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需要等他们。”北望冷冷的说着,带着大部队就前进了。
而当他们启程前往京城的时候,朱无心与纯均则向着相反的反向离开了。
“纯均,谢谢你。”出了北唐以后,朱无心就郑重的对纯均道谢。不论什么时候,纯均都不求回报的帮助
着她,她对他的感谢,又岂止两个谢谢能够言明。
纯均清冷的目光从她的头顶扫过,“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朱无心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朱无心这一路走的很是惆怅,所以步伐一直都很慢。为了转移自己的悲伤qíng绪,朱无心忽然想到了之前在
梦香楼听到的关于纯均的“桃花传闻”。
“对了,我以前听说宁帝曾下旨让你娶李将军的女儿,但是后来却自杀了。你有没有啥内幕向我透露一下
啊,那个要杀了你为女报仇的李将军呢,死了吗?”
纯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关心起这种事qíng来。苦笑一下,“嗯。死了。”
“那他的女儿呢?”
“李蓉,也死了。她的确是自杀。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可是,母妃走了以后,我已经无心在揪扯到皇宫
这些事qíng里了。”纯均淡淡的说着,即使过了那么久以后,朱无心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他浓浓的悲伤,
“你知道我娘怎么死的吗?就因为一个妃子,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我,我娘不同意,她就下毒害死了她。而李
将军正好就是那个妃子的哥哥。我对李蓉没有任何感qíng。所以,她就算自杀又与我何gān。”
纯均的目光看向天空之上,“皇宫是一个太过可怕的地方。”
“纯均,你知不知道,其实有些时候,你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你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所以,你宁愿选择
什么也不要,也不敢尝试去拥有。为什么你非要发终身不娶的毒誓呢,我一直相信这个世间总有那么一个人,
是等着与你重逢的。”
“因为我一旦不是处子之身,就会死。”纯均云淡风轻的说着,“母妃在临死前,要我发毒誓,这一辈子
都不准娶妻,更不准和女人有染。对于母妃这样的女子来说,活着,比死更重要,哪怕活着的时候要经历
痛苦,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纯均的话让朱无心触动很深,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纯均破身了就会死,但这毕竟是纯均的秘密,她也不好
一直打听。
而让她触动更深的是,纯均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寺院!
当看着纯均那一头墨色的长发一点点坠落的时候,朱无心突然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纯均是一个很
淡的人,淡到他的出现会让你觉得那是一抹烟云。只要一阵风chuī来,就能轻飘飘的随风而去。
或许对于纯均来说,出家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他一直都是一个无yù无求的人,从小到大,对北望的亏欠他也早就还清。而对于自己所喜欢着的人,他却
始终不能去爱,唯有遁入空门,舍弃一切杂念,做一个了无牵挂的人,这样,他才能一点点的回归平静,远离
所有的纷纷扰扰,像他娘所希望的那样,好好的活下去……----
北望的军队此时在朝着京城而去。
而此时的北唐。
在一个幽静的院落前。
“回禀陛下,北望已经向着京城而去了。”公公凑到连瑕的身边小声的禀报着。
连瑕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滞,“朱无心在不在?”
“好像不在。就连七皇子也不在。”
“让军队准备好吧。”连瑕收起扇子靠到了摇椅上。
“陛下,咱不回宫吗?”
“皇宫里有各位大臣在。不需要朕回去。”连瑕桃花一样的面容上闪烁着浅淡的笑意,“朕要在这里等一
个人回来……”
任谁也不会想到,连瑕居然会气定神闲的在北唐晒太阳。而整装出发的北望大军们,则加速的向京城的方
向涌去。
所有人都斗志高昂,唯独北望在路上越想越想不通。
为什么好端端的朱无心会和纯均扯一块儿去了?
北望又联系了一下这几天朱无心的反常举动,突然把一年四季的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不说,还非要在临走前
做“他的女人”等等种种迹象。
“朱无心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夙玉不停的往后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景临了。
景临也往后看了看,猜测道:“应该随后到吧。”
“她真会来吗?”夙玉疑惑的问,“我总觉得她这些天怪怪的,老弄得跟诀别似的。”
宛如一道金光闪过,夙玉的话让北望顿时豁然开朗,他明白了!终于明白这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他怎么就忘记了,纯均不能破处,不能沾女人的!这个秘密只有他和连瑕知道,他之前就顾着愤怒,居然
把这事给忘记了!
朱无心这是在演戏,她设计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要离开他,成全他,所以,她宁可他恨她,也要联合纯均一
起演的这场戏,他怎么就那么傻!居然没看明白!居然让她给蒙过去了!
她之前就有说过不希望生灵涂炭这样的话,她其实是不想他复国的,那么为什么她不直接跟他说呢!为什
么为了成全他,她就非要离开他呢!!
“方丈,我不想复国了。”北望把马缰一拉突然停下来对方丈说道。
方丈愕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北望斩钉截铁的说着:“我不想复国了。对于我来说,朱无心永远比任何事qíng都要重要。没有她,就不会
有我的今天。如果要失去她才能去换那些浮名,我宁可什么也不要。对不起。”
“你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太不负责任,这些跟着你的兄弟们要怎么办?”
北望想到了朱无心曾说过的话,“如果真与连瑕为敌,那么,他们当中很多人或许是整个大军,都要成为
牺牲品。我宁可他们活着。方丈,你难道不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吗?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我们非要破坏这一切
呢?我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想要和我爱的女人在一起过日子,如若你们当中谁要来影响我的话,那
就别怪我不近人qíng了。”
北望说完,也不管在场的人有多么的讶异和失望,调马就走了。
然而,幸亏他们走的并不算太远。赶回去用不了多少时间。
可是,当他赶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好好的家竟然烧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前,连瑕负手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里面。
北望跳下马,冲过去就拽住连瑕的衣领大吼,“无心在哪?她在哪?”
连瑕的眼眸里流动着让热难以看透的冰冷,“朕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如此了。”
“不可能的,她不会出事的不会的!”
北望放开他,发疯一样的冲到废墟里就去找人。
“六哥,朕就知道,你早晚是要回来的。你太重qíng,不适合拥有江山。”连瑕的语气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
沧桑和成熟,也不管北望是否能听到,依然淡淡的说着。
经历了这一切的连瑕总算是成长成为那一个可以担当天下大任的天子,那些炽烈的感qíng,也悄无声息的隐
藏,再也没有人能够看到。
“朱无心你给我出来!北大爷我回来了,你快出来!”北望艰难的在废墟中翻来喊去,可是,仍然没有人
回应他。
“北望?”
当朱无心灰头土脸的带着一帮救援人员赶来的时候,朱无心被废墟里那抹熟悉的红色给震惊到了。
纯均剃度完了以后朱无心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想给死去的人烧点纸祭奠一下自己的过去,谁想到会手
欠烧错了地方,直接把房子给烧了,好在家里就只有她一人。她跑出来后就去找人救援了,哪不知人是找来了
,可是,房子却没有了。
不过,最让她震惊的自然不是房子,而是突然回来的北望!
北望看到她,喜极而泣,飞身落到她的面前就把她抱住,“你没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无心有点难以置信,他不是进京了么,“你怎么会回来了?”
北望看着她的眼睛,兴高采烈地说道:“我想明白了,我不复国了,我要你,我只要你。没有你,我去夺
那江山有何用。你明明不想我要去夺这江山的,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了我根本就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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