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水粉铺后面,破落的小院一个连一个,滟滟跟着水依痕没有丝毫停顿的一直向里走去,两边正在洗刷东西的臃肿或老或少的妇女仿佛就没看见这两个人似的,连眼珠子也没多抬一下,显然已经被训练得天衣无缝,半点也不会引人怀疑。无论谁看见她们,也绝猜不到,她们竟然是魔教的教众。
不知走了多少进小院后,突然到了一个大园子,风格一变,视野豁然开朗,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再无半分杂乱的感觉。几栋雅致的小楼掩映在青青翠竹之下,微风拂过,竹林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似在欢迎主人的到来。
在水依痕的示意下,滟滟将小狐狸放在地上,就在小狐狸不安分的东张西望之时,水依痕在虚空中一按,一股粉红色的烟雾笼罩而下,烟雾散去,滟滟惊奇的发现,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少女出现在原地。虽是早有准备,但滟滟还是为那惊人的美色所震惊。
“九尾妖狐天生拥有化为人形的能力,妖精一族都拥有自己的内丹,九尾妖狐更是天生如此。只要你学会掌握内丹的化形能力,就能自由变化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从妖精森林跑出来的?”,水依痕满意地上下扫描了几遍,直到少女浑身仿佛有虱子般不自在的微微扭动,这才看着少女笑盈盈的问道。
“星月见过前辈”,星月恭恭敬敬的一礼道:“不过恐怕晚辈无法接受前辈的好意了!”
“人间界没来几天,说话动作倒学得蛮像!你的意思是说不愿做我水依痕的徒弟么?”,妖后见怪不怪的直接拉过雅舍前草地上的竹语坐下,原本温柔的眼眸里渐渐有了厉芒闪动。
星月稍微犹豫了一下,惹怒了这个女魔头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关于自己身份的秘密憋在心里已经太久,几乎让自己要为之疯狂。而世上有可能弄明白这种超越生死直接关系到转生问题的绝不会超过十个人,这十人都不是轻易就能见到的,而非常巧的是,妖后水依痕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机会,若错过,就不知何时再能有讨教的机会了!想到这里,星月心一横,问道:“前辈可曾听过‘幻踪游侠’这个人?”
水依痕想了想,点头道:“那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人,在邪道青年好手绝对可以进前五。可惜半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于无名岛。听说事后至少十三家当时在场的黑白势力为了此事遭到毁灭性的报复,但一直到最后,也没人弄清楚那个年轻人是怎么死的。但不管如何,‘幻踪游侠’此人从此从人间消失了,再无音讯,这是毫无怀疑的事情。你为何提起那人?难道他是你的……情郎?不对啊!那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一旁的滟滟听得哭笑不得,别人明明一脸的凝重,师傅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那上面去了。
听到这些消息,星月心里一阵酸楚,不知道家里还好么?听到自己的死讯,弟弟妹妹他们都该哭昏了吧?那报复的行动,应该是由狼谷的伙伴们展开的吧?不知有无人受伤?
星月再无犹豫,当即问道:“不知前辈对转生轮回一事怎么看?”
水依痕神色一正:“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半前前殁于无名岛的‘幻中游侠”星辰……此时正站在前辈你的面前。”
水依痕和艳艳都听得猛然一惊。两人仔细的瞧了星月半响,这才似乎慢慢的相信了她的话。
“竟有这种事?你……你竟还记得前世的事情?或者说,真有前世今生?”滟滟震惊的问道。
“事实摆在眼前,星辰的事迹,至今犹历历在目!”
水依痕神色凝重,来回走了几步,缓缓言道:
“能够堪破生死之境的天纵之才,三五百年才出一个。但从无一人可以传回消息,告诉我们死亡之后到底是什么?但所谓转生之事,几可肯定没有,若有,万年来的典籍中必有记载。星月的你的情况,倒非常像是……”,水依痕顿了顿,续道:“像是灌顶大法”。
灌顶大法?怎可能?那我的亲人,朋友,原来竟与我毫无关系吗?那我到底算什么?为何独自一人到到这世上?我到底是谁?
星月失落之极!
突然,她又想起了一事,喜道:“不,决不是灌顶大法,要不然我身上不会没有任何功力的,而且……而且……”
“而且,那时候你还没出来呢!怎可能举行灌顶大法?可是小鬼,就算是真的转生,那又如何?你也不必抓着以前的不放吧?星月是星月,星辰是星辰,别再装出一幅小大人的样子,再怎么装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星月心里一黯,确实,这种事根本就没人会信,如果自己现在这样子回去,只会被当作疯子吧?就算大家真的勉强相信了,那又如何?以前的日子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但……为何总有那么多割舍不下,不去试一试,怎知道结果会怎样?
“前辈……”
“不要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星月没想到水依痕竟肯放她走,惊讶之余,心里倒也微微一热,豪气顿生。有些事情,必须决定,不能再浑浑噩噩的这么下去。
看星月就要走,水依痕微微一笑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媚语门别的东西不多,乱七八糟的道具倒不少,要不要我们帮你再还你一个毫无破绽的星辰?”
星月大喜,几乎高兴得要立即拜倒,这些东西看来取巧,其实极为难得,不知道少人想要也要不到呢!
待星月稍微离开一段距离,滟滟找机会偷偷问道:
“师傅?就这么让小师妹走了么?”
师傅的脾气,她自然知道的甚为清楚,就这么放人走,那绝不是师傅的作风。
水依痕神秘的含笑摇头。突然,她又把星月叫住,从怀里掏出一卷看来有老又旧的东西,款款说道:“这卷东西,倒也挺适合你现在的体质修炼,我拿着也没用,就把它借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送还,可要抓紧了!”
星月,不,现在该叫星辰了,星辰稍有迷惑,但随便怀疑人的帮助并非他的作风,唯有感激的收下。唯有认为这老蒙着面纱的美女前辈是真对自己投缘,这才馈赠吧!
“师傅???”,滟滟更是大惑不解,那卷东西,不是……不是本宗乃至整个魔门的至宝,魔典十册之一么?要是弄丢了,恐怕就连魔帝大人都要亲自来问罪了吧!
“媚仙药灵,九尾灵狐,还有魔典排名第三的《天魔妙舞》,这三大世所罕见至宝加起来是什么样子?还真是令人期待呢!这一届的比试,小圣女啊,你可碰上对手了呢!”,水依痕偷偷掩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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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龙大姐后贫民窟破碎杂乱的废墟,此时一片安静,几天前的纷扰已经完全不见,一个飘逸潇洒的白衣身影静静的屹立于其上,地上一个脏兮兮的少年沮丧的坐着。
“不对啊!不对啊!月儿到底会到哪里去了?”,少年一直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另一个白衣身影,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蝶画公子宋玉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留了下来,仿佛这里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让他眷恋不去。
“你一会儿晨弟,一会儿月儿的,到底你那个伙伴叫什么名字?”,宋玉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少年饶了饶头,迷茫的回答道:“我都不清楚,第一次看到她穿的是裙子,那时候她说叫星月,后来又说她其实是男孩,叫星辰。我现在都被她弄糊涂了。”
“星辰!”,宋玉脑际一轰,这个名字,是群狼谷伙伴们最深最深的伤疤,永远也好不好的伤口,半年来,大家总是通过种种东西来麻醉自己,希望能让时间来医治这个伤口,让他慢慢痊愈。此刻一听,却才发现,伤口依然如状,一种深深的失落沉痛感再次浮上心头。老大,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何时,谷中才能恢复那欢声笑语?
星辰,同名么?宋玉暗自思量。
不过,暗淡的颜色一向不属于谈笑花丛中的蝶花公子,很快,他就把这些情绪深深摁进了心底深处,刷的一下,美女扇轻摇,温文笑道:“令狐小子,你连你同伴是男是女都至今没有搞清楚么?真是差劲!”
令狐郎却并不立即答话,只是拿眼睛毫不客气的斜瞄着宋玉,停了一会儿才用一种稍嫌有点阴阳怪气的懒洋洋声调道:“你这个大人物又为什么跟来?为什么老赖在这里不肯走?”
瞧这样子,令狐显然觉悟到了点什么,对宋玉起了警惕和敌意之心。
宋玉并不生气,只是暗骂怎么这小子占有欲倒挺强的,表面上当然是春风一笑道:“现在你朋友连人影都不见,若没我的帮助,你找得到么?而且你们极有可能直接被牵扯进了黑白之争,倒是不要突然被哪方派人干掉才好。”
其实,为何宋玉总留连在此处,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么一说,令狐郎倒是没话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跳起来急道:“糟了!留香坊的龟公探子经常在附近晃荡,月儿她会不会……”
“啪”,一枚小石头击在他脑门上,接着一个清脆但隐隐带着一丝娇媚的的声音响起:
“令狐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令狐郎扭头看去,不仅呆住了。
一个清俊的少年,一身俊挺的纯黑劲服,忖着如标枪般挺直的脊背。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束束起,一杠黑黝黝的铁抢就那么随意的扛在肩上,说不尽的潇洒从容。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晶莹的宝石般纯洁,纯纯的看着人。
“你……你是星辰?”,令狐郎有些怀疑,眼前这人虽然很像,但显然肤色好象黑了些,也粗糙了些,脸上的线条也更刚劲了,还有……
“早说了星月是我妹妹的名字,当时骗你的。我叫星辰,你怎么总记不住?”
“真是星辰,我还以为你被卖到妓院里去了呢!”
“你说什么?”
枪花一闪,令狐郎只觉得脸上一凉,再看时,却见星辰仍然站在原处,好像从来就没动过似的,但令狐郎却知道,方才那魅影般的枪法却确确实实是出自他手上,不由心下一阵失落。原来,星辰也和旁边这位宋玉公子一样,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呐!
“挑断你三根头发,算作警告!”,星辰笑吟吟地说道。他是心情大好,没想到妖后给的书看起来破破烂烂连封面也没有,但竟是那么管用,虽然才几天,但功力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突飞猛进。而且结合了媚语门的精妙的化妆术后,终于再没有人将他认作女孩了,几天以来,心里终于有了一种当年的星辰又回来了的感觉。
而且……宋玉,方才那魅影挑枪术和藏针横断斩结合的独门龙吟枪技,小子你看清楚了没有?
星辰偷偷瞧向宋玉,只见他怔怔的瞧着自己,心里一喜,看出自己身份来了吗?不用再麻烦解释了吧?
不过宋玉接着下来的话立马将她的希望打落深渊。
“早就听说老大在外面偷偷收了一个最喜爱的小弟,看来就是你吧?确实得到了龙吟枪的真传,不过功力实在还差的太远。唉!星辰星辰,原来是你冒名的么?也好!”
宋玉的情绪有点低沉,不过星辰的情绪更低沉。
星辰在考虑,是否该直接向他说:“宋玉,我就是你的老大星辰,明白吗?还不见过老大!”
那之后就应该是一连串的盘问和难以置信的目光,这还是假设他会相信这么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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