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中看见了三个外乡来客。
地狼、山鬼和必方,真是从没见过的奇怪组合。可是她知道但凡…是这些四海流浪的妖怪,总是或多或少有几分本事的,不然怎么能活着走到这里?知道他们想要进入(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她便找上他们,提出了这样一笔交易。
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对刘地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果然没出几天便跟猩猩这么大闹了一场,说不定对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在火灾中少了一封书信,留意到了也只会以为在火中焚毁罢了。事情办的妥妥当当,双方也各自也顺利地拿到了他们要的东西。不过这么一闹之后这个地方也呆不下去了,刘地在火儿的叫嚷声中笑嘻嘻地说:“饿了就会大叫大嚷,看着我是怎么弄吃得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弄好吃的东西吃!还不是因为你!”火儿在刘地的头上跳来跳去,把他的头发弄成一团乱麻。
“瑰儿,还想不想帮周影了……”刘地话音刚落,瑰儿已经伸手把火儿从他的头上捉了下去。
“瑰儿,你也向着刘地,我要回去告诉影你们合伙欺负我……”
火儿的嗥叫声中,刘地潇洒地走向了山脚下的田地。
“地瓜和土豆,地瓜和土豆……烤着吃啊炖着吃,加上肉片当佐料……啦啦啦啦……”一个黑影在田地中上下翻腾着,口中还哼着古怪的小调,不多会在他经过的地方就堆了许多挖出来的地瓜。“火儿,来,来,烤一下!可也别都烤了啊,剩下的带在路上当干粮。”刘地从地下冒出头来向火儿招手。
火儿眼都没睁,一道火浪向着刘地便喷射而去,刘地早有装备,在被烧到之前便缩回了地底下,周围的庄稼顿时燃烧起来。“我说了一百次了,我讨厌蔬菜!”火儿愤怒的叫。
“有东西吃就不错了,你们什么都不管,只累我一个人还不听地抱怨。”刘地从地下跳出来说。
瑰儿把地上的地瓜收拢起来,白了刘地一眼:“是谁在帮你们做饭啊?还敢这么说。”
“我不吃蔬菜!不吃蔬菜!”火儿在他们头顶上飞来飞去。
“小偷!抓小偷!”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天啊,他们偷了东西还放火烧庄稼!抓住他们!”随着他的叫声,四面八方都有人影跑过来,刘地抓住瑰儿撒腿就跑。火儿不甘心地扫了追来的人们一眼,悻悻地跟了上去,当追兵赶到田地中时,三个小偷早已逃之夭夭。
大家气愤不已,各自在田地上方巡视着,使展法术将火扑熄。旅人们走累了、走饿了在地头歇歇,自己从田里弄些东西吃也是常有的事,田地的主人根本不会介怀,可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席卷了半亩地的收成不算,临走还放了一把火。
“又是那个外来的地狼和必方!刚刚烧了猩猩家得那个!”
“哪里来的这些混蛋!抓住他们!”
“流氓、小偷,站住!”
“以后别让我们再看见你们!你们这些强盗!”
“……”
失主们怒吼当然传不到几个盗窃者耳中,因为他们已经逃出很远了。
“烤呀么烤地瓜呀,烤呀么烤地瓜……”不得承认,火儿的烧烤技术绝对一流,即使主要目的是针对刘地,但还是把地瓜烤的松软香甜,十分可口。刘地一手拿着一块,边走边吃,继续哼着他那刺耳的小曲。瑰儿虽然不愿意吃“赃物”,可是即然失主们都“没有”计较,她边就不再那么坚持原则了,也是大口大口吃的香甜。只有火儿气哼哼地飞着:“我再说一次,我不吃蔬菜,我要回去跟影说,你们虐待我,不给我吃饭!”
“不吃正好!省下我吃,你一个吃得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多!”刘地毫无爱护未成年人的美德,含着烫嘴的地瓜不停地吧嗒着嘴说。
“我烤得凭什么我不吃!给我拿过来!”火儿拍他一翅膀,抢走了他手里那块。
打打闹闹中他们吃饱了肚子,也走到了他们的目的地(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脚下。在几个雄壮的巡山神兵凌厉的目光注视下,刘地一边把手上的灰渍、瓜瓤向身边的树上乱抹,一边取出了那个女子给他们的东西,一个小小的令牌,在那些巡山的士兵眼前一晃。巡山神兵们看看令牌,再看看刘地他们,虽然对这一行人的形迹有着颇多的怀疑,但是还是按照自己的职责,接受了令牌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刘地一挥手,瑰儿和火儿跟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身后的士兵手中,那个令牌化作荧光已经消失,只听见那个士兵似乎在自言自语:“又是那家发出去的。真是的,少主人到底看上那家哪点好?非要跟他们结亲。看看他们家的这种朋友就知道是不怎么样的人家。”
“就是啊,那个女人我也见过,要模样没有模样,要本事没有本事,少主人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主人家的事情你们也敢多嘴,都给我好好站着。”
“嗯……”
瑰儿在河水中洗过手,用衣襟擦着站起来向四周眺望。这zzz中文网…座山上没有多少树木,但是随处可见的嶙峋山石还是遮挡了她的视线,使她暂时没有发现出去探路的刘地的身影。火儿栖息在一块岩石的顶端睡觉,此时闻到了烧好的食物味道,已经蠕动着快醒来了。
瑰儿提着长裙向营地边走去。她本来一路都是穿着原来的衣服:t恤衫、牛仔裤加上登山鞋,可是来到(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境内之后,刘地要求她换上了这里人们常穿的装束。瑰儿本来就不习惯穿这种齐到脚踝的裙子和薄低的布鞋,何况脚底下还有各种“碎石”在打绊,所以她走的有些狼狈,边走边用脚重重踢飞那些绊脚石。
这些在她脚下打着滚的碎石有的一碧如洗,有的洁白晶莹,有的光彩夺目,仔细看的活就会发现那其实都是些美玉翡翠之类的宝石。如果在人间界,这些石头当中任何一块拿到珠宝店里面,都会成为那里身价高贵的宠儿。可是在这里,不但河滩上布满了这种石头,阳刚照射下荒芜的山间到处闪闪点点,也是随处可见这些东西,根本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地位上的区别。
瑰儿回到她用几块大块的玉石临时搭起的锅灶边时,火儿已经飞下来,边用嘴在锅里挑肉吃边问:“地狗还没回来么?”
瑰儿摇摇头,又向刘地去的方向眺望起来。
经过了多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的地界,这里是(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的最西面一列山脉,名字叫做和山,从这里到达青要之山还要经过宜苏山与騩山,看起来似乎比从东边的傲岸山过去要远的多,但是他们在刘地的建议下还是走了这条路线。因为傲岸山是神薰池的居所,与那位严厉的神人相比较,在和山居住的神泰逢的性情要随和的多。他们这个由山鬼、地狼、必方组成的奇怪小团队也许更容易通过这里。
可是不论传说中泰逢的脾气多么好,这里毕竟还是神的居所,低等的妖怪擅自进入神的居住地本身就已经是极不尊重的事情了,如果不小心触怒了大神甚至他的巡山神兵都不是好玩的事情。所以他们抱着尽量小心的想法,刚一踏入和山的范围便停了下来,试探性地在这里扎了营,如果神不欢迎他们进入,在边界被发现总比进入山中之后被发现后果来的好些。
刘地留下瑰儿煮饭和看住火儿之后,独自去了前方探路,本来是说好看看附近的情况就回来,可是现在饭都做好了还是没见他的人影。“不是被神仙吃了狗肉吧?”瑰儿托着腮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可是身为神人也不至于去吃那么没有品位的东西吧?还是遇到什么美丽的仙女,就色迷迷的跟着人家走了……”
来到异界之后,他们一路上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幸亏有刘地曾遍历十洲的经历和火儿还过得去的实力,他们总算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这里。可是瑰儿知道,最艰难旅程刚刚才开始。
与之前走过的地方不同,(bei,一个草头一个负字,我这里打不出来)山地界是神的居所,她再也无法用山鬼的身份与这里的山神套近乎,也无法让火儿违装成神、魔仙的灵兽进行恐吓,就连刘地那一肚子的诡计只怕也用不上。而在这里会遇见什么,他们连半点准备都没有。
吉神泰逢是位和善的神人,如果他们能侥幸过了他的这一关,接下来还有两座大山才能到达青要山。那两座山中虽然没有知名的神人,可是不知有多少妖怪异兽隐居于此──说不定还有仙人灵兽,能与神人们邻山而居,估计也不会是一般角色。等度过这些险阻到达青要山之后,又要如何下手去寻找帝之下都的方位?又怎么过的了武罗神的看守取得神药呢?想到这些心中真的一片茫然。
吃饱了的火儿跳到她的膝盖上,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就再次进入了梦乡。这个本来一天要睡十几个钟头的孩子来到异界之后因为忙着赶路一直睡眠不足,得到机会就睡觉。瑰儿抚摸着它,心里充满了怜惜。这个孩子自幼就被周影娇惯坏了,从来也没吃过这样奔波跋涉的苦头吧?不觉又想到周影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与南羽留在立新市里,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一脑子都是这样的胡思乱想,双目虽然看着远方,人却发起呆来。
刘地逛了一圈,发现这座山脉中竟然出奇的处于不设防状态,他在里面转悠了半天,连个巡山的士兵都没有遇到。偶尔有妖怪、神民迎面相遇,对刘地这个生面孔也只是好奇的看几眼就算了。个别热情的居然还向他挥挥手来一句:“外来的,没地方吃饭的话就来我家,我就住前面山崖低下。”刘地感叹这里的治安条件,真不愧是神人住的地方啊。正准备回去,前面山坡上的一样事物忽然跃入眼帘,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走上前几步擦擦眼再仔细看看,终于确定了眼前确实不是什么幻影。
只见在不远处向阳的山坡上,一个大汉正倚着山石,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往怀中抱着一只酒坛睡得香甜。仅看外表这个人只是个看起来豪爽憨厚的汉子,可是在他身后,一条老虎般毛色斑驳的尾巴正在随着他的鼾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摆着,一圈淡的光晕环绕着他的身体,不时自行流转着,在阳光下变幻出各种瑰丽奇异的色彩──居说能够见到他就会得到好运气,自己的运气真的有这么好吗?居然一进和山地面就遇上了?
刘地抓着头,自己都难以置信。
泰逢迷迷糊糊中觉查到有谁在摸自己手里的酒坛子,以为又是山中那些没大没小的小妖怪想趁自己睡着来小偷小摸,便抬手拍了一下:“去去去,这是少昊帝送我的美酒,岂是他们这些小家伙喝的,小心喝了长出羽毛来,我的厨房里还有几坛子果酒,自己搬去。”
谁知对方安静了片刻,又伸过了手来。
“去去去去,一群馋猫……”他不耐烦地挥着手驱赶,并且翻了个身把坛子压在身下,才又继续入睡。
这次再也没有人打扰,泰逢一觉醒来时已是彩霞满天,他长长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顺手提过酒坛子,准备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再回家去,谁知本该还有小半坛子酒的坛子居然入手轻飘飘的,他张口举着坛子口向下倒了倒,结果只有几滴酒液落进了口中。
“哪个小混蛋偷喝了我的酒?”随着一声大喝,一道明亮的光芒在这片山坡上闪动,亮度甚至胜了天上的太阳。
“再来一杯吧。”刘地拿着杯子向瑰儿劝酒,“这种琼浆玉液不是轻易能喝到的,你不喝我可都喝了。”
瑰儿端端正正地坐着,连理都不理他。从来不沾酒精饮料的好孩子火儿仅仅是好奇地把嘴在刘地带回来的酒中浸了浸便醉倒了,仰面躲在地上呼呼大睡。刘地毫不客气地把它作了火炉暖酒用,一边啜着微烫的酒,一边心满意足地叹着气:“能尝到这样的美酒,真是不虚此行啊。”
“我看你是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吧?”瑰儿带着怒气说。
刘地悠然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多亏周影才给我提供了能喝到这种好酒的机会啊,如还能弄到我会带些回去给他尝尝的。”
“哼。”瑰儿用一个字回答他。
瑰儿对于刘地去了那么久不回来提心吊胆,在心里不由地设想了种种可怕的事情:遇上厉害的妖怪被吃掉了?迷路了?被巡山的神兵抓走了?偷看仙女洗澡被打死了……她望眼欲穿地盼着刘地回来,好不容易他的身影从远方出现,迈着踉跄的步子,瑰儿惊慌失措地含着眼泪迎上去想搀扶他时,却发现他步子不稳的原因居然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710/42063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