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丛气的反应跟不上,直直的呆在了当地!
他知道弟弟夏羡桐,标准的公子哥,心血来潮脑门儿一热,任人哄任人骗!
水淼淼若真成了他的弟媳,她阴气沉沉的环绕在夏家大家庭里、阴气沉沉的环绕在自己和心心周围,心心和他的婚姻还不得一辈子压抑在过去的阴影里?
他绝不能让小桐跟水淼淼结婚,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正怒气滔天间,妻子脸蛋红扑扑的回来了,心情看上去格外好,许是看骆驼看的高兴了。
俞羲丛收起手机,关了花洒,出去嘱妻子换衣服洗漱,妻子已经在换了,换了衣服从衣帽间出来的她边走边把发束绾起来,三下两下绾出一个清纯的小髻,绾的有点偏,却偏的分外好看,心事重重的俞羲丛眼亮了下,笑了。
“不要关门,啊,”他拍了拍心心的肩,“怕晕,这个时候最容易犯晕!”
心心抬眼看他,仿佛在问:哪个时候?‘这个时候’是哪个时候?
俞羲丛笑了,他是认定妻子怀上了,一切都照着孕妇的要求来。
水倒也听话,她没关浴室门,进去简单洗了洗出来了。这段时间她自己也蛮注意着,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是怀上了,既然怀上了,就得对肚子里的骨肉负责。
上床睡下后,发现俞羲丛也在小浴室洗浴过了,穿着白色和服式浴衣的俞羲丛一边擦头发一边跟沃原通电话。
水拢了拢被子看他一眼,见他挂了电话开始刮胡子时,知道他要上床了。
“你不是要出去吗?”水握着被角问他。
俞羲丛笑呵呵的,故意没搭言。
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真真是故意的,他知道水问这话的真正意图,她是犯愁床事呢!
自从停了例假之后,碰她一次就跟杀她一次似的!她愁的不得了!
俞羲丛刮完胡子撇开剃须刀,笑微微的俯身,双手拄在床上:“不上床就不能刮刮胡子了?”
他呵呵笑的捧过妻子脸蛋,给绵嘴上亲一口,拿拇指抚平妻子犯愁蹙着的眉头,轻轻一句:“睡吧!”
水吧嗒眼看他,他捏一把粉腮,叫水睡,给她掖掖被,笑溶溶的走开了,去浴室吹头发。
水闭了闭眼,等俞羲丛捯饬好头脸换好衣服,上来吻别时,她睁开了眼,俞羲丛穿的仿佛要出席国际峰会似的,西装革履、香气喷喷。水别扭的转开了脸。
其实俞羲丛在穿衣方面从来十分注重,一时半刻都不能苟且,可今天水却忽然觉得感觉很不对劲!
究竟怎么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可就是不对劲!
俞羲丛走后,她老半天睡不着,过了好久,才心事重重的迷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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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太晚了今天白天睡成了一摊泥
正文 于是,就有了光 3
水迷糊着,似睡非睡,但梦是真真来了。她梦见俞羲丛穿的风度翩翩去跟红衣女约会,她还梦见自己的心,她梦见自己的心锐锐的疼!.
心很疼,这种疼让她蓦然消了睡意累!
所以俞羲丛回来后她已经睁着黑眼睛醒了!
俞羲丛十分诧异,他其实从出去到现在回来还不到一小时的功夫,水竟已经醒了,而走时他估计水会睡到晚餐时间,十多小时坐在飞机上没有阖眼,连他这身强体壮的大男人都感到疲乏了,莫说娇气的孕妇。
“心心,”他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不舒服?”
水拿开他覆在额上的手,“没有。”她声音沙沙的弱弱的,几乎把心里的那份酸涩带了出来,她翻了个身,背对俞羲丛侧卧了。
“困。”她微微闭上眼。
俞羲丛以为她真犯着困,不扰她,走开去关露台上的通风百叶窗萌。
就是这小小的百叶窗叫他匆匆返回家了,刚才去办公室还没拨通小桐的电话,窗外就起了风,是暴雨前的骤风,他想起卧室半开的百叶窗。那窗因为是斜窗,所以遇着东南风的天气,总是把风灌进屋中央。
因为是卧室,且水又睡着,所以打电话叫别人进去关不太方便,左右放心不下,他最终撂开小桐的事急急往家赶了。
水睁开眼看着露台上关窗加锁的俞羲丛,心里忽然怪自己心多,打她嫁给这个人的第一天起就该发现他在穿上有多讲究,即便是上床的睡衣,也不是随便扯一个出来就能穿的。过去他潇洒阔气、香气喷喷的出门自己怎么就没多心过呢?
现在这是怎么了?总觉得他是处处不对劲,然而好好再一想,其实不对劲的是自己,真的,是自己,她心里在摇头,在叹气,她真拿自己无奈了。
当俞羲丛关好窗折身回来时,水缓缓闭上了眼。
俞羲丛不放心的又过来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确认她体温正常后,他走开去到衣帽间换衣服。
换了睡衣出来后,大雨霹雳啪啦来了,俞羲丛边系扣边回头看外面的雨势,想今年还没见着这大的雨。
他上床了,知道水没睡实,他把她搂过来,亲了亲面颊,抚着她的背闭上眼。
他极累,刚阖眼就觉出困意,很快沉沉睡去了。
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人却越发清醒了,不单是清醒,她眼中还涌起一股酸涩。
也不知怎的,刚刚俞羲丛把她轻轻往怀里一搂,自己的脸贴到他真丝睡衣上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就猝的酸涩了。
外面下着雨、响着雷、打着闪,或者还有冰雹,不管有什么,不管外面有多冷,她,她这个俞羲丛称做小女人的水心心,她温温热热的偎在丈夫宽厚的怀里,这种感觉暖的是叫人直直要落下泪来的。
她忍住了,她及时的闭紧了眼睛,她在闭上眼睛的一瞬,也同时发现了自己的妥协。
是的,她妥协了,她向那无法改变的往事妥协了,那些折磨她羞辱她的往事被她努力遗忘着,她知道,在别无选择的时候,选择妥协,应该是明智的。
她将脸轻轻蹭了一下,俞羲丛的真丝睡衣抚过她的面腮,绵滑温暖。
她安心的睡了。
……
俊佑结婚典礼的前几天,水日日去大院儿帮忙照应,可她到底是一日比一日身子重了,常常觉得身上乏,整个人就甚觉懒了许多,不愿多出门、不愿多应酬,这天正打算不去大院儿了,却接到了淼淼的电话。
淼淼刚回来,挨个儿打电话让姊妹们回父母家。
水一直想见淼淼,可总觉得见了面又会是十分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今儿淼淼特意打来了电话,她不去也是不行的。
她第一个到了,大姐二姐全有事说中午才能到。
只她们姐儿俩个,水愈发觉得尴尬了,可是坐下来,却是很有话说。
叫她们姐妹两有话说的,是淼淼的肚子。
淼淼怀孕了,肚子已经隆起好高。
淼淼轻轻的说刚刚五个月零六天,她脸颊粉粉的,有些羞赧。
她说:“我中午吃罢饭就要走的,免得亲戚们来了笑话!”
心心眨着眼睛无话可应,最终她忍不住了,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她没问孩子的爸爸是谁,她问这是怎么回事?
淼淼摩挲着茶杯低下了眼,她沉默一时方才说话。
她说:“孩子的爸爸是夏羡桐!”
“啊——”水愣住了。
淼淼看着发愣的四妹,轻轻摇头,“他家里不同意,他跟家里闹翻了,我不想这样,可是他不肯!”
“……”水微微张着口,蒙昧不清的摇头,她不知该怎么说,不知该说什么好,但最终她还是很委婉的说了:“三姐,你,你知道他的个性与生活作风的……”
淼淼轻轻看了妹妹一眼,点头,“我知道。”
“你不担心吗?”水问的很轻很轻,她真不知道淼淼如果再受一次伤,还怎么活?
淼淼答非所问的说话了,她自言自语、细声细气,她说并不想在结婚前怀孩子,可是小桐故意的,她知道小桐的苦心,但发现怀了以后,她还是独自去堕胎了,然而最终不舍得,她说真的不舍得,自己在医院踟蹰的那一阵才更加发现去年给妹妹吃避孕药是多么无知,她再一次请求妹妹原谅她。
心心难过的看着淼淼说不出话来。
她看得出,淼淼是完全好了,她言语举止如过去一样温雅良善,她脸上洋溢着对幸福未来的美好憧憬,可是,可是她托付的人是夏羡桐……
想到这,水不由的忧心。
“三姐,你不怕再受伤害吗?”水问的有些太过直接了,她也知道问的毫无意义,不管怎样,肚子都那么大了,问这还有什么用!可是夏羡桐,那是什么样的男人?脂粉丛中转遍的花心男人,风流成性的公子哥,为他这样的男人怀了孩子,到最后他不娶她也是有可能的……
淼淼抿唇了,她勇敢的摇头,是,就该用勇敢来形容她的表情,她摇着头说:“他会对我好的!”
“万一不会呢?”
空气让这句话的出口变的沉重了。
水淼淼眨着眼睛缓缓缓缓的低下头:“万一不会,我也会忍的。”她咬了咬唇,轻轻道:“毕竟他对我好过。”
正文 于是,就有了光 4
水淼淼吃罢午餐便走了,说好夏羡桐来接她的,可到了午后不见踪迹,打电话又是关机,最近父母家来贺喜的亲戚多,她觉得自己臃肿的腰身不体面,于是打车走了.
给夏羡桐打电话的这半晌她已经预感出事了,但她不知该怎么办,她只能等。
如果说内心千疮百孔的她还有获得幸福的权利,那给她幸福的,或许不该是夏羡桐,他已经努力很久了,他与家人抗争很久了,而今天,水淼淼预感到,是最激烈的时刻到来了。
她回到酒店,握着手机苦苦等待,她知道,这个等待有可能将是一生,可是她不能放弃,遭遇过凄惨厄运的自己是否还有重逢曙光的后半生?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只是乞求,乞求上天不要将她一棍子打死!
她紧咬殷唇立在窗前等待着,等待手心里的机子蓦然响起。
电话忽然响了,不是夏羡桐的,她等来的是俞羲丛累。
“我得跟你谈谈!”俞羲丛开门见山,口气凝重。
水淼淼抠紧了窗台,她紧张到需要及时抓住一个支撑点以使自己不致坍塌,电话里的这个声音,让她的心脏猝然停跳了,小桐放弃了,小桐放弃了……
她沙哑颤抖的声音很久才发出来:“请-讲!”
“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好一些!”
“不,”她满眼生泪的咽了咽喉,几乎咽到肚里一把酸泪,她颤抖而缓慢的说话:“电话里讲就可以,我身边没有旁人,我妹妹是你的妻子,我们见面不合适。”
俞羲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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