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狂,□□大嫂却毫无羞耻之心,献武皇帝那样的一代枭雄,怎么就生出你这种混账儿子!”
高洋怒极,冲她大喝道:“朕是皇帝,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母后若再啰嗦,朕就把你嫁给胡人!”
娄昭君亦是大怒,不再开口,更没有再正视他一眼。
时过辰时,李祖娥与清莲两人到了宫门外。李祖娥掀帘下车,抬头看见李昌仪正向她走来,微微笑着,对她说:“皇后娘娘回来得好早啊!”
李祖娥亦笑了笑,“早点回来,好去宣训宫给太后请安……”
李昌仪忙制止道:“娘娘还是不要去打扰太后,她正气头上呢,若见到娘娘只怕又给你脸色看了。”
李祖娥问道:“太后为何会生气?”
李昌仪答道:“还不是因为皇上。他今日去了静德宫,说是要报仇就侮辱了静德皇后。太后听闻此事不禁大怒,于是将皇上说了一顿,他一听就怒了,还说要把太后嫁给胡人。”
清莲叹了叹道:“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皇上还是没有忘记!”
李祖娥默然不言,面色变得越发黯淡。
如今的高洋变得越发昏狂,恣意妄为,不断对元氏女子进行迫/害。虽然李祖娥看着自己的夫君做出种种荒唐□□之举,却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愿多说。
刚回到自己寝宫,便听见一名侍婢说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李祖娥仍是一脸淡然,只是对侍女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再无他言。
推门入殿,看见熟悉的身影坐在面前,李祖娥缓步走向他,行礼道:“参见皇帝陛下。”
高洋道:“起来吧。”
李祖娥起身再次看向他,低声道:“妾以为陛下将祖娥遗忘,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这座宫殿一步,陛下今日来真是让祖娥惊讶万分。”
高洋玩笑道:“只是惊讶,不是惊喜?”
她却低首不语。
毕竟夫妻多年,高洋自然看得出她的不悦,于是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她勉强一笑,“不,祖娥没有不高兴。难得陛下来看望祖娥,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话而激怒了他。
高洋握紧她的手,关切地道:“手这么冷,去尼寺拜佛的时候受凉了吧?”说着,一直暖着她的手,看向她的面容,轻轻地笑了笑。
显然,她能感觉到他的温暖,不过,她的心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寒冷,冷得早已没了知觉。
高洋见她一脸落寞,有话不敢开口的模样,便问道:“看你今天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李祖娥没有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高洋忽然笑了笑,“想想也是,有我在,谁还敢欺负你!”
李祖娥苦笑,低声道:“是啊,现在陛下已是齐国的皇帝,而妾是一国之母,自然没人再敢欺负祖娥。可惜很多事情终究无法放下,曾经的那些事陛下始终耿耿于怀。”
高洋强露笑颜,“谁说我耿耿于怀,那些事都已成为过去,我早就忘记了。”
见他这神情,她更觉失落,“既然陛下早已忘记,为何又要去为难静德皇后?还是因为她是魏朝宗室,所以陛下才不愿放过她?”
高洋再无言语,眸中露出难掩的伤痛。他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了这座宫殿,而李祖娥也没有叫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眼前。
他曾对她说过:他一定会出人头地,不会再让世人说她嫁给了一个痴傻的丈夫,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他却从不知道,她宁愿整日面对曾经那个痴傻的丈夫,也不愿看见他变成如今这般凶残荒淫的模样。
高洋离开不久,李祖娥便让侍婢们退出大殿,只留自己一人坐在殿内。
周围十分安静,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在空空的大殿里,她蓦然忆起往昔的一幕幕,尤其是那段最纯真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北齐后妃传》只是一部历史题材的言情小说,称呼和情节上不是与历史完全相符,尤其在第二卷北齐灭亡以后,虚构的情节会比较多。
李祖娥在第二卷出来的次数可能要比第一卷少,所以将《乱世红颜劫:文宣李后》改名为《北齐后妃传》,以文宣皇后李祖娥为女主角写北齐后妃。
☆、婚配
魏末年,高欢剪灭了尔朱氏势力,开始总揽大权,势倾朝野,后来与孝武帝元脩决裂,不久元脩率众投奔宇文泰。
永熙三年冬十月,在大丞相高欢与群臣的拥戴下,将年仅十一岁的元善见立为皇帝,于邺城东北即位,改元天平。
自此魏分东西,高欢与宇文泰成为一世宿敌。
东魏帝元善见尚幼,不能亲政,一切大权尽归于高欢,而西魏政权皆被宇文泰掌控。是年十二月,宇文泰鸩杀魏主元脩,拥立元宝炬为帝。
一日,高欢来到李府做客与李希宗正在闲聊,忽闻得小女孩的笑声传来。二人起身走到门外,看见两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在不远处放风筝。高欢看得很清楚,放风筝的是一名侍女,另一个身着华美衣服的少女仰头向风筝飞去的方向望去。
这俩人并没有注意到高欢,李希宗虽想叫住她们,却被高欢制止。直到风筝不幸挂在树上,那两个小女孩才站定在那里。
正在二人发愁要怎样把风筝拿下来时,高欢忽而笑着开口,一面走,一面说:“与其想着把它拿下来,倒不如放它自由,这样都会得到解脱。”
两个少女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高欢。随后,侍女清莲说道:“放它走?那怎么行!真让它飞走了,岂不是再也看不见它,更不知道它的行踪了。”
站在另一边的少女没有言语,只呆呆地看着这个陌生男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个人,最终却听了他的建议,拿过清莲手里的线很快掰断了它。
她再次仰头望着飞走的风筝,缓缓道:“她不过是看起来飞得很高,实际上线的另一边还是被人操控着,若想要让她自由,便是另一边选择放手。”
少女转头看向高欢,见他向自己微微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到李希宗走来,便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李希宗对那少女说:“祖娥,还快来拜见高丞相。”
听见父亲的话,李祖娥才知道这名陌生男子是权倾朝野的高欢。她立即上前行了一礼:“见过高丞相。”
高欢依旧看着她,只见面前的女子容色秀美,身形娇小,话语轻盈,生得婉约可人。
“原来是李卿的掌上明珠!”高欢侧头看向李希宗,微笑着说,“令爱可曾许配人家?”
李希宗答道:“小女待字闺中,未曾婚配。”
高欢道:“孤膝下数子,可惜年幼尚未到婚配之龄,惟有二子高洋已封为太原公。孤见令爱与犬儿年岁相仿,因此欲将令爱许配二子,不知卿意下如何?”
李希宗听得此言,面露难色,李祖娥也是万分惊讶,满心的不情愿。
对于高欢的次子高洋,她自然有些耳闻。都说此人相貌丑陋,痴傻成性,经常受兄弟们的嘲笑,其母娄氏也并不看好这个儿子。
母亲崔氏听说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子,心里不禁难过起来,坐在床榻上抽泣不止,“你怎么就答应了这门婚事,祖娥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可不忍心把她嫁给那种人,让她受委屈。”
李希宗劝道:“高家和李家也算门当户对,而且祖娥也是个知书达理、懂事的姑娘,她若是当了高丞相的儿媳,我想他是不会亏待祖娥的。”
崔氏继续啼哭,死活不肯。
这时,李祖娥轻轻推门进房,对二人道:“父亲,母亲,你们别再吵了,祖娥……愿意嫁给太原公。”
崔氏起身走向她,柔声道:“祖娥,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她看着女儿的面容,继续劝说:“女人最怕的就是嫁错郎,嫁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生活,也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祖娥,你真的要嫁到高家吗?”
李祖娥迟疑片刻,点头道:“姻缘天注定,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崔氏含泪道:“可是娘怎么忍心……”
李祖娥勉强笑了笑,“女儿还未嫁过去,母亲怎知我不会幸福。而且,父亲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若我们现在反悔,岂不是得罪了高丞相。”
崔氏虽再欲言语,不过既然女儿已作出决定,她也就不再劝说,因为她知道多说也无用。
出嫁之前,李祖娥从未见过高洋本人,只是在周围人的口中得知此人的脾性和相貌,而在这段时日,两家一直在筹办婚事。数月后,婚期已至,高府众多迎亲的人正向李府而来。
李祖娥此时正待在自己房里,一个人坐在妆台前发呆,片刻过后,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便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款款而进。
女子走至李祖娥身侧,看着镜中的新娘穿着一身红衣,天资秀美,不禁叹道:“听说太原公其貌不扬,妹妹这般倾国倾城,嫁给他真是可惜了!”
李祖娥却道:“高丞相是权臣,李家自然得罪不起,而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选择。”
李祖猗道:“没想到妹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要保全李家。只是妹妹可曾想过,像太原公那样的人要如何相处?”
李祖娥深知姐姐话中的意思,对她道:“感情是可以慢慢积累的,也许时间一久,彼此熟悉了,渐渐的就会有了感情也说不定。”她抬头看向李祖猗,又道:“就如姐姐和姐夫那样,成亲之前也是因父母之命而结合,但现在却十分恩爱。”
李祖猗听见她提起夫君元昂,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微微笑道:“也许,你说得是对的,是我想太多了。”
看见姐姐甜甜地笑着,李祖娥不禁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姐夫?”
李祖猗并未开口,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低首抿嘴一笑,面色微微泛红,含着一丝羞怯。
李祖娥见她这神情,仿佛看到了少女时的姐姐,含羞浅笑,像是说到了她的心事。
“姐姐,我真羡慕你!”李祖娥轻轻地说。
李祖猗微笑道:“姐姐既然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将来妹妹你也会幸福的。”
李祖娥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幸福?会有多久呢?一年,一个月,还是仅仅只有当新娘的一天?”
“妹妹,你不要这么悲观……”
“不是我悲观,是事实确是如此!”
李祖猗劝道:“妹妹,你不能这么想。高家明媒正娶,以后你就是太原公的妻子,若一直这样下去,还怎么与丈夫在一起生活,过日子呢。”
李祖娥觉得姐姐此话在理,便不愿多想。
说话间,清莲突然跑来,说是高府迎亲的人已经到了。李祖娥暗自叹了一声,沮丧地低下了头,过了好半晌才起身走出这间房,上了花轿。
她在离开之前掀帘看着李府大门,看着住了十多年的家。从此以后,她就要迈入高府,嫁给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步入新的人生。
也许,正如母亲所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嫁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生活,也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她也不知道嫁进高家是幸还是不幸,将来又会面对什么,过得又是怎样的生活,毕竟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二人拜了堂,行了夫妻之礼,在众人的目光下,高洋与这个陌生女子离开厅堂,向新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夜间,下人们都已离开,新房里只有高洋和李祖娥两个人。她只听见脚步声越发清晰,盖头下只看见他的一双脚,看见他缓缓靠近自己。李祖娥的手指抖了一下,心在狂跳,高洋显然看得出她很紧张,于是向后退了一步,片刻后又慢慢靠近她。
他将盖头掀起,终是看到了妻子的面容。高洋坐在她身侧,莞尔而笑,温声唤道:“祖……祖娥?”
她愣了片刻,随即轻轻点头,口中“嗯”地应了一声。
听见她出声,高洋欢喜地笑了,“祖娥,我喜欢唤你的名字!”
李祖娥低睫不语,脸上没有一丝愉悦之色。
高洋痴痴看着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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