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后妃传_分节阅读_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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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这个“前人”指的就是六兄高演了。高湛眸光微寒,心中越发忿然,狠狠捏住掌中的书信,接着又将它仍于河中,心下暗道:“高百年最大的罪,最大的错,就是生在这个乱世,投错了娘胎!”

    想到天真的六哥,高湛不禁冷笑:世人都说高演天性至孝,留心政务,关怀黎庶,以及百姓的疾苦,是一代英主,但最终却因为杀了侄子,而在明君之路上留下了唯一的污点。

    他的心如果够狠,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一个月后,百官将孝昭帝的灵柩送至邺城。众人缓缓而行,元氏一直坐在车内,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还有急急的风声。

    众人刚到汾桥正打算过去,没想到高湛一路上听说元氏身上有奇药,便突然命侍女前去向她所要。元氏只觉纳闷,也不知他是从谁的口中听说自己有这东西。

    过了许久,她却道出一句:“既是奇药,又岂能随便与人。”

    侍女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多言,只怯怯地走向高湛,将元氏的话告知于他。

    显然,她根本就不想交出来。高湛又恼又怒,立刻命一个内监到元氏的跟前,指着那辆车大骂,狠狠地叱辱她。

    元氏虽是亡国之人,却也是个金枝玉叶,曾经尊为常山王妃、一朝皇后,可是现在,却被一个太监一顿辱骂。

    她不好反唇相讥,与皇帝起争执,便默默坐在车里抽泣不止,连哭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及至到了邺城,高湛并没有依高演的遗言好好安置元氏,反倒把她降居在顺成宫。

    高湛贵为一代帝王,现在却将心里的不平,还有所有的怒气,都一股子发泄在先帝的妻儿身上,欺负孤儿寡母,以此报仇,实在算不上什么本事,更令人不齿。

    新帝即位,按理说对于李祖娥而言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清莲听说元氏的遭遇,便开始替李祖娥担忧。

    清莲缓缓上前,道:“奴婢听说,圣上已经将元氏降居在了顺成宫。看来圣上还在对孝昭帝违背誓言的事而耿耿于怀,不知他会不会来为难娘娘?”

    “圣上的脾性谁能了解。”李祖娥面露一丝无奈,“想想这么多年,虽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但是如今却突然发现,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他,还有身边其他人。”

    清莲见她这模样,便知道她又想起了长子高殷。她虽然很想安慰李祖娥,但口中却只说了“娘娘”二字,就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

    李祖娥勉强一笑,道:“其实现在也挺好的,整日待在昭信宫里,没有人来打扰。将来要是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也落得清闲自在。”说着,又轻叹一声,“只可惜,殷儿永远都回不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清莲忽然想起了李难胜,“不知济南王妃在妙胜尼寺过得如何?”

    李祖娥未再言语,只站在那里,将目光投向窗外,望天出神。

    在齐宫的这些年,她面对的是一场场看不见的杀伐干戈,接着是痛失爱子。如今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没想到往后的日子更是不太平,过得却是受尽耻辱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逼后淫/乱

    高湛成为一代帝王,胡氏便从长广王妃升至一国皇后,成为齐国最尊贵的女人。

    册后第二日,高湛便独自一人来到昭信宫。清莲很快迈入大殿,对李祖娥说皇上来了,她听后心里不解,又听清莲说皇上是一个人来的,并未带什么随从,李祖娥更是一脸茫然。

    正疑惑间,忽见高湛进殿,侍婢们皆屈膝跪地,李祖娥也很快行礼,口中道出恭迎之声。

    高湛的眼睛迷离,面色微红,想必是刚喝完酒。他的脸上忽而露出古怪的笑,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着这个二嫂……

    如今的李祖娥虽已是半老佳人,但依然称得上是一个美人,不仅容颜没有衰老,反倒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高湛很快命殿内的宫婢们退下,随即坐在她面前,看着李祖娥绝美的脸容,轻轻笑了笑,不发一言。

    李祖娥见四下无人,又看到他这神色,只觉又慌又羞,重重垂下头,不敢言语半句。

    过了良久,高湛忽而笑道:“二嫂,现在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李祖娥一时惊慌,颤颤地站在那里,仍是不语。

    高湛大笑,突然起身大步向她走去,“这昭信宫真是冷清得很,二嫂每日住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寂寞吗?”见她不言语,身子向后退去,他便接着近前,“正巧,朕也觉得非常孤寂,倒是可以多陪陪二嫂。”

    李祖娥又觉不安,对于他的话也只当没听见,“妾与陛下叔嫂之名,倘是让人看见陛下在这里,终归是不好看的,所以陛下还是快些回去,免得惹人闲话。”

    高湛却不肯走,笑道:“何必说这些让人心寒的话。二嫂这般楚楚佳人,此刻四下无人,我又为见二嫂一面而来,岂可负此良夜!”

    她不由惊惶,很快后退数步,却被高湛拦在怀里。李祖娥一直在挣扎,却被他紧紧拥着,挣脱不得,很快她的身躯就被高湛推向床榻。

    李祖娥再也无法忍耐,满面怒色,冲他大喊:“陛下贵为天子,怎能做出这等违背伦理之事!”

    高湛却道:“既然文宣帝可以肆淫大嫂冯翊长公主,为何你就偏偏让人碰不得!”

    他说的这些话,分明是对女子的侮辱。李祖娥虽然心里暗恼,却也不敢多言。

    高湛不禁大怒,喝道:“今日顺从便罢,若不许,我便杀了你的儿子!”

    李祖娥彻底呆住,高湛亦静静地看着她的面容,忽而停止了动作。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竟然起身向殿门走了过去。

    她忽然离榻,双膝跪在地上,大声唤道:“陛下!”

    高湛闻言驻足,微微挑眉,却并未回身。

    李祖娥又道:“妾恳求陛下留绍德一命,不要杀他。”

    高湛的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才转身看她,“那就把衣服脱了!”

    这番话恍如一记重雷,狠狠击向她的脑后,使她呆愣了半晌。

    见她迟疑的模样,高湛接着喝道:“脱!”

    李祖娥只得宽衣解带,及至将仅有的一件亵衣褪去,露出洁白如玉的酥/胸,那柔滑如脂的皓体尽入高湛眼底。

    他看之不尽,细细观赏良久,方才上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道:“国母如何,太后又如何,不过是空长了一副漂亮脸蛋儿,最终只有沦为男人的玩物。”

    李祖娥听得出来,他这番话是在讽刺自己,不过她并没有反驳,与他起争执,也没有再挣扎……

    直到翌日天明,高湛方才离榻,穿上衣服,梳洗一番后就去上朝了。李祖娥却依旧躺在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忽而想起高洋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有我在,谁还敢欺负你!”

    这番言语依然在耳边回响,恍如昨日。想及此,她的眼角下忽然划过一滴泪。

    原来一个女人从“守节”到“失节”,从“忠贞”变为“不忠”,不过是在一夜之间。

    一连数日,高湛都是待在李祖娥的昭信宫里,同时,他还宠幸了王嫔与卢嫔两人。

    虽然都曾是文宣皇帝的后妃,不过比起李祖娥这个皇嫂,卢嫔和王嫔倒显得更懂风情,也知道如何讨好这个新皇帝。

    胡氏听说丈夫做出这等荒淫之举,不禁恼怒,随即大步迈出殿门,很快赶到了高湛的寝殿。

    推门而入,看见高湛坐于榻上,双颊微微泛红,已薄有醉意,身边还坐了两个衣衫不整、穿得极单薄的美貌妇人。

    胡氏只见她们二人云鬓丽颜,纤纤柳腰,酥乳轻颤,身上只裹着薄纱,雪白玉钩若隐若现,面露一抹媚笑,极尽取悦。

    高湛的一只手放在王嫔如嫩藕般的双腿上,使得王嫔两颊微红,含有一丝娇羞之态,显得越发勾人摄魂。

    胡氏愤愤地看向她们二人,面色不豫,妒忌愈甚,恨不能上前撕了这两个妖精。

    整个大殿变得沉静许多,方才的浪声笑语霎时不见。高湛无奈,只有让身侧的两个美人暂时退下。

    胡氏缓缓上前,冷冷地看着高湛,讽刺道:“陛下倒是快活得很,只是不知在地下的文宣皇帝看见此景,会作何感想?”随即冷哼一声,又道:“堂堂齐国皇帝,竟然逼/奸寡嫂,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陛下的淫/乱之举,比起死去的文宣皇帝,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湛嗔目怒道:“我不过是处于对妻子的尊重,才对你百般忍耐,不要得寸进尺。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既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言下之意便是说,他们虽是夫妻,却也可以各过各的,互不相扰。

    胡氏彻底无言,怒目看他,心里暗暗叫骂:“畜生!”

    高湛虽然没再听见她吐出一字半句,但从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神里也能看得出,她的心中肯定是骂了他千百遍。

    两人依旧不语,定定地望着对方。片刻后,忽见她转身向大门走去,愤然离殿。

    高湛面色淡然,和过去一样继续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皇太后寝疾

    太宁二年春,皇太后寝疾,身体不豫。病榻前只有侍女们在伺候着,偶尔还会看见几名太医来诊脉治病。娄昭君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就开始想念六子高演。

    过去娄昭君身体不适,高演便徒步走到母亲的宫殿,还亲自喂她吃药,精心伺候,却没想到这个儿子倒先自己去了。

    段氏听闻姨母患病,便前来看望。进入大殿,看见元仲华坐在榻前给娄昭君喂药,在做一个儿媳该做的责任,只可惜,她并没有看见高湛的半个人影。

    她再次看向娄昭君,见她一脸病容,面色憔悴,便暗自叹息,上前唤道:“太后。”

    娄昭君缓缓抬头看她,指着小榻,“坐吧。”

    段氏依言坐下,问道:“太后,圣上他今日还没有来过吗?”

    娄昭君面露失落之色,苦笑道:“他整日穷奢极欲,就知道享乐,哪里有功夫来看我这个老母亲。”

    段氏又道:“现在昭信皇后正得宠,不如让她去劝说圣上……”

    话音未落,娄昭君便道:“自从她嫁入高家,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安生日子。直到子进建立齐国,她虽然贵为皇后、太后,但正道即位不到一年就被废黜,又经过长子被杀,痛失爱子,想必她已经恨透了我,又怎么肯劝说皇帝。罢了!这个畜生不来也好,若真来看望我,只怕我的病会更加严重,这样倒不如不见。”

    听见这番言语,段氏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作为一个母亲,看见次子的正室被九子宠幸,无论是谁,想必都接受不了。

    正想着,忽听娄昭君开口,似是自言:“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当初,我支持延安为帝,究竟是对还是错?”

    元仲华听得此言,又见她苍白的脸,双眸渐渐变得红润。

    一场病拖垮了一个人,想想过去要强的娄太后,再看看面前带着一身病的苍老女人,她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一生传奇的女子,曾经与丈夫高欢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及至高洋建立齐国,虽然她已尊为皇太后,却也不得不面对儿孙相杀的事实。

    想及此,元仲华才彻底明白,原来这个不平凡的女人,也是个平凡再平凡不过的母亲。

    现如今李祖娥甚得嬖宠,高湛也因为昭信皇后,而将她的二哥李祖勋封为齐州刺史,并且厚待李氏家族,至于离世的高殷已赐谥号为闵悼王。

    李祖勋这个人有多少能力,想必天下人都很清楚,若是不靠裙带关系,他又何来刺史一职。用妹妹的身体换来官职,他不仅没有感到羞愧,反倒更加贪婪,不断收受贿赂。

    对于二哥的品性和行为,李祖娥虽然多少有些了解,却没有任何干涉,也无法干涉。

    李祖勋也明显看得出,这段时间李祖娥的情绪非常低落,变得越发沉默,因此他来到昭信宫劝妹妹想开点,可是李祖娥依旧不言不语,像是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李祖勋见她这神色,便又道:“你看看王嫔和卢嫔,她们曾经也文宣皇帝的女人,可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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