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酥、冰片香酥糕……”伴着流利的粤语,一碟碟精美小巧若艺术品的糕点全部排在桌面上。
她几乎明显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负气压转正,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桌面上的东西。
咬了口鲜虾饺子,梅若草满足地眯起眼,半调侃地道:“可不是只有那些西点才是甜品的极致,中华美食可是世界四大菜系之一。”
捏小蛇,也要捏七寸,瞧,这不是服服帖帖了么。
至于d早就投入奋战中去了,他的筷子出乎她意料地用得很好,吃相也极为优雅。
“好吃么?”
“想不到你难得也会有有用的时候。”
“……”
梅若草眼睛眯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蟹黄小汤包推到他面前,早已放松警惕的某人不疑有他地夹起那个点缀着鲜红蟹子,看起来嫩生生可口的小包子,一口一个。
下一秒,顿时白皙的小脸涨成红色,嘴角一道汤汁狼狈地嗤地一声流下了,看了正笑吟吟盯着自己的人,硬是强撑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伸手去桌面拿那唯一的一碟西点——冰激凌,几口下去含在嘴里才让自己唇舌舒服了许多。
“很烫是吧,吃小笼汤包,要先咬一口包子皮让里面的汤汁凉一会才能继续吃。”梅若草慢条斯理地咬开皮,鲜浓的汤汁顿时溢出来,冒出滚滚热气。
d的嘴里正疼着,只能冷冷地瞪着她。
“我们东方的糕点和西方的点心不同,这包子看着没有热气,其实里面的心是滚烫的,但是冰激凌,看着暖暖的,它的心却是冰的。”若草看着他一番折腾后红润鲜嫩的唇,忽然贴上去轻咬了一口:“少爷,你的嘴上沾了东西哦。”
d蓦地怔了一下,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涟漪,别开脸,若草眼尖的发现他耳朵染了一抹淡淡的红。
连羞涩都这么隐蔽的人,谁能让他交出自己的心。
若草轻叹,所幸……她从不曾期待。
倒是此后,两人忙着大快朵颐,彼此间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d养伤时的轻松。
临行时,d看着她打包了两份东西,吃饱喝足了,美味,他难得地放松,也没有去问。
接下来,梅若草扯着他,没头没脑地到处乱动,买东西、吃糖葫芦的时候也要死不要脸地强迫他同吃一颗,美其名曰伪装要形神俱备。
虽然觉得这样有点恶心,但d少爷还是冲着那酸酸甜甜的玩意儿容忍下来,甚至容忍地紧紧地拽着他的手。
亲吻上床,那种事对于他而言,如家常便饭,反而是牵手这种事,几乎从他开始认识什么情欲的那一刻起,除了天霜,就从不曾有人牵过他的手。
“在这种地方,有时会觉得我们还真像穷留学生情侣。”梅若草啃着跟油条,盯着商店的橱窗忽然冒出一句话。
他顿了顿,才从街边的玻璃镜里看到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竟异样的般配,自己的唇边竟有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睫便垂下去。
……
tralpark正处于曼哈顿最繁华的地带,面积大得惊人——843英亩的土地,充满了茂密的树林、湖泊和草坪,甚至还有农场和牧场,羊儿慢悠悠地在吃吃草,甚至可以见到不怕人的松鼠、狸猫灵巧的身影。
风和日丽,虽然不是周末,但湖上的游人也比平日多点。
小小的船上,坐两个人刚合适,梅若草一手拎着打包的食品袋子,一手拽着这只小小的肥狸猫在哪里慢慢十八摸,把个被她那果子包子喂撑死的小肥狸猫摸得舒服到翻起肚子不动。
“抓捕这里的动物是犯法的。”d划着船,瞟了眼她膝盖上的玩意儿。
若草嘿嘿一笑:“我这顶多算是引诱猥亵,而且之前猥亵更危险的野生动物都做过了。”比如面前这条漂亮的小金蛇。
d被那种堪称银荡的眼神一瞟,沉默。
不知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似乎渐渐地变得和最初见到的那个女人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没有泰雅的大方自信,没有君的优雅神秘,但是,他却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和危险。
而对于让他觉得不安与危险的因素,他一向……蓦地一种敏锐的戾气危险瞬间让d金眸利芒一闪,猛地扑上前,把面前的人一拽,原来若草的位子上顿时出现几个整齐的弹孔,水不停地冒进来。
而同时,他也迅速地攀住她的颈项一勾,利落地翻身进冰冷的湖水里,避开的灼热的子弹。
翻身落水的刹那,他才听见耳边的女音惨呼:“我……不会游泳!”
……
一丝泥土的痕迹一路从花园拖拽到游泳池边,消失。
乔恩唇边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单手勾住格洛克18对着花丛:“是要子弹请你们出来,还是自己出来?”
花丛动了动,乔恩愣了愣,闻到了他熟悉的铁锈血腥味。
“你们?!”
……
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难得地看上去染了楚楚可怜的味道,可惜病美人并不能引起面前男人的怜惜。
“疼……该死的,乔恩,你他妈就不能轻点!”梅若草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可惜一双泪水汪汪的媚眼没有一点威力。
“为了疼爱你的那条小蛇,你不是英雄么,还怕这么点疼?”乔恩笑得一脸冷酷,手上包扎的劲道丝毫没松。
“没办法啊,积习难改,以前为了他,我还和好友翻脸不是么……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讨好自己的老板,那个人一看就是从来没有逛过街散心的,boss开心了,我这底下人未来日子也好过些。”
“乔恩,我们已经不合适呆在这里。”
乔恩默然。
梅若草理解地笑笑,打了个哈欠,对着他抱歉地道:“那个我买的点心,全部都喂鱼了。”
“你……”乔恩忽然很有点无力感:“没关系。”
看着撑不住药力已经陷入沉睡的家伙,许久,乔恩复杂地轻哼:“泰雅心里的人,从来都不是那对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你如果是她,竟然会不知道么?哼!”
d站在阴影里安静地看着窗外,七处制高点已经全部放上警戒人员,红外成像警戒全开,前拳王在这方面倒是极谨慎。
谁敢不谨慎,这个世界讨饭吃的人,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譬如他,永远会习惯选择有遮蔽物的地方站立。
“没办法啊,积习难改,以前为了他,我还和好友翻脸不是么……再说了,我也是为了讨好自己的老板,那个人一看就是从来没有逛过街散心的……”
耳边又晃过那人疲倦的嗓音,沉静如水的眼底荡开一丝涟漪,连带手里捧着的东西一晃,差点洒出来。
月色慢慢地在墨湖般的天边漾开。
轻巧地推开门,房内一片漆黑,来人朝床上隆起的影子走过去,站定了,怀里掏出个小东西在她额头附近一比,看了下笔体夜光荧屏上显示的数字,随即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面上。
又立在床边片刻,才转身要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d?”因为发烧有些喑哑的嗓音响起。
只稍微迟疑了一会,清冽的嗓音响起:“嗯,你的伤好了不少。”他并不是矫情的人,虽然没有料到她醒着。
一只发热的手摸索着拽上他的手,若草的声音里微微带了丝惊讶,却是愉悦的:“你来看我?”
“嗯。”
“陪我坐一会。”
d顿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没有拒绝地在她床边坐下,梅若草带着点受宠若惊,却也不客气地钻进他的怀里。
冰冰凉凉的修长身体抱起来,比冰枕还舒服。
果然,吃人的不但嘴软,连身体也要贡献出来抵债,这次算盘,她倒是意外打得还算漂亮。
“这是什么,粥?”鼻子敏锐地闻到一种熟悉的香气,梅若草拉开柔和的台灯,在桌上见到一个保温杯。
“体弱发烧的人,吃点这些流质食品,会好得快。”
梅若草同学越发感觉受宠若惊,顺带也狐疑地试了下口味,皮蛋瘦肉粥,味道刚好,米软汤汁正浓,一不留神,嘴贱了下:“泰雅……呃,我以前教你的,还是君?还真有心。”
说完才记起,d少爷未必需要下厨,大可以叫外卖。
d倒是毫无芥蒂般:“君。”
“谢谢。”若草摸摸鼻子,乖乖埋头吃粥,不再多话。
看着她慢吞吞地吃粥,他忽然不阴不阳地冒出一句:“能力不足的话,给人挡子弹这种事只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梅若草擦了擦嘴,看了下半垂着睫羽的d,她当然知道有时候这种英勇的事其实绝对不像电视上那么有趣,别说大口径的子弹能把你弄个串烧肉丸,有经验的人,某些情况下甚至能控制自己受伤的地方不致命,而这种行为,却会拖累对方。
但,天知道她根本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揉,只是那个躲避时候,很不小心地绊了一跤,然后就那么好死地让一颗冲着d身上的子弹改成在自己手臂上免费穿了个孔。
“那个……我没事。”索性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美丽下去吧,只求你大爷下次不要没事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扔出去做炮灰,梅若草很无道德地摆出温情脉脉的面容,顺水推舟。
“今天开心么?”
“……”d汉做声怪异地看了她一眼,浅金色的眸子在橘色灯下看起来异常漂亮。
“人总要学会弥补自己,偶尔放纵与休息,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前进。”梅若草吃完最后一口粥,拿过床头的薄荷水漱了漱口。
“泰雅……”
d的声音忽然低低响起,这是他第一次唤她以前的名字,若草心底微动,忽然道:“如果不习惯的话,还是叫我若草或者老师。”
是什么,让他忽然确定她是泰雅?依着他的谨慎,如果不是这般确认,是不会这么叫她的。
“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会游泳,以前也是我在海边求回你。”
这是……在回忆当年么?
d清冽低柔的嗓音,还是开始说两个人的第一次在塔罗岛上相识的过去。
很简单,相识于一次海边事故、然后泰雅情不自禁,d又因天霜的缘故,竟没有拒绝泰雅,东窗事发,君大怒,加上泰雅身份暴露,再后来两位女廨出事,一位挂掉,一位失忆隐姓埋名,等到另外失忆的那人忽然出现,天霜便开始对自己双生弟弟生出怀疑,这四人关系简直乱如麻线。
若草听他说完,很老实地道:“我几乎不记得这些事,也不知道你说的里面有多少是可信的,但是,d……”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笑:“有时候,看到你的背影、你的眼神,你苍白的脸色,我会感觉心里有很不舒服,所以会想让你看起来不要让我那么不舒服,仅此而已。”
d的轮廓瞬间仿佛柔和了许多,他轻笑起来:“完全不懂罗曼蒂克的女人,这时候你因该捧着我的脸,告诉我你会心疼,会想要拥抱我。”
“我不是你以前那些客人,也不是你的追求者,并不想追求征服珠穆朗玛的快感和自豪。”梅若草捧着杯子,发现自己在乔恩这里呆久了,越来越不会说话技巧,果不其然,d又不作声了,只是温温然地垂目接着她。
“我们只是在某些地方很想你,所以权当这一段冒险旅程里有两个不错的伙伴。”她和他都是那么有所保留的人,他一心为了和他的双生子铺就康庄大道,她贪慕虚荣、钱财也不过是为了能有惬意自由的日子过,一切以这个为标准,若是途径太过危险,她必定宁愿多费点时间,慢慢重走另外安稳路子。
对他们而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梅若草比一个想起一切的泰雅其实好千百倍。
注定不同道路,自然不相为谋。
但是感觉这种东西来得本就不受人控制,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游戏规则怎么玩,d那样的风月老手不用说,就是她也是了然于心。
快乐时相伴,相恋,分开了不,不论是感觉淡了,还是其他外力因素,但既然分开,并且无可挽回的局面,那就分开,时间绝对比任何人想象都强大。
她甚至会记得把该带上的、该得到的利益一样不拉地带走,回忆更合适在离开后慢慢品尝,在等待真正合适的那一个出现的时间里,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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