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小千琅心里觉得很可惜,虽然自己也不知道选秀女到底是什么,可是那么多人都去看,一定很好玩。
“我听大哥说了,那些秀女将来是要给皇子当媳妇的,你去干什么?”小浩炀莫名其妙气鼓鼓的。
“可是我也是皇子啊!”小千琅眨眨眼。
“……!!!”小浩炀扭头就往回走:“那你去看吧,我回家了。”
“不要啊!”小千琅着急了,一把抱住他:“好好好,我不去了。”
“真的?”小浩炀扭头看他。
“当然!”小千琅拍拍胸脯:“我又不想娶媳妇!”
小浩炀歪着脑袋:“可是长大了都要娶媳妇的。”
“长大我也不娶!”小千琅皱皱眉:“要不我娶你得了,这样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可是我们都是男的!”小浩炀很为难,虽然自己也很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两个男的就不能成亲了么?从没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千琅顿时苦了脸,蹲在树下很为难,小浩炀也撅着嘴-----琅琅要是小姑娘就好了……
于是炎炎夏日里,两个小朋友愁眉苦脸的拖着腮帮子坐在御花园发呆,满满的都是心事……
多年之后,两个人每次想起这一幕,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除了对方,便再也不会有别人的存在。十九岁这年,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之下,刚从东北征战归来的林浩炀单膝跪地,从先皇手中接过了将军的大印,从此之后便能号令三军,带着千军万马斡旋厮杀,用铁和血帮心爱之人守住这壮阔河山。花千琅站在一旁,有些痴恋的注视着林浩炀的侧脸,两年没见,再见他却依旧是无比的熟稔,似乎脑海中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模糊,他便又回到了自己身边。觉察到花千琅的注视,林浩炀微微扭头冲他一笑,离开他的这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走过沼泽也爬过雪山,不是不辛苦,只是每次一想到花千琅的笑颜,便觉得吃再大的苦都能是值得的。
结束了晚宴,林浩炀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走到太子宫,还没走到就被花千琅冲上来抱住:“炀。”
“嗯。”林浩炀有些别扭的看看四周:“还有人呢。”
“我们进屋!”花千琅拉着林浩炀进了屋子,细细的看着他的脸舍不得移开目光,肉麻兮兮的开口:“炀,我好想你。”
“我知道。”林浩炀伸手帮他理理头发:“这两年你送来的东西,我都收到了。”
“那你有没有想我?”花千琅拉着他的手问。
看着他满脸的期待,林浩炀脸红红的点头:“嗯,我也想你的。”
花千琅傻乐,拉着林浩炀不撒手:“打仗累不累?”
“还好。”林浩炀不想他担心。
“骗人!”花千琅瞪他:“当我傻啊?我都问过士兵了,苦的不得了!”
“知道你还问!”林浩炀哭笑不得。
花千琅抽抽鼻子,心想你要是说累我不就能抱抱安慰你了么,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亲亲……心下沮丧,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捏来捏去的,却看到林浩炀眉头一紧。
“怎么了?“花千琅被吓了一跳,拉过林浩炀的手仔细看看,脸色一下子变了,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指上都是暗红色的冻疮,有些肿肿的,顿时心疼的要死,拉着他到处看:“还有哪里?身上还有哪冻坏了?我去给你找太医!”
“没事的。”林浩炀拉住他:“冻疮而已,又没什么大事!”
“不行!”花千琅着急:“谁知道你还瞒了我什么伤!把衣服脱了给我检查!”
“啊?”林浩炀大吃一惊往外跑:“我要回去了!”
“回来!”花千琅飞扑过去一把扣上门:“不许走!给我看!”
“我没事,就冻疮而已!”林浩炀紧张。
“给我检查!”花千琅不相信他解释,伸手就拽他的衣服,林浩炀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掀开衣襟,来不及捂住就看花千琅脸色一肃,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小心道:“嗯,那个……没事的……”
花千琅看着他心口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愣住,许久才缓缓抬眼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浩炀低了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又没什么大事。”
花千琅觉得心里堵得慌,仿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索性伸手抱了他放平在床上,心疼的凑上去舔舔那道伤痕:“什么时候受的伤?”
“没多久,最后一战的时候被伤的,现在已经没事了。”林浩炀摸摸他的脑袋:“你别担心啊。”
花千琅苦笑,怎么可能不担心,低头轻声道:“三十六天前的午时受的伤,是不是?”
“嗯?”林浩炀皱眉想想,好像的确是,又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花千琅把他死死地搂在自己怀里:“若是我说那一天那个时辰,我的心突然疼得要死,慌的什么事都干不了,满脑子都是你,你信不信?”
林浩炀呆住,许久之后点头:“我信。”
那一刀刺的太深,若是再往上一点点,怕是十条命也保不住,拔刀的时候自己已经昏迷,却迷迷糊糊的总觉得有花千琅在一旁陪着自己,拉着自己的手说要坚强。
花千琅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心里一阵悸动,情不自禁轻轻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俯身吻住他柔软的双唇,带着一点点的倔强和任性,轻易撬开他紧锁的牙关,找到他有些躲闪的小舌头辗转纠缠,似是要一次掠走所有的甜蜜。
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林浩炀彻底呆住,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就被亲的晕晕乎乎。
许久之后,花千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想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实现,幸福的不敢再奢求更多,看着身下之人傻乎乎的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炀,被我亲了,就是我的人了!”
林浩炀脸兀的通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当晚,在花千琅的坚持下,林浩炀呆在了太子宫,洗完澡犹犹豫豫的站在一旁,却被花千琅一把捞到床上。
“喂!不许乱来!“林浩炀紧张。
花千琅失笑,在他唇上小心翼翼的印上一个吻:“想什么呢?连续行军了几十天,肯定累坏了,我抱你睡好不好?”
林浩炀松了口气,若是让他再看到自己身上别的伤口,估计今晚是不用睡了。自己的确也累的快不行了,于是乖乖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花千琅看看他埋在自己肩窝处的小脑袋,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头发,场景太过美好,幸福的舍不得就这么睡着。
第二天,花千琅有事去了御书房,林浩炀一路溜溜达达到药庐,推门就看到冷夕照正趴在地上分药材。
“小呆子!”林浩炀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想没想我?”
“呀!”冷夕照大喜,抱着林浩炀蹭蹭:“你怎么来了,我还想着今天去林府找你呢!”
“不错么,长高了!”林浩炀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冷夕照眼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伤口,皱眉道:“怎么手冻成这样?”
林浩炀挑挑眉,有意在书呆子面前炫耀:“有一次被大雪封在山里没得吃,树皮草根都吃过,到后来实在坚持不住,老将军只好下令让全体官兵去开路,路上都是冰,冷得不得了,有时候凿完冰块,手都能跟铲子冻在一块!”
“这么辛苦啊?”冷夕照眨眨眼,心想还好当初没有练武!!
“这算什么!”林浩炀得意洋洋:“这都是小伤,上阵杀敌那才叫危险呢,眼前刀光剑影的,稍一不小心就掉脑袋!”
“那你没事吧?”冷夕照担心的摸摸他。
“没事!”林浩炀摇摇头:“伤口早好了。对了,你有什么除疤的药给我一点。”
冷夕照在架子上找找,递给他一个小指粗细的小瓶子:“喏,奇效的。”
“这哪够啊!”林浩炀皱眉:“伤口多着呢,再给我点,对了你别告诉太子啊!”
“为什么?”冷夕照疑惑的看着他。
林浩炀叹了口气:“怕他担心么,他要烦的事情够多了,我哪能再让他分心,我问你找药就是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口,要不然大男人要那么白净干什么!”
门外原本来找冷夕照的花千琅闻言愣住,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屋,转身默默离开-----炀,你为我受的苦,将来等这江山稳固了,我定会十倍百倍的给你弥补回来。
隐瞒
两天后的一大早,诸葛睁开眼睛就见段星正巴巴的看着自己。
“干吗这么看我?”诸葛笑眯眯的伸手戳戳他的腮帮子。
段星闷闷不乐:“他们打仗,你跟去干什么,说好了要乖乖留在云刹堡跟我过日子的。”
诸葛钻进他怀里蹭蹭:“我当然要去的,万一有人受伤怎么办?不要担心么,这一战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最多一个月就回来。回来之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段星叹了口气,抱着他舍不得撒手:“出去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胖一点,别回来又瘦的只剩下骨头。”
“嗯。”诸葛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段星亲亲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喏,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呀?”诸葛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一看,一只雕刻而成的青白色小猫咪,圆呼呼的正在舔爪子,可爱得不得了,忍不住笑出声:“哪来的?”
段星从身后环住诸葛,用下巴抵住他的肩膀蹭蹭:“我自己用青月玉刻的,给媳妇儿保平安用。”
诸葛失笑,任着他拿了条青色的棉绳把那只小猫咪拴在了自己手上。
“用袖子挡着,外人看不到的,戴着好不好?”段星抱着他轻声道。
“我又不会出去很久,一个月而已么,干吗搞的跟要生离死别一样……”诸葛话还没说完,就见段星脸色一变:“乱说什么呢!!”
诸葛被吓了一跳,皱眉道:“没什么啊……就顺口开个玩笑,段段你今天你怎么了,怎么有点怪怪的。”
段星摇摇头,伸手把他死死地揉在自己怀里:“不知道,就是心慌,慌得什么事都干不了,要不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诸葛摇摇头,道:“不行的,现在白姐不在,然然也去到处游历了,你再一走,云刹堡就没人了,万一有人心怀不轨怎么办?”
段星莫名其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没什么理由再去阻止,只得低头狠狠地吻住诸葛的唇瓣,想找一点踏实的感觉出来。
当天中午,夜阑珊等人便带兵从四条小路分别下山,凭着辰子樾之前的地脉图进了地道会和,林浩炀也带着一万林家军潜入暗道,六万大军急速向铜鼓镇压近,悄无声息。
十天之后,大军抵达玉面山下,辰子樾出了地道换上一身粗布的衣衫,在脸上摸了灰,看上去脏兮兮的,到了铜锣镇就见几乎所有的药铺前都停着马车,上边严严实实的压着药材,随便进了一家,辰子樾捂着肚子苦着脸走到伙计跟前哎哟哎哟:“小哥,拉肚子,给我抓副药。”
伙计看着小乞丐似的辰子樾不耐烦的挥挥手:“出去出去,没有!”
“我有银子的。”辰子樾面色苍白,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摸出一小锭碎银子。
药铺的刘掌柜在一旁看的不忍,上前偷偷塞给辰子樾一个纸包,小声道:“药都被买完了,这个你拿去吧,赶紧走,别让人看见。”
辰子樾乖乖把药塞进怀里悄悄溜出门,一看马车上的标记,嘴角扬起一抹不明确的笑意,果然是玉面山的人。
回到地道后略作部署,第二天一早,玉面山众人一个个正排队在领药的时候,突然听到山门处传来几声尖利的信号弹声,不由得心里一惊-----有官兵攻山?!
玉面山的大当家叶乌和二当家修槐这两天也拉肚子拉的天昏地暗,却又查不出毛病,叫了几十个大夫上山,最后也只说是可能是后山的泉水被什么东西给污了,这不跟没说一样?这晌猛的听到信号弹的声音也是有些失措,心里立刻意识到这次怕是着了道了,仓促之间也别无他法,只得披挂上阵,手下这些兵马毕竟是经受过专门的军事训练的,因此虽说是事出突然,倒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列队迎战,双方人马在山门前的旷野里兵刃相接,将士们的低吼里有着最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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