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双生子,除了那只迷人的小海妖,便是这个低调的几乎让人注意不到的d了,虽然拥有一摸一样的脸,却完全不会用自己的优势,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小海妖身后,像个漂亮的影子。
可这塔罗岛上也许缺乏人权、缺乏公理,唯一不缺乏的便是。。。。。。。美人,即使再动人的容貌,没有属于自己的特性便会沉沦为最低档的宠物,别说容人、调教师,便是宠物之间都可以践踏的对象。
被践踏的卑微对象,在践踏比自己弱的人时候,很多时候并不赐给怜悯,而只会更加恶毒。
但是靠着那只狠辣厉害的小海妖,倒也没有人敢当面动他。
“扯断树枝没有什么,就可惜了这双漂亮的手。”她淡淡一笑,习惯性地轻抚着他被枝条不小心割破的漂亮手指。
好的调教师,总会看出宠物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在哪里。
“没关系,破的伤口总会慢慢长好。而且断掉的柳枝在泥地里也会发芽,在合适的季节长成漂亮稀有的树木。“d平平淡淡的声音木木地响起。
握住他的手突然缩紧,几乎捏紧指骨的疼痛从指尖传来,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隐忍,唇却紧紧地抿着,没有任何狐度。
“你在哪里偷看的。”女子冰冷幽深的声音响起,让名为瑟缩的感觉从他脊背一阵发寒地往上怕爬,曾经听到过这样的声音说话的人,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维多利亚的格言。”他垂着眼,即使比她高,却依然维持着足够的礼仪和恭敬。
“维多利亚的。。。。。。”君顿了一下,忽然抬起他的脸,狭长眸子浅淡的几乎以为是银色的眼瞳,实际上会随着光线深浅而改变颜色,却依旧是极其淡然的,没有畏惧、没有欣喜。只是如水一般淡淡地映照着天边的弯月,夜色中竟然有一种奇特的柔和。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君的眼神索地深遂下去,深深地看着他许久,指尖慢慢地顺着他的轮廓细细勾画,极端的。。。。。。眷恋般。
靡艳之夜 第五十一章 欲望之城 下
爱是否可以被转移?上帝说,不知道。
只是,从那天起,君的目光渐渐开始更多的照顾到这个安静沉默的身影。
然后有一天带他去海边散步,和他一起静坐室内读书,教他涉足金融投资,甚至让人教授他一个宠物不该学习的枪技、武技。
只是,她从来不会让他伺候,即使像天雷那样的坦露亲昵都没有,最大的亲密动作,就是看书累了,会靠在 他怀里休息一下。
这让天雷心里平衡,原本自己的双生弟弟得到主人的宠爱,应该是能巩固他们地位的好事,可是,他的心里却生出一股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嫉妒。
d和他不同于其他双生子,心灵感应更甚,一起感冒发烧,一起阑尾炎发作,一方疼痛难过,另外一方也会有感应,甚至从小到大他们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相似的,但因为物质环境的匮乏,他们面对一件东西从来都是互相珍惜、爱护着,为彼此相让,保护着对方。
被卖到妓院的时候,遇到一个以凌虐折磨少年童妓为最大乐趣的老女人,本来指名了是他去的,d却突然把他关在浴室里,自己去了,等他哭泣着找到他时,那个孩子已经被那个老女人压在身下,折磨得只剩一口气,却死死咬着小嘴不出声。
他头脑一热,拿起棒球棍便冲上去,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只感觉满心的怨恨、愤怒全部爆发出来,从刚刚识字起,他们就没有逃脱过折磨,孤儿院里一个个不敢回忆的恐惧夜晚,到童妓院留残忍的弓虽.暴和凌虐,所有的一切都化成力量爆发在自己细嫩的胳膊上。
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整个房间都是血,那个女人的脑袋已经成了不成形状的肉块,红的、白的、黑的飞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是杀人后的逃亡,被抓,再次被卖到塔罗训练岛。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唯一想要独自拥有的人和宠爱。
即使所有的人都在说,君只剩恋爱宠物一样恋爱他,却与d在恋爱。
普通的恋人一般的恋爱。
“我答应天霜,把君让给他,不再跟君亲近,不再和君说话,可是……”d温温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落,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这并不由你决定。”梅若草接下他的话,暗叹,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也曾这么卑微求生。
但是,那又如何?
当踏过悲伤、耻辱,不择手段走上顶端时,又有几个人会给同样处境的人施舍怜悯?只会更残忍而已。
看看这对双生子的后来手段就明白。
“d少爷果然有伟大情操,可以相让的爱情啊,你大概没有天霜那么喜欢那个君。”梅若草低低喃喃出,不知为何竟带了丝讥讽的话尾。
看着昏暗里那双眼睛蓦地闪过一丝不知是什么强烈情绪的光芒,然后瞬间黯淡下去,似带了一丝茫然,快若流星,随即又是一片淡漠,不承认,不否认,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就因为这样的事,你们兄弟之间变成这样?”梅若草按捺下心底一丝莫名的不爽,有些不以为然。
果不其然,沉默了片刻。
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君出声的时候,我在她旁边。”
不用赘言,原本便黯然退出的哥哥,认定是弟弟未能保护好心上人,才会僵裂如斯。
想不到那个残忍的小孩,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还真是像那个君说的一样,像只奇特海妖。
最残忍,也最深情,极端得可怖。
不过谁也没资格将这种残忍延续到他人身上,梅若草轻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忽然想起有关键一点似乎漏掉,她疑惑地补充:“那泰雅.梅又是怎么回事?”
“……”
长夜漫漫,她有足够耐心等待他开口。
“泰雅.梅,是个奇特的存在,第一次出现在君的面前,君就……”d到底开口,话到一半却被开门的声音打断。
“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嘲弄的声音响起,门边那道优雅身影因背光看不清脸。
“打断你们的好事了,抱歉,不过这么久不见老师,我还真是想念呢。”天霜慢慢走进来,明明独自一人,只是那种仿佛从尸体上传来的森然之气让梅若草忍不住瑟缩一下。
想起在别墅地下室看到的那些“标本”。
“解开我。”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梅同学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大喇喇地攥在别人腿间的禁地,梭地像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缩回手,迅速去解d手上的绳子。
翻身而起的d利落地套上衣裤,随即看到已经唤保镖进来的天霜沉声道:“天霜,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天霜抱着胸一笑,说不出的阴沉诡谲的目光越过他,飘向站在背后做乌龟状态的人:“两个月,想不到这只小老鼠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破解我对你的暗示,当然,也许是你舍不得呢。”
“天霜,你明知道她是君唯一留下的线索。”d略皱了眉,挡在梅若草的前面。
“是么?”天霜眯起眼,低笑着贴近自己的双生子耳边吐气如兰:“是因为她是君唯一留下的线索,还是因为她是泰雅.梅,是那个害死君的女人,又或者……是你的姘头?”
姘头?
梅若草忍不住脸抽了一下,这个词还真是……劲爆,刚要开口讽刺却见d的百年不动的脸色竟泛出一阵苍白,不由自主住了嘴,心底涌起股怒气,这反应也太伤她自尊了。
“天霜……”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嗯?”
“天霜……”
“怎么,她还是没有想起来当年……”
“住口!”
含着一丝微颤的、不稳而愤怒的嗓音蓦地响起,d猛地一把推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眼底闪过的阴暗几乎让梅若草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总似笑非笑、淡淡然然的d。
只是他们的话里似乎有话,梅若草有种不妙的预感,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不要听下去,否则……
“还记得我小时候告诉你的那个《国王有个驴耳朵》的童话吗?”天霜退了一步,不以为意地道,只是那唇边的笑同样的冰寒刺骨。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君勾搭上这个泰雅.梅这臭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岛上的无耻媾和,从头到尾地护着这个女人,你真让我怀疑……”天霜目光如刀般投射在他们身上。
“当年君出事,真的只是车祸那么简单么?”
天霜声音极尽温柔却——傻气凛然。
靡艳之夜 第五十二章 血色弥月 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个那个婊子在岛上做了什么!”
“……君真的是无意出了车祸那么简单么?”
……
这句话的意思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
梅若草暗自震惊,不由看了眼立在自己面前的人,只觉得他的背影陡然沉默,这个时候,并不是合适胡思乱想的时机,目光不着痕迹地飘向天霜进来后的门。
“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是么?”d的面上闪过一丝隐忍,片刻后,声音低低沉沉地响起:“就算你怀疑我,也该知道不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这句话,是梅若草这么久以来听过最带他自身情感色彩的唯一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有些闷闷的,瞟了眼窗外,似乎又要下雨了。
天霜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显出尖刻的光芒:“你这是承认呢,还是不承认?”他叹了一口气:“d,你总是压抑自己的感情,连我都有点看不透你了。”
“……”d不再出声,只是垂下睫毛。
“我要怎么样?”天霜也不以为意,只轻笑着捧起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轻轻地贴在对方的唇上缓声道:“我能怎么样,你是我的双生子啊,一样的血脉,一样的容貌,连感觉都会互通的双胞弟弟,我爱你啊……”
蓝绿异色的双瞳半眯起来,在黑暗中显出一种异常的鬼魅和诱惑。
那种仿佛在亲吻自己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美感。
“只要你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和我一起把提香实验做完,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么?”
好么?
安静的房间,瞬间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仿佛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好么,压下去。
梅若草很久以后还记得,d在那瞬间小指微微颤了一下,他惊涛波澜时,偶然间会有的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动作。
是动摇么?
梅若草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是微微急促了一点,却并不慌张,刀子已经逼在脖子上威胁也不能让她心跳紊乱,有时候她会想,如果不是家里的那对“冠军选手”教育得太成功,那她就是个怪物。
脑子里不找边的乱想结束在d忽然动起来的瞬间,宛如眸中迅猛的猎食动物。
干脆利落地一个侧身锁腕擒拿,就把几乎没有防备的天霜扣在胳膊内,大拇指、食指、中指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扣在他的喉咙上,迫使天霜仰起头。
但是那些分明受过擒拿格斗训练的黑衣人都知道这个动作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一个人的喉骨,让对方窒息而死。
“现在,让我们走。”清冷的声音响起。
天霜一对妖瞳里闪过令人心惊肉跳的怒气:“如果我说不呢?你要杀了我么?”
d僵了僵,默然,也许他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瞬间便看出d的不自然,天霜的声音沉了下去,缓缓地道:“d,我能够原谅你一次,不代表能够原谅你……”
天霜的声音停在自己脖子上传来细细刺痛的一刻,一块冰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进自己颈项皮肤是碎瓷片。
“他舍不得鲨你,不代表我。”唇边含笑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趁乱贴到了两人之间,躲在天霜身后的射击死角,一手勾住他的腰,张合间的唇正巧贴在天霜的耳后。
历史里,所有殒命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死在他们鄙夷和忽略的小人物手里,这是个真理。
“如果d松手的话,这个瓷片就会在同一瞬间送进你的脖子里,这里应该是大动脉吧。”梅若草轻笑,手里的瓷片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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