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连淼淼的事都不知道!
她痛苦的垂下头,攥紧了被子,太荒唐了,太荒唐了,为什么把这么荒唐的事按在她的头上,天哪……
她欲哭无泪!
……
水心心终究没有住水夫人为她腾出来的闺房,她当天夜里便咬着牙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她要回古镇,第二天告辞走人时,父亲叫住了她。
最近落职赋闲的水家父亲心变的细致起来,他看出女儿心事沉重。
他叫心心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询问车敏的事。
水父以为女儿是因车敏的追求烦恼,劝四姑娘心要往宽放,说车敏再来会清清楚楚跟他拒婚!决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其实水家父亲昨夜刚刚与夫人生过气,昨晚水夫人从心心房间回自己卧室后,跟丈夫叨叨该劝四姑娘嫁车敏的,门第好、前途好……怎知这些话一出口丈夫就怒了。
本来就心情不快的水父,老账旧账一起翻,怒斥夫人为了门第为了前途把自己四姑娘坏了,刚二十出头就离婚了。
水夫人哪受的下丈夫的气,一时怒起来,两口子立刻闹崩了。
所以刚刚心心走时,水夫人只出来留让了一下便推说不舒服回卧室了。
不知道父母发生口角的心心此时对父亲闷闷点头,她对父亲明确表态几句,她说车敏的求婚她绝对不同意。说罢此事她再没多言语,告辞要走。
今天叫她颇感异常的是,父亲竟送她到大院儿外,从小到大,忙碌的父亲这是头一次送她出大门。
父亲待她打了车,和她安置好行李物品,车开行走了之后,立在警戒黄线外目送她。
她知道父亲望着她,不由的回头。
梳着大背头的父亲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即使岁数大了官位下了,也仍然器宇轩昂一派官气。
但她知道,这份官气显然是强撑起来的!
近日爸爸是什么心情她明白,官位没了、老父亲走了、小女儿离婚了,没有工作要忙的爸爸完全沉浸在这些变故的伤感之中了。
而爸爸不知道更不堪的事情,不知道,他不知道,但愿永远不要知道了吧,连她都只能生生咽下这份苦果,还有什么必要再让别人跟着痛苦!
可是,可是那份‘恨’,该怎么咽下去!
正文 小镇清晨
水心心回到古镇后,安安静静呆在自己古朴洁净的四合院里,这里是自己的家,她回来了,她不怕车敏来纠缠,她知道自己能保护自己,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她唤了过去照顾爷爷的阿姨搬到四合院和她作伴.
单位暂时不必去了,她申请暂时不参与实验室工作,因为自己进实验室总犯恍惚,那些化学药品不可小视,碰着哪样都有可能散发毒素,她于是申请做分子计算,也不必日日到岗,计算数据通过网络传递即可,倒是更省心了。
每天清晨,她会穿过城门洞去古城墙脚下的红房子喝清茶,不是家里不能喝,但她必须来这里,成了一种习惯累!
这一时期,俞羲丛的母亲来找过她,她终于知道了俞羲丛的事情,夏夫人并未隐瞒儿子的真实情况,希望心心了解他的苦衷之后能立即复婚,夏夫人是希望在事情发展到最坏地步之前,心心能为他怀上孩子。
夏夫人说儿子是爱心心的,做母亲的是最能懂孩子的心的,她笃定儿子非常爱心心,从去年在一起生活的每一点每一滴上、从此次出事的果断离婚上,都能看出儿子对心心的真爱。
夏夫人恳请心心尽快回去,尽快怀上两个人的孩子。她相信心心的善良,她认定心心会感动的,但心心委婉而坚定的拒绝了,夏夫人不知他们之间隔了山隔了海,是跨不过去的山跨不过去的海,回不去了。
她拒绝了昔日的婆婆,但是她把那只商务通交到了俞母手上,她看过了,她研究通了那只商务通里的内容,商务通里全部是瑞士银行的账号,她连密码也破解了,是他们二人的生日与结婚日的混合数。她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数额但可以确定那很多。
很多很多,是她想象不到的数目。她把它还给他的母亲,她不愿留有任何俞的印记,她只愿他们从此陌路,让心中的‘恶念’少一些。
过去了,她认为一切都过去了萌。
她要在小镇呆一段时间,让自己静一静,她需要调整自己,让自己重新拾回生活的信心。
在与车敏的事上她仍然很坚定!开头回到古镇时车敏没有停下他的追求,正月过去,进入农历二月,车敏隔三岔五的往古镇来。
她后来极其严厉的给了他一次脸色,二十九岁的车敏从那之后再没来过。
水不怀疑车敏对她的真!
但她无法接纳他,一方面她自过去便对他有了偏见,再者也不排除是因为前段失败婚姻给她留下了后遗症。
她始终无法接受车敏的追逐。
虽然目前的她很寂寞,但不是车敏能化解这份寂寞的。
……
北方的天气,农历二月份有倒春寒的说法,天气不比腊月温和多少,这一日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这是年后第一场雪,清晨,水照例穿过城门洞去红房子。
古镇的广播电台这一年实现了分时段直播,在这小镇最知名的古迹——辽金古城墙上的水塔顶装了高分贝扩音喇叭。
此时喇叭里是电台的直播音乐节目,主持人的普通话不是很好,但播放的歌曲叫人喜欢,是罗大佑的《滚滚红尘》!
水行走在歌声与雪花混搭的城墙根儿下,脑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冒出谁院植物园里的那个雪天,她和俞羲丛穿着情侣装一般的白毛衣休闲裤,拉风琴吹口琴!
那种场景仿佛隔了千百年般的遥远。
想着这些心事,她不紧不慢的行走,抬头时,望到伫立远处风雪地的车敏。
车敏向她走来,手上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他从鹅毛大雪中走来,雪花里飘着陈淑华与罗大佑伤感的歌声。
“四儿,我来看看你!”走近身边的车敏给她递上鲜红欲滴的花束。
水没接,“你又来!”
一瓣儿雪花落在她殷红的唇上,立刻化了。
“四儿,”车敏看着她的眼睛,空气里飘着伤感的歌,“我就是来看看你。”
“你看,”车敏回头象远处高大路虎车前站着的穿白裤红靴的摩登女子抬了抬下巴。
“她也不错的,个子比你高,性格比你好,她喜欢我,我要走了!”
车敏嘴上积极、脸上落寞。
水望了望远处的女子,颇内疚的缓缓低下眼睑,自打她认识车敏后,是从没见过他身边有过女人的,他坚持着,她知道自己应该感念小敏哥过去那份坚持。
“小敏哥,谢谢你!”
车敏看她,疲惫的叹气:“四儿,再结婚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一个象我这样的。”
车敏看着心心的眼睛,明明知道自己话多了,还是不由自主的站在风雪地上话痨了:“找一个象我这样的,虽然我脾气不好,但会对你好,我一看见你我就没脾气了,前阵子我太毛了,但我真的……”
车敏把他自己说的很伤感,几乎都说不下去了。
心心颇受感动的点点头,但是车敏抱着玫瑰花背对自己的恋人和她动情的说话,这种场景很奇怪,心心说:“小敏哥,不要让嫂子等着了,你过去吧。”
‘嫂子’的字眼让车敏顿住了口,他深深的看心心,然后转开脸长长长长叹气,最后看着地上的厚雪克制情绪。
过半晌,他认真的向心心看过来。“真的不行吗四儿?”
水定住了。她想不到车敏还会问这句话。
她摇摇头!
“小敏哥,你去吧!”她说着转身。
“四儿!”车敏急促叫住她。
她回头,车敏欲言又止,最后显然是变了主意,他把花递上来。
“不要总一个人呆那个四合院,找个伴儿。”他放不下似的嘱咐,把花塞心心怀里,噌的掉头走了。
他很高,风衣翻飞,背影落寞,有点像俞羲丛。
忽然她愣住了,竟然又想到那个人!
她立刻打住,摇摇头转身,自己不该想那个人!
……
正文 又是一年春雨时 1
午夜时分,很少自己开车的俞羲丛此时驾车疾驶在费城的斯洛锡公路上,车后座坐着尧丹沁.
尧丹沁很安静,这令他费解,刚刚电话里她醉的一塌糊涂,此时竟忽然安静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俞羲丛一直打算抽出时间好好解释一下的,但一直忙,撂开了,怎知尧丹沁今天直接找上了门来。
他和尧丹沁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前阵子母亲打电话来,说尧家来提亲,这是叫人吃惊的事,母亲说她也吃惊,但母亲解释说,是尧家二小姐执意要嫁他的累。
尧丹沁自从他跟水离婚后就跟家人闹开了,尧家虽对俞羲丛的经济案不甚清楚,但首先他的二婚这一项就叫爱女如命的尧念诚不能接受,虽然他有钱,但他也太风流,做父母的虽然追求‘政治抱团’但把亲女儿交在这样人手上是不能放心的。
尧家长辈皆不同意这桩婚事,怎奈尧丹沁十分坚定,成天哭哭啼啼闹腾,扬言非俞羲丛不嫁。
为此不吃不喝闹绝食萌!
最终尧家父母拗不过女儿的僵闹,答应了。
母亲这样解释后,俞羲丛立刻拒绝了这桩婚事,他目前的情况怎么有心情谈婚论嫁,之前一些关于他议婚订婚的传闻也只是媒体的捕风捉影,纯属杜撰,离婚后的他没必要拿出精力再去计较媒体,因此他的各种传闻又泛滥了。
他的拒绝令母亲十分不满。
本来在水心心那里碰壁后的夏夫人已经心灰意冷,怎能想到尧家竟来提亲,竟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的二小姐。
夏夫人是极力要撮合这桩好事的,但怎知儿子执意拒绝此事,所以事情拖到现在也没有一丝进展。
看着夏夫人所做的努力未见成效,尧丹沁着急上了。
这些天她频频打电话给俞羲丛,她已不是他的职员,她不必再遵守他的规定,她直接打电话到他的私人电话上,她必须要跟他谈谈。
连日来尧丹沁的邀请均被拒绝了,不是俞羲丛不给面子,是他确实太忙了。
今夜她直接打车到了他的豪宅外,他忙,但他半夜总要睡觉的。
尧丹沁是喝了酒而来的,她需要酒这种液体给自己壮胆。
尧丹沁醉意醺醺的在俞羲丛豪宅外打电话,跟门口的警卫争执不休,她象一个怨妇一样彻底抛弃了过去在俞羲丛面前的那份矜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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