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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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这样的姿势,顶多落地的时候有点麻烦,但我绝不会伤了你。

    落地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力道,背先着地,那人则是整个趴在我身上。

    真的是难得的美景。

    躺在地上,面前是爱人的脸,上方是雪白的伞面,然后伞面一点点收缩降落,盖在两人身上。很庆幸,身下是柔软的草地,没有受伤。

    在伞面盖下来的一瞬,伸手按住身上仍在一惊一乍之人的后脑,压下,狠狠吻住。

    “我们还活着。”一吻结束,文谦气喘吁吁开口。

    “是,我们还活着。我们还会一起活下去,一直到很久很久。”摸着那人清减了许多的脸颊,再次吻上去。这人,瘦了太多,回去得好好补补。

    收起降落伞,重新叠回小包裹状,也从不远处找回了先前扔下来的背包。背包摔开了,所幸里面的东西没坏。崖下并无人烟,我们跳下来的时候又是无声无息的,看来不管是哪方人马,一时半会儿都别想找到这里。

    京城已是冬天,这里却仍旧热得不行。看看身上的狼狈和随处可见的血迹,干脆跳到河里洗了个澡,衣服也洗净晾在了树枝上。文谦羞得不行,一双眼睛上看下看就是不看我。也是,他不穿衣服的样子我看多了,我却很少这么暴露呢。

    文谦身上比我还狼狈,见我上了岸也朝河边走去。赶紧一把将人拉住。这里天气虽热,那条河不知怎么回事,水却凉的厉害。我皮糙肉厚,当然没问题。我的文谦,细皮嫩肉的,怎能凉到!

    “等我一会儿,让你洗热水澡!”把人按在岸边的石头上坐好,开始着手准备。

    我早就瞄上了岸边的一个小石槽,不大不小,刚好容纳一人。仔仔细细将石槽清洗干净,捡石块堵了另一面与河流相连的地方,这样就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捡来干柴拢起火堆,又从河边捡了一堆不大不小的鹅卵石,烧热之后一一加入水槽中。很快,石槽中的水就热了起来。

    站在旁边,伸手做出一个“请君入浴”的动作。文谦或许觉得新鲜,或许再也无法忍受身上的脏乱,也或许抵御不了一池热水的诱惑,居然,居然大大方方宽衣解带,就那么在我面前,坐进了水中。

    目瞪口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对上那双戏谑的漂亮眼睛时才发现,我,又流鼻血了。丢人。

    眼睛吃着豆腐,手上动作也不敢停。烧了石头,时不时丢一块进去,省得水温变凉。看那人泡得差不多,从包里翻出一小包皂角粉,凑过去,帮人洗头发。洗好之后,换过水,那人舒舒服服在里面坐了,享受按摩。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衣服也晾干了。文谦的衣服破损严重,直接丢了,现在穿的是我带来的一套。

    文谦拉拉袖子,心满意足,笑吟吟开口:“你连衣服都备好了,还有什么是你没想到的?”

    “我只要你,一切都好好的。”我站起身,收起手上的地图,“走吧,我们回去!”

    看过地图才知道,这里距离陈珂的兵营那么近,只要沿着河流走,大概半天功夫就能到。而且,这里并不是南毓的势力范围。

    “易扬,这里很漂亮,我喜欢这里。”文谦看一眼刚刚洗过澡的小石槽,恋恋不舍。

    忍不住挑眉。这人,苦中作乐,还真是容易满足。

    那人又摇摇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家里那条小溪,有小银鱼吃。嗯,家里的冬天也很舒服,不像这里,热的半死。”

    心里微微一酸。家。文谦,原来是如此的想念葫芦镇那个小小的山村,如此的想念那一年平淡的水一样的清贫生活。

    家。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背起包,拉了那人的手,踏上归途。

    第四十章

    沿着河流一直走,差不多半天的功夫才发现了人烟。那是几个打水的火头军,看服装应该是陈珂的兵。

    表明了身份,着人去通知陈珂。文谦看着那几人担的水,狠狠的皱了一下眉。我忍不住一乐。那人有洁癖,看来是在纠结吃饭用水的问题了。这里的兵营用水,大多是从那条河里担来的。而那条河,我们刚刚洗过澡么……

    陈珂是和王部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位将军。然后,文谦就随人一起去帅帐议事,没我什么事了。

    燕回、雷奔和周大鹏都没有回来。以燕回和雷奔的功夫,自保不难。周大鹏原就带伤,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里战况复杂,三个国家,再加上这里一些土著民族,实在是够乱的。这些,我是拎不清的。我的文谦,果真是最聪明的。

    陈珂派了人,直接把我领进了文谦的房间。文谦不喜欢有人动他的东西,以前他的东西都是我动手整理的。而这里,外间清清爽爽,里间却凌乱不堪,显然是文谦打发了人自己料理的。要我说,文谦的动手能力,是有够糟糕的,反正我是不敢让他动手做什么。不过么,些须小事,我家王爷只需看着就好,偶尔吩咐一下,自有人代劳。

    一连三天。王爷很忙,我很闲。似乎,和在西北的时候差不多。

    雷奔回来了,带着重伤昏迷的周大鹏。

    没有拖累,雷奔要想脱身是很容易的。脱身以后寻自家王爷未果,遇到只剩一口气的周大鹏,又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回到营地,结果搞得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去探望两人的时候发现那个年轻的军医有点眼熟,这才想起原来是文谦带来的军医,也就是安阳的师兄,王丞相的女婿,杜家公子杜言。倒是杜言,第一次见我就皱着眉头愣了好一会儿。

    燕回和南毓太子却没有丝毫消息。对燕回我不是很担心,那厮很狡猾,除了自家王爷和小情人,对谁都不会客气。不过那个太子,怎么看怎么讨厌,说不定会玩什么阴招。

    南毓和西岐占了三郡十二县,而文谦已经收回了两郡八县,现在正是胶着状态。没想到,却突然出现了转机。

    转机是在皇帝御驾亲征后出现的。皇帝速度不错,已经扳倒了王家,然后闲着没事想起这里还在打仗,干脆跑了过来。

    皇帝到的那一天,燕回也带着俘虏回来了。可是俘虏马上成了座上宾。政治么……

    太子被俘,三方暂时休兵,谈判。

    晚宴,很是豪华。

    说是谈判晚宴,实则是一群狐狸唇枪舌剑勾心斗角。我对这些不关心,也不擅长。可是今天文谦却异常坚持,非要我陪在一边不可。

    既然如此,只能好好表现了。

    谢王断袖,天下皆知。那么文谦今日把我摆在这个地方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我的本分,咳,男宠么,能做什么……

    帮人倒酒,帮人夹菜,帮人……

    这些还是很擅长的,每天都在做么……

    早知道那个俘虏太子长的不怎么顺眼,结果今天越看越不顺眼。长得难看,目光猥琐,说话也是更加难以入耳。听听,说的叫什么,什么叫永结百年之好,什么叫两国永世交好,什么叫愿娶谢王殿下为太子妃……

    南毓太子还在喋喋不休。一个大男人,居然如此聒噪,真是的!

    掰开文谦的手,取出差点被捏碎的杯子,把那双微微发抖的手握于掌中。我的文谦,今日受此之辱,一大半原因,也要归到我的身上吧!

    皇帝并未多说,只是打太极拖延,只说要考虑考虑。皇帝有皇帝的立场,我不想多说。只是,我的文谦,怎能让那般小人辱了去!

    酒宴散去,文谦的一张脸还是惨白惨白的。我知道,一半是因为受辱,一半是因为当今天子隐晦不明的态度。劳心劳力的付出,只换来这样的对待。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突然想起这句话,这会是我家王爷的命运吗?看来,是该好好打算一下了。

    揽了人回房,直到躺下就寝那人才缓和过来。

    “我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文谦低低开口。

    文谦,终是伤了心了吗?

    等人睡着,披衣起床,招了燕回过来,递过一张单子:“帮我把这几样东西买齐,尽快。”

    燕回担忧的看了一眼里间的自家王爷,点头出门了。

    我想,我会下地狱的。可是,也无妨了。

    清早,文谦被几位将军请了过去。我刚想收拾一下房间,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跑了过来说是皇帝召见。

    我笑了。刚好,我正想去找他呢!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连贴身太监都在外间等着传唤。皇帝坐在桌前,手指轻敲桌面。桌上,是我送给陈珂的那架双筒望远镜,还有我那架丢失的单筒望远镜。

    我笑笑,首先开口:“望远镜。做法不难,只是镜片打磨需要极其细致。这些我已经教了王铁,啊,就是王部和陈珂收的那个徒弟。”

    皇帝只是微笑,并不言语。王铁一直在跟那两个将军学习骑射兵法,人也进了御林军预备营,估计以后会跟着两位师傅在沙场上混了。亲信下属的徒弟,有什么不放心的。

    “昨天的事,你怎么看?”皇帝终于说到了重点。

    “要我直说吗,陛下?”我问。

    “但说无妨。”

    “说实话,有点失望。我家文谦,不只把陛下您当做君王。”我斟酌着词汇。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想给我家王爷招惹什么麻烦。

    “朋友吗?曾经,朕也是。”皇帝只说了一句话,随即陷入了沉思。

    曾经吗?是啊,帝王的友情,谁敢期待长久!不管是谁,在不同的阶段总有不同的选择,更何况一个君王!他的脚下是整个国家,即使他想有情,又何其艰难!

    “陛下年少登基,仅仅几年时间,国富民安,兵精粮足。”我停下来,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国富民安,兵精粮足,只是,还不够,还填不满这位少年天子的野心。南毓太子的求亲,这位腹黑皇帝之所以没有立即答应,也无非是因为,筹码不够。

    两国永世交好,看似很诱人,但又怎么比得上四海一统的诱惑!

    也只有我的文谦,还在祭奠那单薄脆弱的帝王友情吧!

    闭上眼,睁开,递过一个小小的盒子:“陛下,请看看这个。”

    皇帝犹豫片刻,伸手掀开盒盖。居然亲手打开来历不明的东西,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能得到一国之君的信任!

    里面是两颗手雷。

    “这是手雷,请尽量扔的远一些。”我说。

    皇帝拍拍手,招过一个暗卫。暗卫并没有用内力,只扔出了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

    五十米外的围墙,很快出了一个大洞。

    我敢说,在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位年轻君王眼中的惊喜,和杀意。

    “这只是最轻的。盒子里的单子上,有三种做法,威力可达百倍。”我紧盯着眼前之人,不敢漏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说,你想要什么?”皇帝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化莫测,最终平静下来,安静无波。百倍威力的炸弹,充足的军粮,能干的良将。陛下,如果您想拿下南毓和西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

    “我想要,天下再没有谢王此人。”直视着眼前人,我一字一句,“我要带他走。”

    皇帝却笑了:“只是为了一个人。你不怕下地狱吗?”

    “无所谓。”我摇摇头。无所谓,而且,我信你,皇帝陛下。对于这个时代来说,炸药的威力,震慑远大于破坏,您是英明之主,不会不懂。

    “好。终是我欠他。”皇帝陛下开了金口。

    走出皇帝住的宅子,喘出一口气。还好,皇帝住的地方远离军营,周围也清了人,即使刚刚的爆炸也不会引起什么轰动。

    “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一回房,文谦就扑了上来。

    “刚刚被皇上叫去训话了。”我拉开抽铁,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文谦。

    “咦,这不是你那个叫什么望远镜的东西么?不是丢了吗?”文谦一把抢过,马上就大叫起来,“呀,这是什么?好漂亮!”

    我拿过来,晃了晃,又递过去:“这叫万花筒,是做来给你解闷儿的。”

    “啊,变样子了,好漂亮啊,原来动一动就可以变呢!”文谦捧着万花筒,玩的兴高采烈,连昨日的受辱事件都忘得一干二净的。

    是啊,我的文谦,原是最简单的一个人,容易满足,容易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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