丈夫???”

    彦潋看向一旁站立的魁梧男子,见他一双眼睛紧盯住自己拉着青琉的手,心下暗笑,连忙放开佳人柔荑。

    “还有,这位是族中长老???”犹不知情的青琉自顾自地介绍着,“这位是???”

    一干贵胄大臣,彦潋一一见过。

    宾主寒暄,晚上又是接风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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