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的婚姻(之子于归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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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那边电话挂上,听筒中传来单调的滴声。

    谈笑发了会儿呆,觉得自己真是作孽,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主儿?越接触越觉得周嘉像她的父亲,她几乎可以想见自己的未来。加上内部消息的流传,退堂鼓早就打的震天响。已经不是退兵三舍,简直是望风而逃了。

    但是,人活着,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何况周嘉瘦死骆驼比马大,现在这个体制下,就算查也未必能查出来什么。忍了忍,放下电话,换上衣服,熄灯出门。

    周嘉说,是人都要结婚。谈笑是那种适合做老婆的女人。

    (本章完)

    第6章 了断

    周嘉的模样很周正,180的身高带着而立之人特有的稳重,和那些同龄的人比起来,他的身材算是保养得宜的。一副无框眼镜架在笔挺的鼻梁上,透着几分斯文儒雅。和陆枫一样,他的鼻子很高很直,但是在山根的地方有个明显的起伏,这使他看起来面部更有轮廓。再加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靠在崭新的保时捷卡宴上,就着昏暗的路灯,几乎是所有都市女孩梦想的“标准白马”。

    谈笑的心不规则的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试图很轻松的说:“嗨,今天怎么有空?没应酬吗?”

    “老婆都要跑了,还能有应酬?!”周嘉半真半假的说,“天大的事儿也没这个大。这两个月我在外地出差,也没时间看你。来,咱们兜风去,看看我新买的宝贝。”说完拍了拍身边的铁皮。

    谈笑拢紧身上的羽绒服,掠过鬓边在冷风中四散的碎发说:“我回来还没休息过,实在去不了了。”

    “那……好吧,不过这么晚了,我还没吃饭。”

    “哦,我已经吃过了。”

    傻子也明白,事情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周嘉竭力想淡化二人之间的隔阂,甚至抹去分手的事实;谈笑却寸步不让坚定如铁的把事实放在两人之间。

    沉默慢慢扩大,好像一层黑雾压得谈笑喘不过起来。她觉得自己很无情,很坚强,可是这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挺下去?她想立刻马上哭出来,扑到周嘉的怀里说她后悔了;然后牵着他的手,一定是干燥而温暖的手,一起坐上这辆车,有说有笑的在四环上畅游。这没有什么,一直都是这样。她不停的后退,周嘉总是让着她,她为什么要自己作贱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定下一个那么别扭的婚姻?

    谈笑咬紧压根,生怕自己一张嘴哭出来或者说出来什么。她知道只要周嘉伸出双臂,她就会完全崩溃。她也知道,在没有自己默许的情况下,善于察言观色的周嘉绝不会平白的做出示意。所以,无论心里怎么想,谈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要还有一丝清明,她就永远不会做出自己方才想过的事情。

    她永远忘不了母亲是怎么死的,永远忘不了母亲那句细微到几不可闻的感叹:“男人,不能太优秀!”

    良久——

    “真的?”周嘉的声音涩涩的。

    “真的。”

    “一个当兵的?”

    “嗯。”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

    “这么快?……我以为你在认真考虑。”

    “我的决定就是认真考虑的结果。没必要再考虑了。”

    “怎么认识的?”

    “相亲。”

    “你……接受……那种方式?”

    “没什么不可以。”

    “他……哪儿比我好?”

    “没有可比性,你是你,他是他。只是他更适合我。”

    “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甩。不过,败给一个当兵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自豪。”周嘉研究的看着她,似乎在琢磨什么。

    谈笑拢紧衣服,周嘉声调平和,却有一种无声的压力。

    “谈叔叔知道吗?”

    “会知道的。”

    “你不打算告诉他?”

    “这不可能。”

    “……谈笑,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周嘉有点激动,上前跨了一步。

    谈笑受惊了似的,猛地退后,戒备的看着他。

    周嘉挫败的甩了甩头,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倒退重来!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年底吧。”

    “那个邮件,算是请柬吗?”

    “应该不是。”

    “嗯……什么时候发请柬,我可以让他们查收一下。这种大事不能错过,呵呵!”周嘉也干笑两声。空气骤然有些紧张,“谈叔叔不给你操办?”

    谈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之情,强自压了压,才松口气道:“唔,他父母管这事儿,我的意思是不用办了。”

    “你的意思?那他的呢?不会你们连这事都没商量过吧?”周嘉似乎什么都明白,带着几分看戏的嘲讽对谈笑步步紧逼。

    谈笑忍着厌烦道:“当然是我们两个的意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商量!”

    周嘉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那你家里呢?你父亲的意思呢?不会……你不是说已经不怨他了吗?难道……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婿?”

    周嘉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仿佛陆枫是个大笑话,“谈笑,你太儿戏婚姻了。”

    谈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谢了,我自己知道。”转身要走。

    周嘉突然上去抓住她的胳膊道:“别生气,我知道你心里烦。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

    也许是他的呼吸,也许是他说话的方式,也许谈笑自己根本就不愿意和他闹僵,反正在这个时候,谈笑停下脚步,没有甩开他的手。

    “走吧,上车再谈。”周嘉带着几分胜利者才有的体谅。毕竟谈笑把他介绍给了家庭,而陆枫却没人知道。这么说似乎有点男女位置相反,可是婚姻中的双方需要对方家庭的认可,这一点却是无论男女都无可避免的。

    周嘉自以为尚有优势,放柔了声音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可以放松一下。”

    “不用了。”谈笑已经不再慢慢后蹭,而是推开一大步,让开车子道:“我很累,想休息一下。还有——”几秒钟的停顿有时足以让人做出一个决定或者改变一个决定,“以后为了避嫌,你我还是少来往的好!”

    谈笑意识到周嘉的想法,觉得很好笑。这么久了,难道他就不明白,自己那个所谓的家庭早就千疮百孔不堪一击,甚至早就四分五裂不复存在了吗?

    家庭?什么是家庭?

    我的事情,凭什么要别人认可!

    想到这一点,谈笑甚至有些悲愤——凭什么要那个人渣来认可!

    周嘉没想到谈笑变脸这么快,僵在那里尴尬至极。

    按照他的打算,两个人在这个时候互相让一下便没事了,现在不知道怎么踩到猫儿尾巴,“嗷”的一声,一爪子挠过来,彻底堵死了复合的路!

    周嘉也有些恼意,我紧着让你,给你台阶下,谈笑你也太不识抬举!我凭什么给你低三下四,凭什么受你的气?!哪里没有女人,比你的强的多的是!

    半晌,周嘉才缓过神,冷冷的说:“谈笑,差不多就行了。有什么不满意的,摆开来明说不行吗?至于这么闹嘛!我已经够忙了,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对不起,我要结婚了。他是军人,我要注意避嫌。”谈笑用同样冰冷的口气两句话,转身走开。若不提她家里,或许真不至于走到现在。谈笑有几分惋惜,冷风中怨恨渐渐浓烈,为什么她要摊上那么一个家!

    深吸一口气,谈笑甩甩头,想起了陆枫。军人,真好!

    这是她在个人问题上第一次用别人做自己的挡箭牌。当别的孩子用父亲母亲来抵御外界的“骚扰”时,她都是一个人胡乱的推挡着,而此时,竟然有这样一块“牌子”让她用,感觉真好!

    北风肆虐,走进单元口,才发现有热泪两行早已冰在脸上。

    “笑笑,不要怨你爸爸,不怪他。妈只是可惜,真的可惜啊!”

    不,妈,这没什么可惜的。您应该后悔才对!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我爸,一切都不会发生!

    真的,这样的男人就应该躲开!

    军营里。

    指导员最先知道陆枫的婚讯,但是看陆枫没事人似的训练训人训领导,结婚的事半字儿不提心里纳闷:别是吹了吧?

    仔细观察了一个多月,陆枫的情绪似乎不错。据可靠消息,这个陆枫同志还是会打“私人电话”的。问题是:这个电话——据说——连里的弟兄们说,听口气像是往家里打的。作为侦察兵,连个电话都侦查不好实在丢人;可是打电话的连长是个老侦察兵,反侦察能力有目共睹。大家宁愿相信是自己能力不够,探听不到“情人电话”,也不愿相信连长压根儿就没打过这个电话。

    周末了,看着楼下进进出出洋溢着异样幸福或失落的兵们,陆枫感到从未有过的怪异。

    “怎么,弟妹今天不来吗?”指导员的声音带着点热切飘起来。

    陆枫深深的吸了口烟,又吐出去,轻描淡写的回答:“嗐,她忙。白领儿,事儿多!”

    “周末也不休息?电话也不打?”指导员这话说的有学问。如果谈笑打过,陆枫会说“怎么可能,电话还是要打的”,或者——按照那家伙闷骚的个性,应该用那种眼神“不屑”的看看他;如果真没打过——

    指导员也想不出来陆枫是会失落,还是愤怒,但是多少应该有些反应,对吧?

    陆枫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吸着烟。良久才问:“老赵,你和嫂子谈了多久的对象?”

    “啊?”赵伯洲愣了一下,“嗯,我们不一样。从小长一起的,你说多久。”一边说一边掏出烟来,陆枫下意识的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我和你嫂子啊,吁……”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露出无限神往的样子,“那是不打不相识啊!”

    陆枫似乎在听,又似乎在想着别的什么,“哦,怎么还打起来了?”

    “嗐,小孩儿嘛,那还不跟猫狗似的见面就打啊!”赵伯洲神情愉悦,欲说还休的等着陆枫接下来的提问,人已经做好了“长篇评书”的准备。

    “怎么样?”陆枫突兀的冒了一句,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冒失,又补充了一下,“嗯,就是感觉、什么感觉?”

    “感觉?”赵伯洲没想到会问这个,准备好的历史似乎不大符合提问者的要求,想了想才说,“当时……也没啥感觉。说实话,你嫂子打我小报告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打她一顿。不过真把她堵在学校后门的时候,又突然觉得她怎么——怎么那样!女人嘛,不和她计较,我躲着点就是了。”

    “啥样?”陆枫不太懂赵伯洲的表达。

    赵伯洲搔搔头说:“就是……那样呗!对了,跟你家养那猫似的。抓的你头破血流的,然后你一把拎起它的后脖颈子,它就缩的像个小可怜,还张牙舞爪的乱叫!”

    “就这?你就……”陆枫还是不懂。

    赵伯洲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跟着连吸几口烟,最后也没想起来什么更好的形容词或者比喻句帮助陆枫明白,只好放弃的说:“你自己逮一只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枫还是不得要领。他家的猫被他抓了无数次,现在三只猫一见到他就会立刻从沙发上、窗户上、暖气上各个部位蹦下来,列队趴好。但是,陆枫就是不明白,赵伯洲见了猫,怎么就会——那样?

    “那样”……是啥样?

    自己和谈笑……有没有“那样”?

    窗外时不时传来年轻的士兵高兴的应和,不少人兴奋的冲出大门,去迎接趁着周末来探亲的家属。若是父母来了,脚步会相对稳重些,和战友们拉拉的时间也长,还答应带点东西回来分分什么。若是妻子来了,则会带着略显矜持的声音和大家打招呼,却脚步匆匆两步变一步的离开。若是冒冒失失,顾头不顾腚,连搭话都不理,埋头往前冲的,多半是未婚妻或者女朋友来了。当然也有稳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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